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天(修) (16)

關燈
衫緊貼胸膛,下身黑色西裝褲勾勒出一雙大長腿。此時的他正雙手叉腰站在車前方,午間的陽光灑在他身上,竟少了分灼熱。

於清爾踮著腳從他背後靠近,快接近的時候,她故意大聲地清了清嗓子,“哎喲,我說這是誰呀,不是昨天那個屌得飛起的大帥哥嘛~”

誰知道她都已經這麽高調嗆他了,對方竟連一個鼻音都沒給她。

她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餵,帥哥,你今天沒帶耳朵嗎?”

徐系郵這才轉過身來,但看了她一眼就又轉了回去。

竟然這麽光明正大地無視她,於清爾剛準備湊過去再說幾句,但湊過去便發現這男人的目光直楞楞地看著地面。她順著看過去,車前胎癟癟的,看來是爆胎了。

“你爆胎了啊?有備用車胎嗎?”

徐系郵側過頭,一臉質疑道,“有。”

十五分鐘後,衣服被汗濕透的於清爾揉著酸麻的腿,擡頭說道,“帥哥,你得送我回公司,另外必須請我吃飯。”

徐系郵沒回應,直接打開車門坐進去,半晌見女人沒有坐進來,他搖下車窗,冷聲說道,“不是要回公司嗎,怎麽還不上車。”

“來了來了”,於清爾跛著腳朝副駕駛走去,她剛剛還以為這個沒情商的男人連謝謝也不說就要開車走人呢。

車駛得安穩,開車的專註開車,不開車的專註偷瞄。

兩個人都默不作聲,最後不開車的那個忍不住了,“哎,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

徐系郵也不回答,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於清爾撇撇嘴接過,心想,不就是說一下名字嗎,還非得借助名片,太能裝了吧這男人。

真是除了臉能看以外,全是臭毛病啊。她側頭看他,立馬在臉能看的基礎上加了一個手也能看。

那雙白皙修長、指節分明的手,真是手控的福利。

看了幾眼,她把目光收回,看向那張名片。

徐系郵。寵物醫院醫生。

看不出來啊,這麽高冷又愛裝逼的男人竟然是給寵物看病的。

“到了。”

聽到聲音,於清爾往外一看,外面正是她工作的地點。但工作歸工作,她該得到的她絕不會忘,“徐系郵徐大醫生什麽時候請我吃飯啊?”說著,便要伸手去拿他擱在一旁的手機。

“你幹嘛。”清冷的聲音響起,但卻沒有阻止。

於清爾邊撥號邊嫌棄道,“你蠢啊,當然是存入本美女的號碼啦,不然你耍賴不請客怎麽辦。”剛說完,車裏便響起了自己的手機鈴聲,她滿意地掛斷,然後將自己的號碼存進徐系郵的通訊錄裏,存完後還不忘拿到他面前晃了晃。

一切都完畢後,於清爾才下了車。

看她走遠,徐系郵才拿起手機點進通話記錄,剛剛他根本沒看清晃的什麽。

但是他現在他覺得還不如不看。

難以置信,世界上會有人把自己存成,[於等飯]

這邊,陳憶甜摸了摸微凸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休息了一會兒,兩人才起身離開。

走出餐廳大門,言色去路邊攔車,陳憶甜碰了碰她的胳膊,“哎,等會兒先去我哥公司吧。”

知道言色肯定會問,她接著解釋道,“我家鑰匙在他那兒,順便等會兒讓他送我們回去。”

“那這樣的話……我就不陪你去了,我最近都住我爸媽那兒。”言色打從心裏覺得她和周緒還是先別見面為好,因為免不了尷尬……

可是陳憶甜又不容她拒絕般地說道,“不夠意思啊你,好歹你也應該把我送到家,是不是好朋友啊!是就陪我去。我哥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啊。”

看著小妮子怒目而視,言色無奈答應,她最抵抗不了別人對她打友情牌了。

車緩緩地靠邊停下,數米之外就是緒洲科技的大樓,白領們進進出出的地方。

“快走快走。”陳憶甜一只手拉著行李箱,一只手拉著慢慢吞吞的言色。

看著電梯一點點上升,言色覺得自己緊張到快窒息了,好煩,想見又不想見的心情。

“到了到了。”電梯門一開,陳憶甜就迫不及待地把言色拽出來奔著總裁辦公室走去,只是沒走幾步,就有人迎上來攔住了她,“小姐,請問有預約嗎?”

她來見自己哥哥還需要預約?!

“我是周總的妹妹,應該不需要預約吧。”

王馨對上次的女朋友事件心有餘悸,深怕這個妹妹也是假的,到時候挨罵的又是她,“小姐,沒有預約我真的不能讓你進去。因為上次就有個說是周總女朋友的……”

作者有話要說:

☆、為你峰狂

“因為上次就有個說是周總女朋友的……”王馨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多嘴了,急忙打住,“總之,你們沒有預約,我不能讓你們進去。”

陳憶甜一聽樂了,轉頭笑著看向言色,“不會是你吧”,見言色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她心想哎喲他哥能耐了,竟然背著她有了別的目標?

回頭看到秘書一臉的為難,陳憶甜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樣吧,你去請示一下,就告訴周總有位陳姓表妹來找他,我相信他會秒懂的。”

見秘書將信將疑地轉身,陳憶甜立馬拖著行李箱,拉著言色從她身邊沖進了總裁辦公室,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小姐,小姐。”

然並卵,某甜已經進去了。

“表哥!”

周緒聞聲擡頭,看到自家表妹身後慌慌張張的秘書,他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然後才起身朝陳憶甜走去,“來了也不打個電話,又調戲秘書了吧你。”

看到言色的時候,他面色如常。

“你見到言色就這麽淡定啊,剛剛秘書說之前有個說是你女朋友的來找你,嗯?!”陳憶甜湊過去俯在周緒耳邊說道,說完不忘拋過去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那眼神裏傳達出滿滿的‘你敢腳踏兩條船我先廢了你’的含義。

周緒戲謔地笑了,從褲兜裏掏出鑰匙遞給她,同樣地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你哥我像是那種人嗎,你嫂子只有一個,就你後面那只。”

看著兩人就在自己跟前玩起了悄悄話,言色頓時有種局外人的感覺,真恨不得能有順風耳偷聽一下。但她什麽都還沒聽到,對面的兩人悄悄話已經結束。

只見陳憶甜伸手捶了周緒一下,“呵呵呵,我懂我懂,哥,你還有事兒沒,沒事就送我們回去。”

周緒挑挑眉,“走吧。”

這兩人到底說了什麽秘密,言色只覺得氣氛有些奇妙。

這次,照舊,言色被塞進了副駕駛座。她轉頭對上的是陳憶甜無辜的大眼睛,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撮合你們。

無奈地轉回頭,系上安全帶,就聽到陳憶甜說道,“哥,你先送言色回家吧,她最近住爸媽那兒。”

這不就意味著她要暴露另一個藏身地點嗎!

言色立馬回頭瞪她,小妮子笑得燦爛無害,“口口,你爸媽家住哪兒啊?”

呵呵呵呵……

就這樣,在好、朋、友的‘好意’推動下,她被送到樓下,車才駛離。

言色回到家裏,先對上的就是言媽饒有意味的眼神。

“媽,你別這麽看著我。”

言色把包放下,湊到懶懶邊上,言媽則湊到她邊上,“閨女,剛剛是誰送你回來的?昨天相親的那幾個男的有沒有看對眼的?”

懶懶看到主人緩緩地睜眼喵了一眼,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而言色手還沒摸到她的寶貝喵就被自家媽媽拉到了沙發拷問起來。

向來經不住盤問的言色只好全招。

“閨女兒,說實話,你的感情媽不該摻和,但是講真我和你爸都覺得周緒挺好的。你們倆就一點可能也沒有嗎?”

言色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也不是說沒可能,周緒的確很優秀,不管是相貌、人品、條件,可是媽,我總覺得我和他不合適。我覺得我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

“口口,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傳統了……”言媽有點難以置信,這門當戶對都是他們這輩人的想法,不是嗎?

“什麽呀媽,跟你講認真的,就這麽說吧,周緒他有錢長得又好,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歡他。我現在就是個開網店賣衣服的,而他是大總裁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何況他還是個零感情經歷的人,時間久了,他肯定會嫌棄我,然後在外面彩旗飄飄,到時候……”

看女兒皺著眉頭說得頭頭是道,言媽忍不住笑了,打斷道,“哎,我說閨女,你怎麽這麽能給自己加戲啊。這人和人能一樣嗎?就拿你媽我和你爸說吧,你爸一酒店副總,我呢也就一小公司的小職員,這麽多年我和你爸還不是這麽恩恩愛愛地過來了。而你現在,在都沒在一起都擔心對方要出軌。”

說著,拿過言色手裏的杯子喝了一口,“再說了,他要真出軌,你就和他分手,這結婚了還能離婚呢。你現在還年輕,有喜歡的就在一起看看,人生短暫又多變,萬一哪天你喜歡的人不在了,看你到時候上哪兒哭去。”

“呃……”言色有些賭氣地望向外頭,人生哪有那麽多意外。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走向九月中旬,演唱會也一天天臨近。

這些天裏,言色的生活平靜如水,可她的內心卻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終於要見到心心念念這麽多年的李易峰了,而憂的是這些天她的生活太平靜了,從她回家以後周緒就跟蒸發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

她想想自己也是作的,明明想念卻不願意去聯系,明明喜歡卻閉口不談、自我糾結。

可誰不是這樣一個矛盾體呢?

明天就要出發去S市,票早就已經訂好,言色看著手裏的高鐵票,打了個電話給陳憶甜約定出發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言色就頂著黑眼圈坐在客廳了。

又是一夜未眠,因為過於興奮。

而言色在車站見到陳憶甜的時候,發現陳憶甜也頂著兩只濃濃的黑眼圈。

陳憶甜解釋說自己也是興奮的,她才不能告訴言色,她哥昨晚騷擾了她一夜,跟碎碎念似的一直叮囑她要照顧好言色。她好不容易睡著她哥又一個電話,這樣反覆了好幾次……

她哥也是矯情,明明自己就在S市出差,幹嘛不親自去說啊!還跟她說什麽他這是以退為進,好不容易冷了言色那麽多天,可不能破功。

想著,陳憶甜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果然戀愛的人腦回路都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到達S市的時候正好是午後,太陽正猛,兩人先搜了個好吃的地兒大吃了一頓,然後回酒店放了行李,等到黃昏才走出酒店。

演唱會在晚上八點,陳憶甜和言色先到S市的鬧市區逛了一會兒,才打車去了演唱會現場。

開闊的體育館裏已經有不少粉絲入座,陳憶甜拉著言色找到座位一坐下便掏出袋子裏的手幅,然後兩人不約而同地東張西望起來。

天色一點點變暗,體育館裏愈顯明亮,隨著人數的增加,喧鬧聲也越來越大。直到一束巨大的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體育館中所有的燈都熄滅,黑暗中一盞盞燈牌耀眼閃亮,一場盛大的狂歡才真正開始。

當李易峰的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眼前,全場有那麽幾秒短暫的窒息,然後便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還伴著散落四方的微弱的哽咽聲。

看著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舞臺中央,言色也是一瞬間就淚目了,而身邊的陳憶甜握著她手的力度也變得很重。

一首首歌曲均已是熟爛於心,全場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大合唱的姿態,期間夾著段子手李時不時的逗趣。

多虧了這張超近距離的內場票,言色和陳憶甜整場演唱會看得十分盡興,兩人拍照的手就沒有放下來過。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麽能放過每一個能讓李易峰留在鏡頭裏的機會。

喝水的樣子、撩劉海的樣子,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帥氣俊朗,眉宇間難以遮掩的成熟淡然,還有那不同角度的嘴角弧度,全是百看不厭的風景。

而當陳憶甜大呼著‘媽媽呀,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好看的男孩子’的時候,言色的腦海中卻莫名其妙地浮現出周緒的模樣。

Oh,shit,她竟然在這種時候分神了。

演唱會接近尾聲,一首《永遠不分開》讓全場哭聲一片。

陳憶甜哭得一頭紅毛一抖一抖,聲嘶力竭地嚷著“李易峰我愛你一輩子”,而讓言色淚流滿面的是則李易峰鞠完躬下落前的一句話。

“將來你們結婚了也還要繼續愛我。”

結婚,對於言色來說本該是遙遙無期像夢一般的事。可剛剛這句話卻突然戳中了她的心,有一種東西慢慢地從心裏滋生發芽,是勇氣。

再回神,耳邊只剩下循環播放的歌曲,臺上已是空空如也。曲終人散,走出體育館,才發現大部分觀眾都頂著紅腫的眼睛,陳憶甜和言色也不例外。

對於粉絲來說,這場演唱會意猶未盡到就像做了一場美到極致的夢,不想醒來奈何主角已經退場。

直到回到酒店,陳憶甜還哽咽著和言色絮絮叨叨地說著“我老公怎麽能這麽帥”“一見真人誤終生”“非李易峰不嫁”的話,結果一進到房間,小妮子立馬開啟雞血模式,修圖發微博去了。

言色則打開房間的窗,楞楞地看著外頭的夜景發呆。

夜深人靜,仿佛剛剛的狂歡只是一場虛無,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會念念不忘。

“哎,口口,快來看看這張,我拍得可帥了!”

“來啦”,聽到陳憶甜喚她,言色匆匆把窗關上。

窗戶合上的那刻,一輛車緩緩停在樓下,黑暗中,亮起了一個忽明忽暗的紅點。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裏申明,演唱會是虛構的,但演唱會裏李易峰說的話非虛構,是2015李易峰成都演唱會時他親口說過的。

當然糊沒去現場看啦,就是舔屏了,他下臺前的鞠躬真的讓人淚目。

☆、【番外】徐系郵

番外:徐系郵篇

徐系郵的生活裏,除了寵物就是家人。

他一直認為,有這兩樣就足夠了。因為家人可以給予他後盾與慰藉,而寵物則給予他生活的樂趣。所以,他對於除此以外的事物都漠不關心,他不去迎合,也不為此改變。

不關心不在意就不會有多餘的傷害。

對於他的這種性格,他媽努力了很久都沒能讓他改變,後來也就隨他去了。但是有件事情,他媽卻一直堅持不懈,那就是為他物色愛人的人選。

然後他遇見了言色,在她被列入人選名單之前。言色給他的感覺是獨立和倔強,他很欣賞她,不會麻煩別人的女人在一起應該會比較輕松,最重要的是她喜歡寵物,擁有這個共同點讓他十分滿意。

所以當知道言色出現在他母親的物色名單時,他有些得意,那就她吧,長相、身材、性格都不錯的女人。

但是在咖啡廳等待的時候,他卻遇見了另一個女人,一個有著大波浪馬尾的女人,她向他借錢。他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你沒錢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憑什麽要為你買單。他想離開卻被人拽住,拿錢打發卻被告知金額太少。他掏出一張一百,女人終於閉了嘴,可在他坐下後,她又追了過來。

“餵,帥哥,你難道不應該給你對面的女生也點一杯喝的嗎?”

他們熟嗎?他憑什麽聽她的。可他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自作主張地為言色點了一份草莓冰沙。

這還沒完。

在他和言色聊得好好的時候,那個女人再次出現,這次她說自己車壞了,沒有征求他的意見就把他拽出了咖啡廳。

當然一出店門,他就甩手離開了。

他幹嘛要幫她修車,何況他根本就不會修車。

但他萬萬沒想到,第二天,他的車爆胎了,卻是她幫他換的胎,而且動作熟練。事成之後,她要求他送她回公司,嚷嚷著他欠她一頓飯。

走的時候還不忘存上她的號碼。

備註:於等飯

她不是不會修車嗎?

他孩子氣地把她存下的備註改成於騙子。

當天晚上他看著通訊錄裏這三個字莫名其妙地失眠了。

過了幾天,他遵守約定,打電話給她,履行諾言。他說完時間地點,對方竟然問他是誰?

她竟然沒存他的號碼?

就在他欲冷冷地告訴她這飯他不請了的時候,電話那頭傳來女人清脆的笑聲。

“晚上見,徐醫生。”

可這個女人那天晚上卻放了他鴿子,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果然是騙子,於騙子。

他想打電話去質問她為什麽不來,最後卻只是將手機重重地扔在一邊。他為她破功了,一向冷漠的他竟為此生了好幾天的悶氣,醫院裏的小護士看了他就躲得遠遠的。

起初他以為自己是氣她爽約,最後發現他氣得是自己竟然為了這麽一個女人而生氣。

他強迫自己變回那個漠不關心的自己,卻心煩意亂到在生活裏頻頻出錯。

幾天後,他去一所醫院參加研討會,散會後他接到了她的道歉電話。

現在才道歉?晚了!

他狠狠掛斷,卻在擡頭後看見她。她穿著住院服坐在草坪上,側對著他,低頭看著手機發楞。

他想冷漠地走開,卻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後,聽見她正語速極快地念叨著什麽。其中他的名字後面接了一連串話語。

“徐系郵你個低情商冷漠臉的面癱你就不會問問我為什麽沒來嗎你就掛我電話你竟然掛我電話你個混蛋就你這樣情商離線的男人活該泡不到妞。”

聽著聽著,他繃起了臉。這個女人竟然說他情商低,他是沒去測過情商,但是智商高的他情商會低?他才不信。

但站在她身後的他還是沒忍住,在她說完一溜喘息的空當出聲問道,“你為什麽沒來?”

女人的背部突然僵住了,然後她緩緩回頭,看到是他,露出了略帶得意的燦爛笑容,“你請我吃飯,我就告訴你。”

作者有話要說:

☆、心甘情願

那晚演唱會就像是一場絢爛的煙火,綻放後一切回歸平靜。

回來後,言色依舊住在爸媽家,一邊休養一邊經營著網店。

生活還是在繼續,但她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麽。直到有一次她路過緒洲科技,才想起自己已經好久沒見過周緒,這個男人從她回來後就杳無音信,就連陳憶甜找她嘮嗑,口中也不再提及他。

有好幾個晚上她輾轉反側,想起之前經歷的一切,竟恍如夢境。

她才不想他,一點也不想他。

言色打了個顫,醒來便聽到簾子沙沙作響,是她睡前忘了關窗,而深夜又起風了。

慢慢起身,踱步到窗邊,伸手去拉回外側的門窗,餘光裏她瞄到一個紅點,揉揉眼一看樓下有個男人正靠在車邊,點了一支煙。

那個背影……言色感覺腦子裏突然一聲轟響,心快速膨脹開來。

如果她沒有看錯,她不會看錯。

目光移不開卻又害怕他回頭,最後她還是把窗一關,躺回床上,心裏也是怎麽也無法平靜了。

他是第一次等在她樓下,還是不止一次,只是她絲毫不知?

懷著這樣的心情,那晚她睡得很淺,天蒙蒙亮,她就醒了,索性換上衣服去晨跑。

一下樓,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張望起來,昨晚所見之處早已沒了車,地面上卻意外地有一攤烏黑的痕跡。

她跑完幾圈回來,卻發現有兩個老太太圍在路邊對著那攤印記指指點點。

言色沒怎麽在意,心裏卻莫名忐忑起來。一步步走近那兩個老人,她們的談話也越來越清晰,清晰到讓她瞬間楞在原地。

耳邊是呼嘯的晨風,和那兩句輕描淡寫的對話。

“哎,你知不知道啊,聽說昨晚停在這兒的一輛車自燃了。”

“是不是那輛啊,車看上去挺貴的,開車的是一個小夥子,是那輛嗎?”

她第一反應就是摸口袋掏手機,卻發現自己為了方便跑步兜裏只塞了一張毛爺爺。

她頓時大腦一片空白,下一秒言色發了瘋似地轉身奔跑起來。

去他家,她要去他家。

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如果他沒事,現在這個點,他可能剛起床或者還在睡。

如果他不在家……沒有如果,言色及時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從攔上車到趕到周緒家門口,一路上,她心裏除了慌亂還有害怕。

“人生短暫又多變,萬一哪天你喜歡的人不在了,看你到時候上哪兒哭去。”

言媽曾經說過的話一遍遍在言色腦中盤旋。

為什麽喜歡的東西會消失?

從小她找不到東西的時候,言媽都會說,等你不去找它的時候,它自然會出來的。所以她永遠都是心安理得的淡然姿態,反正最後都會出現。

對於周緒,她也是這樣,就像是篤定他會等她,所以她心安理得地猶豫和逃避,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真的不在了,她怎麽辦。

和失去他相比,還有什麽值得她擔心和猶豫?

“砰砰砰,砰砰砰。”言色三下三下地用力敲起門來,屋裏卻一點響動都沒有,她的右手就這麽保持著握拳的狀態放在門上,發出微微的響聲,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左手順過臉頰,臉上涼涼的,她顫抖著輸入密碼,沖進屋裏,還沒跑幾步就跟某人撞了個滿懷。

“言色,你怎麽……”周緒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外頭有人狂敲門,一出來就看到言色直楞楞地撞上了自己。

“我我我……”她的手剛好摁在周緒胸口,掌心是他砰砰的心跳,慌張擡頭對上的是他驚訝的神情。

“你怎麽哭了。”看見懷裏的女人滿臉淚水,眼裏全是絕望,周緒覺得自己的心一瞬間被攥緊了,隱隱作痛。

“你沒事就好”,言色哽咽了幾聲,“早上我聽人說我家樓下有輛車自燃了,我昨晚看見你停在樓下,我以為……”

“不是我,笨蛋。”周緒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眼裏慢慢噙滿笑意。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言色想掙脫出來,偏偏男人環住她腰的手又緊了幾分,讓她動彈不得,心如動兔。

片刻之後,她的耳邊傳來周緒低沈的嗓音,“言色,我等不了你了”,她慌亂地擡頭,卻對上他濃濃的愛意。

一時之間,她聽到了兩個人交錯作響的心跳,還有他輕輕傳入耳中的話,“既然你已經來到我懷裏,不管你是否心甘情願,你都是我的了。”

言色破涕為笑,“我剛剛是不小心撞進去的!”

某人無視她,“反正現在在我懷裏就是我女朋友。”

一個星期後。

“然後呢?”陳憶甜坐在言色對面瞪大了眼睛追問。要不是她表哥說漏嘴,估計這兩人沒一個會主動坦白!

沙發那頭,言色撫摸著懶懶的背,笑了笑,“然後就沒了呀。”

“我靠,口口,你!”她問言色是怎麽和她表哥在一起的,這言色竟然就說了一句周緒湊表臉就沒了,啊啊啊啊這女人真是太腹黑了,總是吊她胃口!

“叫嫂子,少口口、口口的。”周緒清了清嗓子,挨著言色坐下,遞了杯柚子蜂蜜水給她,眼裏滿是寵溺。

“哥!我是你妹,你好歹也給我來一杯!”陳憶甜在一旁不滿道,只見周緒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甩過來一句,“你自己去泡”。

看著這□□裸的秀恩愛,陳憶甜真是差點就噴了一口老血出來,她哥是妻奴就算了,這重色輕妹的事情還能幹得再順手一點嗎!

言色在一旁看得樂開了花,手肘碰了碰周緒道,“去,給你妹泡一杯。”

陳憶甜十分讚同地狂點頭,只是她沒得意一會兒,喝完水的她就被她親、愛、的表哥從言色家趕了出去。

“餵!”她砸了幾下門,大吼了一句,“後天別忘記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無人應答。

屋子裏,言色已經換了一副面孔,居高臨下地看著周緒,叉腰道,“說!是不是你說的!”

她還就不信天底下有這麽巧的事情,她剛回到家,陳憶甜就敲響了她家的門,偏偏應該關門的周緒又忘了關門。這一切,說不是人為策劃,她還真不信了。

沙發上,周緒嬉皮笑臉,拿腳心摩挲著懶懶的肚皮,有一下沒一下的。

都到他碗裏來了,他當然要采取點小伎倆看緊點。

“對,就是我說的。”周緒伸手一拽,將言色拽進了懷裏,“女朋友,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約個會。”

老實說,他們在一起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約會都沒有,言色宅得不得了,要不是今天她過來拿點東西,估計她都不會主動出門。所以,作為男朋友,他得多找機會拉她出來溜溜,他可不願意讓自己的女朋友在家裏長草。

男女之間的約會好像總是離不開電影院。

這天下午,兩個人拿著電影票坐在候影大廳,買的是場次最近的一場,對於他們來說,看什麽不重要,和誰看比較重要。

由於兩人長得比較養眼,身邊一同等候的人時不時會回頭看他們,特別是女生,那目光就像是鼻涕蟲一般黏在周緒身上死活不下來。

言色恨不得把那幫女生的眼睛都蒙起來,但無奈她面對這種情況毫無經驗,她只能看看周緒,又看看那幫女生,然後又回頭看看周緒。

周緒正低頭看著手裏的電影票,看得十分專註,低垂的眉眼、挺拔的鼻梁、俊朗的側臉,好看得就像是畫中人。

言色看著看著竟佩服起自己來,面對如此誘人的男色,她竟然還拒絕過,之後還猶豫了那麽久……

“看什麽看得那麽入迷?”周緒一擡頭就發現自家女友盯著自己發楞,他心裏很是欣喜,但還是故作平靜地想要調戲一番,卻發現接下來自己被調戲了。

只見言色直勾勾地看著他,喃喃自語道,“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男孩子,我要報警了。”

抱緊?

周緒有些發笑,將頭湊過去,“好啊。”

言色回神,“什麽好啊?我剛剛和你說什麽了嗎?”

周緒剛想吐槽她說話不算數,就被言色拽起了身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場吧”,說著,拉著他朝檢票處走去。

剛想遞票過去,周緒拍了拍她的肩,“你先進去。”

言色點點頭卻發現檢票員看他倆的眼神怪怪的,她有些不解,一進去就明白了。整個影廳全是小朋友。

她坐在裏頭就像一個孩子王,過了一會兒,周緒抱了桶爆米花進來,看到這一幕楞了一下,然後歪頭兀自笑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進來看到言色皺著眉頭,前後左右全是小孩子,他好像突然看到了她以後做了媽媽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電影龍蝦

周緒笑著走過去,將爆米花往言色懷裏一塞,在她左手邊坐下。

言色看了眼懷裏的爆米花,一顆一顆都快滿出來了,可她卻沒有一點想伸手的欲望,因為她從來不吃爆米花……

見自家女朋友面露難色,周緒疑惑望去,言色吞吞吐吐地說了句,“那個,周緒,我不吃爆米花的。”

“我也不吃的。”周緒一說完,前後左右的小朋友們都往這邊望過來,眼巴巴地盯著言色手裏的爆米花。

言色被看得渾身發毛,“那既然我們倆都不吃,那給小朋友吧”,見周緒點頭,她把爆米花給了前排的小朋友,孩子們分享起來。

觀影廳燈光熄滅,電影正式開始。

是一部國產動畫電影,兩人看了沒幾分鐘便感覺後排有些磕磕碰碰,言色一轉頭發現黑暗中有兩個人在他們後面入座,她沒怎麽在意,但沒一會兒,她聽到後面兩人在拌嘴,那男聲還是她熟悉的聲音。

“這動畫片你自己看,我沒興趣。”徐系郵剛坐下看見大屏幕上的卡通人物和身邊一堆孩子便想起身離開,誰知身邊於清爾眼疾手快,立馬拽住了他。

“我跟你說,你要是想追到女孩,就得有點耐心。你要是連不喜歡的電影都耐心看完了,以後看什麽都沒問題了。何況和女生看電影,重點不是看什麽電影好嗎!”

於清爾說得頭頭是道。

似乎是有點道理,徐系郵坐正身子,黑暗中前排有個女生一直盯著自己,但由於視線被熒幕的光線幹擾,他一時沒認出來。

目光對視,言色以為自己已經暴露,索性打了個招呼。

“嗨,徐醫生。”

周緒聞聲也轉過頭去,一眼看到了於清爾,他剛想裝沒看見,於清爾熱情地揮起手來,“周總,你也來看這部電影啊!”

“於記者,真巧。”周緒清冷地回應,卻沒想到於清爾自來熟得很,目光馬上抓住了他身邊的言色,隨即露出友好的笑容,“周總,這是你的女朋友嗎?”

註意到後排的人傾身過來,言色也湊近去看。

誒?這不就是那天讓徐系郵幫忙修車的朋友嘛?只是今天對方沒有抓馬尾,散落著一頭大波浪,滿滿女人味中又帶著一絲活力。

“你好”,言色點點頭,“你是徐醫生的女朋友嗎?”

於清爾還沒想好怎麽解釋,就聽到身邊男人冷冷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