凡煙小說

☆、俠女追夫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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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孩子雖小,但是也有早熟的,再加上村子裏也經常議論先生和女先生,於是就有個膽大的熊孩子問了:“先生,你何時把女先生娶回家?”

從此,簡迎春深深以為,孩子,是這個世間最可愛最懂事的。以至於,她和她的先生成親後,他們生了三個孩子。

自熊孩紙問了這句話後,迎春的嘴角一直都是彎的,就連下午的武術課上有個孩子連馬步都紮不好她也沒抽人。

時間一晃而逝,冬天到了,家裏的被褥似乎不夠用得了,每每晚間都能把人凍醒。這晚迎春卻出乎意料的睡地格外香甜,當然如果不是被小解憋得她是不會醒的。冬天遇到這種事,簡直太愁人了,你說你是去還是不去?

必須得去啊!

點了燭火就準備下床,卻聽到隔壁有壓抑的呻.吟聲和低低的抽氣聲。

先生怎麽了?腿疾又犯了?她披了外衣穿上上鞋子就沖了出去。

果然腿疾又犯了。

“先生先生……”迎春揪著心低低喚道。方才不曾留意,還以為天氣變暖了,卻原來,是先生把棉被讓給了自己。難怪有程大哥的針灸和藥材還有每晚例行不變的泡腳,他依然會腿疼。

“我沒事……”趙文禮低低道:“你別擔心。”

“怎麽會沒事……嗚嗚怎麽會沒事呢,你都疼成這樣了……你等著,我去拿被子。”

被子全都蓋在他身上後,迎春扶他躺好,然後進了竈房開始生火燒水。水燒好後她提進屋裏,二話不說掀開被子後就把他的襪子脫了抱著他的雙腿放進桶裏,然後再一點點的添熱水。

趙文禮搖頭,他此刻是欲哭無淚。

“迎春……”她這樣不妥。

“你別說話,好好睡會,我給你按穴舒緩經絡,這樣你會舒服些。”

她半蹲在地上,素凈的小手來來回回按在他腳底板的穴位上,不了否認,的確好了許多。

他看著她,小姑娘眉眼平順,誠然有時一如既往的活潑,卻比之前穩重了許多。

“怎麽樣?好些了嗎?”

她擡頭詢問,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已紅了眼眶,眼角有淚珠將落未落。

他心裏為之一痛,緩緩伸手為她揩去那滴淚水,又見她嘴角彎起,看著他十分開心的樣子,自己都沒發現,他也揚起了嘴角。

他的手還貼在她的頰面上,她暗笑,輕輕蹭了蹭,果然他立馬不自然了起來,卻沒收回手。

迎春楞了楞,正待再討些便宜,就見瞪了她一眼,取過一旁的棉衣蓋在她肩上。

迎春訕訕笑笑:“先生,咱們家裏還有多少錢啊?”

“你不知道?”

她頓時嘟著嘴:“你又沒說讓我掌錢。”

趙文禮咳了咳,稍不留神就著了她的道。

“這大冬天的,大家都用著,棉被也不好買,待明日天亮了,你跟我一起去取些稻草晾曬一番鋪在身下,下面的兩張褥子可以抽出來一張蓋在身上。”

“好!”

雙腿已不再那麽疼痛難忍,趙文禮垂眸,一直以來十分淡漠的眉宇終在此刻柔和下來。

他撫上她的發頂,千言萬語凝成一嘆息:“迎春,你這又是何苦?”

迎春笑了笑,擡頭對他說:“先生,我喜歡你。”

迎春雖然心疼她的先生,但她仍然沒忘記自己起床的目的。等到桶裏的水溫下去後,她提著桶快步出了房間。

棉被都蓋在趙文禮身上,今夜註定迎春無法繼續酣睡,折中的辦法便是,倆人一個床頭一床尾,蜷縮著腿坐在被窩裏說了一整夜的話。

早上吃了早飯後,兩人到隔壁要了些稻草攤曬在院子裏,傍晚時分迎春把稻草鋪在床上,又在上面鋪了一張褥子,如此下來,晚上應該不會冷了。忙完自己的她又開始忙趙文禮的,她把他的床鋪了厚厚的一層,結果整個人躺上去就跟砸進一團棉花裏一樣。

趙文禮無奈搖頭,她吐吐舌頭,樣子十分俏皮,又把稻草取了些下來。

鋪好後她自己在上面躺了下,“先生!又軟又暖和好舒服!”

趙文禮把她拉起來,見她發上沾了幾根稻草,笑著探手幫她取下。

“先生……”

“嗯?”

兩人此刻離得極近,迎春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這麽久了他對她一直恪守本分,連看她一眼都不會看太久,再這麽耗下去得多久啊。

於是迎春暗搓搓手,悄悄探上他的腰際兩側。

見他沒動,她又近了幾分。

他還是沒動,於是她把雙臂繞到他身後。

這回他看了她一眼,卻是沒說話,轉而繼續幫她整理發上的稻草。

迎春眨眨眼,一時有些鬧不明白,他發下了她的不軌之心難道不該推開她?

還是……

她眼一閉心一橫,身子往前一探,雙臂一摟,把人抱了個結結實實。

趙文禮被她這一撞冷不防後退了幾步。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嘆息了,他看看緊緊抱著自己不放的小姑娘,搖搖頭,擡起雙臂將她纖腰環住。

小小的身軀在他懷裏瑟縮了下,繼而又往前拱了拱。

“先生!”

“嗯。”

“先生……”這一聲語帶濕意。

他心裏一軟,雙臂收緊了些,輕輕晃著她,柔聲應道:“我聽見了。”

迎春一直江都以為她的先生只有青檸姐姐一位心上人,不料先生的行情比湖上的俠義之士和世家公子還要好。

就好比眼前這位。

一身白如雪的披風,再配上一張江湖仙子般的臉蛋,真真絕色。

來人徑自推開籬笆院,像是在自己家般隨意,

“趙大哥呢?”

迎春手裏還拿著斧頭呢,旁邊是一堆劈好的柴禾。方才一直都是先生在忙,因為被別人叫走了,她才偷偷接手過來。

她舉著斧子,一斧子下去,木柴一分為二,然後腳下一踢,柴禾嗖的一聲進了竈房,乖乖靠墻立著,十分瀟灑。

她回道:“誰是你趙大哥?”

來人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是迎春吧。”

迎春凝眉:“你是誰?”

來人淡淡一笑:“我叫孫柳玉,是你姐姐的好友。我來之前她讓我見到你後跟你說一聲,她有話跟你說,讓你回去一趟。”

迎春道:“話你帶到了,可以走了。”

孫柳玉看她一眼,轉身進了正屋,沒找到想找的人,她又問:“趙大哥呢?”

迎春十分無辜:“誰是你趙大哥啊?”

“大小姐?”

“趙大哥!”

男女二人熱烈相擁,女子一張漂亮的小臉蛋梨花帶淚,一聲聲的“趙大哥”柔弱得十分戳人心窩。

迎春板著臉,一斧子一斧子的劈柴,十分煞風景。

柴禾劈好了她還不用手拿,就站在院子裏,一腳一根踢進竈房,間或瞅她的先生一眼,眼神十分幽怨。但凡先生不回應她的眼神,竈房裏立馬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聽著怪嚇人的。

趙文禮想想自己的家底,抹了把汗,偏他就是推不開這女人。

迎春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柴禾踢完了,她的忍耐力也到了。於是她沖趙文禮揚揚眉,在後者又驚又懼又怒的目光中,舉起斧頭,瞄準自己的腳,松開了手。

“啊!”

“迎春!”趙文力這回也不管誰哭誰不哭,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氣急敗壞道:“簡直胡鬧!”

“疼疼疼!先生疼!我疼!”

孫柳玉被這一推,一個趔趄險些顛倒。

對於趙文禮的反應她很意外,她很了解趙大哥,他一向自命清高,但這也是因他飽讀詩書之故,他有才華,所以他有這個資本。昔日除了青檸,她不曾見他還有對誰這般在意過,尤其對方還是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

迎春對她一挑眉,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先生是我的!

我的!

趙文禮不知她傷得重不重,就聽她一個勁兒的在那叫疼,聽得他許久以來波瀾不驚的心也跟著一陣陣抽蓄的疼。他自是曉得她的心性,也明白她這般做無非任性,偏他看她我見猶憐的模樣楞是半句狠話也說不出。

“先生,好疼的……”迎春挑釁完情敵又來裝可憐。

趙文禮滿心無奈,最後將人打橫抱起,送回屋子。

迎春坐在床上,蔥白的小手扯著他的寬袖,櫻桃小口扁起,那小模樣瞧著尤其招人疼。

趙文禮輕按額角,嘆道:“迎春,別鬧,先生有客人。”

“客人?”迎春的眼睛頓時亮了,小心翼翼地求證:“先生,她真的只是客人嗎?”

趙文禮斟酌開口:“她曾是我的學生,你乖乖的,別鬧,稍後我去給你請大夫。”

“唔不要大夫了,我緩緩就好,先生去忙吧。”他的樣子看起來有點不太想提起以前的事,她還是乖乖聽話為好。

趙文禮溫和道:“我去去就來。”

“嗯好!”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明晚八點半。另外在這裏祝願各位小天使情人節快樂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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