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天(修)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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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這麽認為。

“口口?”

“啊、啊。”言色回神。

“你沒事就好,你怎麽突然回爸媽家了啊。”

言爸切了半個西瓜,拿著兩個勺子坐到言色邊上,將一個勺子遞給她。

“我就是胳膊傷到了,然後我媽就讓我回家養著。對了,我把喋喋交給你哥了。”

“啊,你胳膊怎麽了啊。沒事吧。”

“沒事沒事,不說了啊,我吃水果了。”

掛斷電話,言爸一個八卦的眼神扔過來,“是誰呀。”

“女的!”言色挖了一口西瓜塞進嘴裏。

“誒,你和周家那小子還有來往嗎?”

言色沒回應,又挖了一口西瓜。言爸見女兒不理睬,心想那八成是沒戲了,於是說道,“你媽給你挑的那幾個小夥子,我也看過了,相貌條件都還不錯。”

“嗯。”言色含糊地應道。

“那有空見見吧。”

晚上十點鐘。

言爸言媽已經睡了,言色躺在床上,懶懶在一旁團著時不時翻個身。

見見嗎?

手滑過手機屏幕,不小心摁到通訊錄,看到那個陌生號碼,言色默默地把號碼存了個名字。

可他們之間,周緒和她真的可能嗎?她拒絕他的理由是他太優秀,而事實上是因為自己的自卑。

她不夠優秀、不夠漂亮。拿什麽去應對那些圍在他身邊的花蝴蝶?

何況男人四十一枝花,周緒有錢有顏,要什麽女人沒有,而且他沒談過戀愛,找她會不會只是玩玩?

言色打開筆記本,看了看今天的訂單,眼神卻盯著頁面好久好久都回不過神。

見。

見見吧。

又不是非他不可。

時間一晃過了好幾天,此刻,言色正坐在第一次約好與周緒見面的咖啡廳裏。只不過,見的人不是周緒。

左手放在桌上,石膏已經卸了,來之前她去了趟醫院,醫生說她的手臂已經順位,不綁石膏也可以,所以她就把石膏拆了。不然綁著繃帶來相親,不知道的以為她有多待嫁呢……

剛想著,對面的座椅被拉開,“你好。”

一個架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在對面坐下,時間剛剛好到兩點,不多也不差。

“你好。”言色擡頭微笑回應,說實話,她對長相斯文的男人一向沒什麽抵抗力。

結果兩人才說了沒幾句,對方顯得很熱情也很博學,但在知道言色是開網店的以後,這個男人就不怎麽熱情了,最後借口有事匆匆離開。

過了半小時,第二個相親對象張先生大步走來。

男人先是打量了她一會兒才坐下,那打量的眼神讓言色有點不舒服。誰知道,那人一開口,她更不舒服了。

“言小姐,如果我們在一起,你最快什麽時候能生出孩子。算命先生說我最好在今年要孩子。”

今年只剩兩個多月,這人是來搞笑的嗎?他咋不直接和算命的生!

言色手抖了一下,剛叉上來的芒果班戟掉進了奶茶裏,濺了她一臉。她趕忙說不好意思,然後拿出紙巾擦了擦才緩緩出聲。

“張先生,我覺得我們應該先了解,又不是你看我一眼我就能懷孕,你說對嗎?”

“言小姐,我剛剛已經了解過了,你的三圍都很適合我。”

呵呵呵呵呵……

***************

小劇場:借廚房篇

言色正在單手打蛋,聽到門鈴作響,她把火關小,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身居家服的周緒,萌萌地跟她招了招手。

“Hi,借個醬油唄。”

言色無語,去給拿了醬油。

幾分鐘後,門鈴又響。還是周緒。

“借個醋唄。”

遂拿醋。

門鈴又響。

“借個鹽唄。”

言色怒,“你幹脆借個廚房得了!”

周緒一臉得逞的笑容,“那……借個廚房唄……”

作者有話要說: 很短的小劇場,還喜歡嗎?

☆、你放不放

“不好意思,張先生,我覺得你的尺寸好像不太適合我。”

男人憤憤離去。

終於走了,徐系郵拿起桌上的手機打算過去,剛想起身,對面突然坐下一個女人,梳著大波浪馬尾,氣喘籲籲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擲,“帥哥,請喝一杯冰西瓜汁吧。”

於清爾真是渴得不行,她在周緒公司樓下蹲守了好幾個小時,好不容易逮到他出來,無奈對方踩足了油門,她把鞋都跑掉了也沒追上,連錢包也不知道落哪了。那個沒風度的男人,等她采訪到他,看她怎麽整他!

不過她現在得好好解個暑,才能恢覆體力,只是身無分文那……就讓她刷次臉吧,畢竟這招曾經屢試不爽。但她沒想到這次碰上個扣得不行的帥哥,她都發話了,對方還一臉‘我沒聽到’的神情繼續起身。

於清爾忙拉住他,“誒,別走啊,帥哥,西瓜汁不行,冰水也行啊。”

徐系郵被煩得不行,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就往桌上拍,誰知袖子又被拽住了,“帥哥,五塊錢好像不夠買一杯冰水……”

於清爾怎麽都不會料到自己有生以來能碰到這麽摳門的人,真是看人不能光看臉。

徐系郵內心窘迫,但面上還是努力擺著冷漠,他重新掏出一張放到桌上,這次他餘光看過了,面值是一百沒錯。好了,他終於可以去見言色了。他拽回女人手裏抓著的他的袖子,這個女人真是討厭。

咖啡廳裏人來人往,言色眼前一杯奶茶已經喝完,此刻小腹有些脹,她好像需要放放水,但她一走會不會徐系郵來了找不到她啊。剛想著對面一道陰影籠罩下來,言色呼了一口氣,“你來了啊,我先去趟衛生間。”

徐系郵點點頭,看著桌上的杯子,他是不是也應該點杯喝的,於是朝服務員招了招手,“你好,這裏來一杯原味拿鐵。”

剛說完,肩膀被人一拍,是剛剛那個要他請客的女人。難道是錢不夠?咖啡店一百塊還不夠買一杯冰水?!徐系郵不耐煩地拿出錢包,卻被女人摁住。

“哎哎哎,帥哥,我不是要錢,我是看在你剛剛好心的面上勸你一句,這追女生啊不能光給自己點喝的,你沒看到對面的杯子裏空了嗎?”

“她想喝什麽可以自己點。”徐系郵把錢包塞回褲兜,清冷地說道。

“我說哥們,你情商是不是超額欠費啊。”於清爾扶額,她還真沒碰到過這樣的,看到男人面色微微暗沈,她無奈道,“行了行了,我幫她點一杯。”

言色回來的時候桌上的空杯已經換成了草莓冰沙,小驚訝了一番,這徐醫生還挺了解大眾女生的口味啊,看來也不是她之前認為的那麽呆嘛。

她微微頷首說了聲,“謝謝。”

灼熱的陽光將路面焦烤著,周緒看了眼後視鏡,發現鏡中沒有於清爾的身影,他才把車速慢慢降下來。

神經放松下來,他才註意到發動機蓋上有東西。

靠邊停車一看,是一只粉色錢包,不用想也知道是於清爾留下的。

周緒把錢包扔在副駕駛座,一把轉了方向盤。

原路返回搞不好能碰上她,這錢包他得趕緊還了,不然又是一件麻煩事。車慢慢地行駛著,周緒仔細地看著兩邊。

路兩旁的樹一顆顆地掠過眼前,然後一個高高的馬尾進入他的眼眸。

這個咖啡廳生意好像特別好,停車位都滿了。算了,他不就是進去還個錢包嗎,很快的。周緒把車靠邊停好,整了整西裝,大步流星地朝咖啡廳走去。

於清爾喝著冰水,手裏握著找回來的零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徐系郵所在的方向。怎麽辦,好想過去偷聽一下這個情商負數的男人是怎麽聊天的。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沒理睬,於是又被拍了一下,力度明顯大了一倍。

“幹嘛啊,會不會搭訕啊!下手這麽重!”她猛地一回頭楞了一下立馬換上笑臉,“周先生!”

誰知這回不被理睬的成了她自己,周緒魔怔了似地看著她剛剛註視的方向。

他沒看錯吧!言色這是在相親?周緒在難以置信的同時,心裏的醋壇子也打翻了。這個臭女人躲他就是為了結交新的男人?

幾乎是下意識的,周緒想沖過去把言色拽走,只不過他還沒邁腳他先被拽住了。

“周總,原來我的錢包在你這兒啊,所以你是特意過來給我送錢包嗎?我真是錯怪你了,沒想到你是這麽好的大好人!”於清爾看到周緒手裏的錢包真是又驚又喜,一把拿過,憐惜地摸了摸,她的小粉乖乖呀。

拽什麽拽,周緒使勁扒拉開拽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沒想到扒開這只,這只又纏上來了。

“周總,你這麽好,就好事做足接受我的采訪嘛~”

他恨恨地轉頭,對上一雙媚眼,瞬間感覺自己被閃瞎了,“於小姐,請你自重。”

“周總,我不重,我一點都不重。”

周緒轉回頭看到言色巧笑盈盈,又是一股憋悶,聲音也不由地冷上幾分,“你給我放開!”

“我不放!”

“你放不放!”

“我死也不放!”

言色和徐系郵還沒聊幾句,耳邊就被一組對話洗腦了。

她一擡頭,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周緒的西裝一邊都拉到肩下,衣衫不整的,另一個女生拽著他,馬尾一個勁地晃。

公共場合,拉拉扯扯,原來他的選擇也很多嘛,言色想著彎了下嘴角。

周緒見言色看到他,立馬把西裝整正,對著她笑了笑。

言色裝作沒看到,繼續和徐系郵說話,“徐醫生,你剛剛說到哪了?”

徐系郵並不知道其間有這麽一出,他喝了口咖啡,然後雙唇輕啟,重覆了剛剛的問話,“言小姐,你平時有什麽喜好?”

“徐醫生你就別再叫我言小姐了,直接叫我言色吧。”

“那……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窗邊的周緒看著這兩人有說有笑的,他簡直要抓狂了,那個女人剛剛無視他就算了!現在竟然和一個陌生男人聊得那麽開心!和他說話都沒那麽開心好嗎!

看著那男人的後腦勺,周緒愈發惱火,不行,他要麽讓言色對面的男人消失,要麽讓言色消失在那個男人對面!但他一挪腳發現於清爾夾住了他的腿……

從來沒碰到過這麽死纏爛打的女人。

他低頭想呵斥,卻發現於清爾使勁地往言色那頭朝他挑眉,然後輕聲說道,“哎,周總,你是不是對那個女生有意思?”

於清爾算是看出來了,這周總肯定對那個大帥哥想泡的妞有意思,一看那魔怔的眼神就知道了。於是,她的如意算盤就這麽打了出來。

“周總,只要你同意接受我的采訪,我現在立馬幫你把那個女生對面的男的弄走,怎麽樣,成交不?”

看著周緒一臉‘小樣兒就憑你’的表情,於清爾不樂意了,怎的,還不信她?她拍了怕胸脯,“成不成?您就一句話吧。”

“哼”,周緒鼻腔出了口氣,“動作麻溜著點。”

於清爾立馬挪開夾住周緒小腿的雙腳,一臉諂媚地說,“得嘞,周總,等會兒那男的一走,你就上哈。”

兩人瞬間達成協議,成了盟友。

這頭,言色和徐系郵的話題終於從愛好轉到了寵物。之前她還想說徐系郵好像也沒那麽呆,現在看來不是呆而是沒情商。她剛剛答完愛好以後就冷場了,而他也不知道找話題,於是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最後還是言色忍不住問了問他醫院的事。

然後對話就進入一問一答模式,是言色問一句,徐系郵答一句。這談話也太累了……好想走怎麽辦。

言色開始有些心不在焉了,大拇指和食指夾著小勺子搗著冰沙,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

“哎,哥們,在這兒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一個面容精致姣好的女生突然把手搭在徐系郵肩上,言色盯著那大波浪的馬尾看了幾秒,這不就是剛剛拽著周緒的那個女生嗎?

徐系郵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到來者何人後,他就像是沒看到一樣把頭轉了回去。但礙於他一時之間找不到話題,於是就那麽楞楞地盯著言色。

“哥們,別光顧著泡妞啊,我車壞了,你快幫我看看是怎麽回事。”

於清爾用力把徐系郵的頭掰過來,兩人就那麽對視起來。

這個女人又想幹什麽,徐系郵也不反抗,就那麽平靜地看著她,眼裏滿滿的冷漠。

聽這女生的說話語氣,這兩人應該是朋友吧。難道徐系郵對朋友也這麽冷漠嗎?還是因為她在的緣故,他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可這兩人對視僵持著也不是事兒啊,言色看不下去了說道,“你先去幫你朋友看看車怎麽回事兒吧,我們改天再聊。”

於清爾一聽,馬上順著臺階往下走,“哥們,人妹子都不介意了,你快去幫我看看車吧,我還有急事兒呢。”說完,轉頭對言色微微一笑,“對不住了妹子,打擾你們真是抱歉哈。”

言色回之一笑,“沒事沒事。”然後,她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女生把徐系郵拽走了,真的是拽,而徐系郵從頭到尾一張臭臉。言色心裏不禁有些懷疑,這兩人真是朋友嗎?這相處模式也是蠻……

那兩人剛離開了幾米的距離,周緒就一把坐到了言色對面,“哎,你剛剛幹嘛不理我啊。”

言色把手機裝到包裏,淡淡地回了一句,“沒看到。”然後起身離開。

周緒連忙跟上,開啟追問模式,“你剛剛是不是和那個男人在相親?”

言色不答,只管快速地往前走。

“哎,你去哪,我送你。”好不容易見到了,周緒哪能那麽輕易地讓她離開他的視線。

走出咖啡廳,言色沒有一點要把步速放慢的意思,周緒這邊要看著她,這邊又要找自己的車。

靠!他的車呢!剛剛他停車的地方早已沒了他的愛車,真是難得造次一回就被逮住。

作者有話要說:

☆、助攻回歸

這邊言色已經攔住了一輛出租車,眼看著就要坐進去。周緒也顧不得太多了,車大不了改天再去提,這人他今天必須跟住了。

可他還是慢了一步,出租車和他擦肩而過,只留下言色模糊的側臉。他趕緊攬上另一輛,讓師傅跟上。

車裏冷氣開得充足,言色微微顫了一下,回頭一看,已經看不到周緒的身影了。本以為他會開車追上來,好像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一回。一時之間,心裏竟莫名地有些失落。

女人在喜歡前永遠有那麽口是心非的一面,看上去冷漠退縮,心裏卻在期待著。

她否認不了在咖啡廳看到他時心裏的悸動和看見他和另一個女人糾纏時那股難以忽視的憋悶。

那個混蛋,不是有車嗎!有車追一下她怎麽了!

“小姐,超市到了。”

言色的思緒被打斷,一回神發現司機正笑嘻嘻地盯著她,一臉‘你別想賴賬’的神情,盯得她毛骨悚然。

言色忙把錢付了,開門下車。一股熱氣瞬間湧過來,冷熱交替,她才真正地從臆想中回到現實。

逛超市逛超市,別再想了。

提著購物籃走在涼涼的超市裏,言色習慣性地先逛冷藏區,因為那裏有雪糕還有酸奶。

拿起平時總喝的幾款酸奶扔進購物籃後,她便漫無目的地逛了起來。

一個人的生活裏她最喜歡的就是逛超市,這裏不像熱鬧的街頭、人滿為患的廣場,這裏有很多她想買卻不會真的去買的東西,有很多吸引她眼球驅逐孤單的物品。

來到碗碟區,各種樣式的碗碟占滿了言色的眼眸,她甚至都沒註意到不遠處的身影。

“哎喲,我說這是誰呀。”

這刺耳的聲音言色不用轉頭看也知道是誰,逛個超市都能碰到不想見的人,真是難以割斷的孽緣呵呵。

“這不是言色嗎,怎麽一個人啊?”

言色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可那人卻像黏上來一般,不依不饒起來。

“上次在我婚禮上幫你的那個男人呢?當時表現得有在乎你似的,看來也不過是逢場作戲嘛。言色,我啊現在可是幸福著呢,蔣暉不知道有多疼我。”

“好歹我也已經是結了婚的人,那我就站在過來人的位置好心勸你一句,這女人的青春耗不起吶,你就別挑了,反正你自己也不是什麽好貨,所以歪瓜裂棗你也湊合收了吧。”

言色握著購物籃提柄的手越來越用力,“崔櫻,你說完了嗎?”

“啊不好意思,還沒有哦~”

言色驀地轉過身,“管你說完沒有,你都給我閉嘴。”

似是很滿意對方的反應,崔櫻愈發得意起來,“言色,是不是戳中你的痛處了?沒事兒,不就是沒人要嗎?這有什麽不敢承認的?大不了你就孤獨終老唄。”崔櫻說得愈發起勁,恨不得把婚後蔣暉對她冷暴力的怨氣都撒出來。

“誰說她要孤獨終老了”,周緒從另一頭走出來,不慌不忙地朝言色走去,帶著從容憐惜的笑容,“言言,我說怎麽一轉身就看不到你了,原來被惡狗擋道了。”

言色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向自己走來,伴著她加速跳動的心跳,然後肩膀被他輕輕攬住。

聽到自己被人說是惡狗,崔櫻當然氣不過,瞬間就要吹胡子瞪眼了,“你!你說誰是惡狗啊!”

“崔小姐就這麽急著對號入座啊。”

崔櫻看著這個長相俊朗的男人走過自己身側,然後攬住了言色的肩,她內心別提有多嫉妒。但是在帥哥面前,她又不想讓自己太難堪,所以她拼命壓制住心裏的怒火,強迫自己露出一個自認為溫柔絕美的笑容,看著周緒說道,“言色啊,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這邊言色還在遲疑著,身旁的男人卻已經迫不及待地開了口,語氣裏透著一股委屈,“親愛的,我就這麽拿不出手嗎?你竟然都沒有向你的朋友提起我們在一起的事。我知道你很低調,不願意秀恩愛,可是我這麽好的條件你不秀多可惜啊?”

說著他寵溺地摸了摸言色的頭,看向崔櫻,臉上的溫柔早已消失得不見蹤影,“崔小姐,我還要和我的女朋友去買一些床上用的東西,不奉陪了。”

然後他將攬在言色肩上的手撤下,很自然地提過她手裏的購物籃換到左手,空出右手帶著一份小心與寵愛去牽住她往前走。

心裏有著喜悅也有慌張,深怕言色會掙脫,可出乎意料的,她的手始終都被他包在手心。

走出了一段距離,周緒才慢慢放手。

言色雙眼望向他,唇瓣微張,“剛剛……”

“剛剛我說的話純屬是為了幫你解圍,沒有別的意思。”周緒避開言色的目光,看著前方清冷地說道。

看著他這麽若無其事,言色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大半天才吐出一句“那就好,謝謝你,那……我繼續逛了”,說完伸手提回他手裏的購物籃緩緩轉身。

可剛轉過身就又聽到身後的男人叫她,她停住腳步,靜靜地等他說下文。不知怎的,她莫名地有些期待,卻又在真正聽到時亂了心跳,以至於匆匆離場。

這次周緒沒有再追上去,或許……真的應該給她時間吧。但老實說,看到言色急著走開的身影,他心裏很不好受。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香餑餑,卻被這個女人視如燙手山芋。

簡直沒天理。

他把雙手□□褲兜,指尖剛敲擊了幾下手機屏幕,手機便震動起來。

“周總,這個專訪你打算定在哪天?”於清爾邊打著電話邊摁響門鈴,待保姆開門後她輕聲叫了句‘李媽’便奔向了沙發。

解下高高的馬尾,一頭大波浪卷傾瀉下來,於清爾把長發一攬,身子便朝沙發傾倒下去。

兩個字,舒服。

那頭周緒果然說話算數,立馬就和她敲定了時間,這讓於清爾很是激動,“那好,明天上午我來采訪你,不許叫秘書攔我!”

經過下午這麽一鬧騰,於清爾覺得周緒也沒之前接觸的那麽高冷,況且兩個人還達成了聯盟,那就等於他們已經是朋友了,所以她說話也不像之前那麽刻意了。

掛斷後於清爾把手機輕輕一拋,“李媽,我拿到那個專訪啦!”說完,她興奮地在沙發上蹦跶起來,李媽受到感染也笑彎了眼睛。

了了一樁心事,於清爾慢慢放松下來,腦子裏莫名浮現出下午遇見的那個男人的面孔。

一想到,她還真是有點不爽。

的確,她下午是扯了個謊,但他更扯好嗎。出了咖啡廳把她的手一甩就走了,屌得飛起啊這哥們。

那樣子泡得到妞才怪嘞!

這男人真是她見過的最沒情商的人。

最好別再見面!

不然她真忍不住想去嗆上幾句。

言色拎著塑料袋回到家,袋子裏只有最初扔進去的那幾瓶酸奶。

家裏沒有人,懶懶也團在大理石地磚上瞇著眼。

把酸奶放進冰箱裏,言色打開風扇就那麽楞楞地盤腿坐在地上吹風。但耳邊卻反覆回響著剛剛她轉身後,周緒對她說的話。

“我的確很想和你在一起,但你放心我不會通過這種方式。”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

啊啊啊啊怎麽辦,她被這臭男人唬得有點想戀愛了!

可轉念一想,她又發起愁來,這男人零戀愛經歷,萬一拿她練手怎麽辦啊。好煩惱,言色往沙發一撲,小腿撲騰起來。

老實說,下午相親的這幾個男的除了徐系郵以外沒一個靠譜,可是她和徐系郵相處吧,總覺得不在一個頻道。

手機一震,她拿過來一看。真是想曹操,曹操就來短信了。

短信裏徐系郵問她,為什麽要拆掉石膏。

言色心想,這男人也是夠後知後覺的……現在才想起來問……

她正趴著打算回覆,便進電話了,一看是陳憶甜,言色樂呵呵地把身子躺正,摁下接聽。

“親愛的!”那頭陳憶甜大嗓門地吼著。

“幹啥幹啥,要聾了!”她揉了揉耳朵,笑著回道。真別說,陳憶甜走的這些天,她還挺想念她的。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明天就回來了!記得來接駕造不!”

“真的?!”言色一把坐起來,“好好好,明天什麽時候。”

待陳憶甜說完時間、地點和車次,言色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哥不去接你嗎?”

“你希望他來嗎?”

“我可沒說啊!”

“哈哈不逗你了,我哥他明天好像要接受什麽采訪,來不了。所以你就好好地和我過二人世界吧~好啦,不和你說了,我吃飯去。”

言色嗯了幾聲,掛斷,然後湊過去將團在地上的懶懶輕輕地擁入懷中,小家夥睡得正香就這麽被吵醒,很不情願地掙紮了幾下,見反抗無效索性老老實實地在言色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重新入夢。

她到底希不希望他來呢?

有點想見他,卻怕見到了又尷尬。

第二天上午,言色早早地趕到車站大廳,動車站裏人頭攢動,站口的人群換了一波又一波。

她來早了,習慣性地早到。於是靠在一旁百無聊賴地刷著微博,直到聽見陳憶甜那般車次到站,她才擡頭望向出站口。

一大波人流湧出,黑壓壓的人群中有一頭紅發特別醒目,言色定睛一看,這不就是陳憶甜嗎,哎嘿,這小丫頭,還真夠醒目的。

陳憶甜看到言色激動地揮了揮手,拉著箱子從人群裏擠出來朝她跑過來。沒幾步,便沖到了跟前,這麽多天不見,陳憶甜曬黑了不少,一口牙露出來顯得特別得白。

她一到言色面前就晃了晃她的小紅毛,“怎麽樣,我是不是特好找。”

言色笑著拍了她一下,“是啊,乍一看以為憤怒的小鳥要發射了呢。對了,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瞎撮合

“事情都幹完了就回來了唄,而且我也想你和那兩只小喵喵了。走吧,先吃飯,餓死我了。”說著,陳憶甜揉了揉肚子,餘光瞟到言色伸過去打算幫她拉箱子的手,她趕忙攔住,“你不是受傷了嗎,我來我來。”

“這只手沒事兒!我傷的是那只。”

可陳憶甜還是堅持自己拉箱,言色說不過也就隨她了。兩人朝路邊走去,小妮子邊走邊打趣,“我可得保護好你,不然我哥怪罪下來咋辦。”

“說什麽呢你!我和你哥可沒關系啊。”

“是是是,你這麽好看你說什麽都對。哎,口口,聽我哥說,你拒絕他了?”

“嗯”,言色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打開後備箱,示意陳憶甜把行李箱放進去,然後繞過去打開車門。

似是猜到陳憶甜會開啟八卦模式,言色坐進去的時候對她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小妮子乖乖地閉嘴了。

中午,兩人選了一家韓國料理準備飽餐一頓。

吃飯的空當,陳憶甜又忍不住開口問道,“哎,你到底為什麽拒絕我哥啊。你對我哥真的一點喜歡都沒有嗎?”

言色夾了口泡菜塞進嘴裏,“你想聽實話嗎?”

陳憶甜畢恭畢敬地點點頭。

“老實說,遇見你哥這樣的男人不心動很難,我對你哥呢,喜歡是有的。”

聽到這,陳憶甜下意識脫口而出,“那你為什麽不和他在一起啊!”

言色淡淡地笑了,看了眼別的地方,“誰說喜歡就要在一起?另外吧,你哥太優秀了,我hold不住的。”

“餵,開什麽玩笑啊,我哥優秀還不好啊,我跟你說愛情前面沒那麽多事兒。而且你又不差,真的,趕緊把我哥拴住,我跟你擔保他是個專一的好男人。你是不知道上次他找不到你都急成什麽樣了!”

“行了行了,你別瞎撮合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什麽?我哥他不急嗎?”

“當我沒說。”

這邊,正在接受采訪的周緒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有些迷茫地摸了摸鼻子,是誰在想他?

一旁端坐著的於清爾將采訪本翻頁,面對本子上她昨晚想的一系列勁爆的問題,心裏奸笑了幾聲。

重頭戲來了。

“周總,最後兩個問題,都是女性比較關註的。”

周緒雙手交叉放在膝蓋,點點頭,深邃的眼睛專註地看向攝像頭,“你問吧。”

“第一個問題,你結婚了嗎?或者有女朋友嗎?”

“都沒有。”

“原來周總是黃金單身漢啊。”

“一直是。”

對於周緒的回答,於清爾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一個有顏多金的男人一直是單身,那只能是某方面不行了。

她突然想起最近某檔節目裏被熱議的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比她小本本上的任何一個都要勁爆,何不借著這個機會來問問這個男人?

於清爾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很有探究意味地笑了,“最後一個問題也是最近網絡上很火爆的問題,就是問一個男人是不是同時擁有180mm,180cm,180m2,我想請問,這三樣你都有嗎?”

“180厘米應該是說身高,180平方米應該是房子面積,這兩個我毫無疑問都有,至於180毫米……”周緒陷入思考,片刻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答案,他的眸色深了幾分。

小樣兒,挺敢問啊?那他就好好玩玩她。

見周緒沒回答,於清爾內心閃過一絲竊喜,被她難住了吧,她倒要看看他怎麽答。

下一秒,輪到她被難住了。

就在剛剛,眼前的男人頂著一張俊朗的臉,十分紳士地反問她,“於記者,你認為我有嗎?”

臥槽,這是公然調戲她嗎?

“周總,這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啊,可你連這也看不出來嗎?”,說完周緒看了眼自己的鞋,“我想我應該不止吧,這18厘米的腳也太小了。”

於清爾壓制住內心的咆哮,露出淡然從容的笑容,“周總可真會答,好了,我們今天的采訪就到這兒,十分感謝您的配合。”

周緒整了整西裝,吐出一句“不謝”便讓秘書送客。

辦公室的門被合上,周緒才從沙發站起回到辦公桌前,坐下前不忘低頭看了一眼。

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他有沒有。

走出辦公大樓的於清爾深深地翻了個白眼,今兒個是遇到強敵了。她走之前,周緒那神情在她看來欠揍得不得了。不過,看在這個采訪進行得這麽順利的情況下,她就不和他計較了。

呀呼,終於可以回去交差了。

上車前,攝像小哥碰了碰她的胳膊,紅著臉問道,“清爾,你那最後一個問題的18厘米問的是腳的大小嗎?”

“對啊”,於清爾把馬尾一甩,看著車窗外爽朗地笑了。

這攝像小哥年紀不大,平時也是單純得很,她怎麽好意思帶壞他呢。

車行駛著,於清爾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感嘆著車內的涼爽。忽然有個熟悉的身影進入她的眼簾,她拍了拍駕駛座位的靠背,“哎,師傅,停下車。”

攝影小哥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我遇見個老熟人,這人欠錢不還,今兒個好不容易遇上,我得討債去。”說著,她拉開車門一蹦一跳地下去了。

冤家路窄,於清爾看到的人正是徐系郵。

天氣炎熱,徐系郵上身一件白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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