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天(修)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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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言色忍不住開口道,“有話直說,OK?”

那頭陳憶甜遲疑了幾秒,接著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就是想讓你去幫我接一下我哥啦!”

“他喝醉了然後又嫌棄代駕。”

言色微微皺眉,這麽嫌棄代駕就別喝醉啊!

電話那頭陳憶甜繼續說著,聲音委屈又虛弱,“本來應該是我去的,可是我今天泡面吃壞肚子了。口口……”

看著小妮子在那頭虛弱地撒著嬌,言色知道陳憶甜也是出於無奈,她想著要不就答應得了,不就是接一個醉鬼嗎!

但是想了想言色又猶豫了,因為她是有駕照沒錯,但一直沒車讓她開啊,這麽一個半吊子冒然上路,八成是個馬路殺手……想想就覺得有點可怕……

為了路人著想,她還是拒絕吧。

“那啥,舔舔啊,我雖然很想答應你,可是我只考了駕照,還沒怎麽開過車……要不你還是找找別人吧。”

“口口,你都考了駕照一定沒問題的。等你摸上方向盤肯定就順手了!真的!我實在是沒別人了,而且我那表哥你也懂的啊!”

見陳憶甜都說到這份上了,言色無奈地答應了。如果出事,那就是命中註定了。

聽到言色答應,陳憶甜一邊和言色交代周緒應酬的酒店地址,一邊捂嘴偷笑,周緒的確是喝醉了,只是她並沒有吃壞肚子。

噓哥,表妹只能幫你到這了。

掛斷電話,言色和客廳裏的言爸言媽說朋友臨時有事,她得趕過去。言媽問她晚上還回來嗎,言色搖了搖頭出門。

等言色打到車趕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夜幕四合,霓虹燈成為城市夜色下的主角。

她走到酒店門口,吃驚地發現周緒坐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上,而且坐得特別正中央。言色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這真不像是他幹出來的事,而且酒店員工竟然也就這麽讓他坐著擋路。真是……

看來周緒的確醉得不輕,她都走到他跟前了,他也沒有發現。

“餵。”言色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周緒才慢慢地擡頭,“言色,你來了~”

一句話讓言色心上發麻,身子也楞在原地。周緒兩頰潮紅,眼睛裏也滿是迷離,此時正沒有焦點地望著她。

不過,這一臉的迷糊軟萌是什麽鬼!還有聲音這麽軟糯是在和她撒嬌嗎?

更見鬼的是,她竟然還覺得他有點……萌。

一個平時高冷的男人如果真要賣萌,那殺傷力絕對是不可估量。

“言色~”見她發楞,周緒伸出手勾了勾她的手指。

怎麽說著還動起手來了!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麽回事啊!再這麽賣萌下去她的血槽要空了!

言色故作鎮定地甩掉周緒的手,冷淡地問道,“你車呢。”

卻沒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還委屈起來,弱弱地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兇。

一時之間,她內心湧上一股欺負欲,她還就兇了!

“問你呢,車呢!”

周緒眉眼一垂,手指了指兩點鐘方向,言色順著看過去,黑色奧迪正安靜地等候在那。

無視他的沮喪,她手一伸,“車鑰匙。”

周緒因為喝多了,掏了好幾次手都沒掏進褲袋,只能一臉無助地盯著言色傻笑。看著這張賣萌臉,言色忍無可忍,伸手往他褲兜一掏。

靠!根本不在這個兜,這個傻逼!

言色把每個兜都掏了一遍,最後在他臂彎裏的西裝暗袋裏找到了車鑰匙。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他攙扶到車旁。

喝醉了的人特別沈,果然不是唬人的。

言色打開後車門,胡亂把周緒推進了車,真的是不摻和一點溫柔的成分……然後她聽到了一陣悶哼,估計他是撞哪了。

不理會後車廂發生的“慘案”,她一把坐進駕駛座,剛把車鑰匙□□去就感覺耳邊被噴了一股熱氣,整個人都有點酥麻起來。

“言色~”

又要幹嘛啊這混蛋,還沒完沒了了!

言色猛地轉頭,嘴唇卻毫無預料地擦過一個軟而溫熱的東西。

轟!她親了他?她親了他!

反應過來的她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緊接著一股熱氣往上直沖。

她真的沒料到周緒會離她那麽近……上帝啊,還她清白!讓這個臭男人去死吧!

可偏偏眼前的這個男人絲毫沒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正一臉無辜盯著她。

“言色~”

言什麽色!言色一把將後車廂的男人摁了回去。

如果說剛剛的她還在擔心會不會成為馬路殺手,那麽現在的她只想把這個醉鬼扔出去。

“餵,你家在哪啊!”車發動了言色才發現她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開,問周緒地址半天得不到回應,她這次學乖了,先從中央後視鏡打探了一下情況。

中央後視鏡裏,男人歪斜地靠著,雙目微闔,嘴唇紅潤。再往下看,襯衫領口大開著,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

好吧,總結一下,就是已經不省人事。

言色無奈,打電話從陳憶甜那要了地址,順便問了下小妮子的狀況。陳憶甜在那邊一邊委屈地說著自己的境遇,一邊讓言色不要擔心快把她哥送回去。最後才吞吞吐吐地和她說,她表哥喝醉以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讓她不要驚訝。

這馬後炮還能來得再晚一點嗎!

言色掛斷電話,踩下油門。這是她考完駕照以後第一次開車上路,竟然真如陳憶甜說的,意外地順手。

後座的醉鬼也出乎意料地安靜,始終斜靠著也沒有發出亂七八糟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萌嗎?

☆、酒後

言色一邊開著車,一邊祈禱務必讓這個男人安靜到底!

但當目光無意間瞄到後視鏡裏男人的嘴唇時,她還是無可抑制地臉紅了。如果周緒真的從來沒戀愛過,那她不就是他的初吻對象?

天吶,真真真是罪孽了。

言色突然腦子裏晃過一句話,媽媽問我為什麽跪著,因為我啃了一個美少年的豆腐正在懺悔。

餵,她也是受害人好嗎!

抱著糾結的心態,言色竟然一路順利到達周緒所在的小區。在昏暗的車庫找了好一會兒,她才將車停進對應的停車位。

熄火,言色發現身子僵得厲害。第一次開車,多少有些不適應。所以她下車後先活動了一下四肢,才打開後座車門去撈那個醉鬼。

由於周緒身子側右,而她打開的是左邊的車門,所以不得不彎腰低頭進去拉他。

靠近他的時候,言色還是忍不住停下仔細看了看他。

眼前的男人整個身子都是斜的,雙臂隨意地垂放著。此時他正闔著雙眼,呼吸淺淺,白皙的兩頰已經褪去剛剛的潮紅留下一絲淡粉。

言色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周緒臉上停留。熟睡著的周緒少了平時的清冷靜默,多了一點稚氣和可愛,頭發亂糟糟的讓人很想伸手去揉一把。

她的目光一絲絲下移,在領口微露的鎖骨上流連了一會兒,才伸出手去扶他。

費勁地將周緒架出車,無奈這個醉鬼依舊是一張沈睡臉,所以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落到言色身上,害得她剛邁出一步差點就趴到地上。

好不容易到了家門口,難題又來了。周緒家的門不是用鑰匙開的,而是密碼解鎖。然而當她再次打陳憶甜的號碼,那頭竟然傳來了“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看著肩上的男人一張熟睡臉,言色皺起眉頭,“餵,你醒醒。”

肩上的男人伸出粉嫩舌尖舔了一圈嘴唇,然後拿頭蹭了蹭言色的頸窩,頭發帶來的癢意讓她不由地戰栗了一下。

這個男人真是夠了,喝醉了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言色伸手推了他一把,沒反應。

再拍拍他的臉,依舊沒反應。

接下來,撓他,沒反應。

打他,沒反應。

踢他,沒反應。

怎麽睡得跟死豬一樣!

她翻了個白眼,一把將肩上的男人推開,瞬間肩上一輕,而周緒已經跌坐在了地上。她伸手揉揉肩頭,這份重量一走,她反而覺得兩肩酸痛,低頭看見周緒正揉著惺忪睡眼,無辜又委屈地看著她。

終於醒了,言色沒好氣地指著輸密碼的位置說道,“開門。”

周緒迷茫地看了她一會兒才費勁地起身,結果晃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最後嘗試了好幾次才成功站起來。

剛剛因為他一直靠著她的肩,她沒感覺到那來自身高的壓迫感,現在周緒一站直,那高大的身影從背後瞬間籠罩了言色的小身板,讓她莫名地有些心跳加速。

楞了好一會兒,周緒才伸手輸起密碼,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摁著。

0802。

是他的生日嗎?密碼也不知道遮一下,真是夠笨的。

門開了,言色脫了鞋,發現鞋櫃裏只有兩雙拖鞋。全是男士拖鞋,只是一冬一夏。

言色選了棉拖,男士尺碼的確很大,她穿進去,腳就幾乎全聚到了前面,穿了一會兒就熱出了汗。想了想還是決定光腳,她把棉拖踢到一旁。

站在玄關處,白色的大理石地磚一點點向她傳送著涼意,言色擡頭打量了一下室內的整體布局。概括一下,就是簡單。簡單的色調、設計、擺設。

屋子裏因為關了一天窗空氣特別得悶,她先去開了落地窗,然後發現周緒遲遲沒進來,於是她撿起被踢到一旁的棉拖又繞回門口。

門大開著,周緒正蹲靠在鞋櫃旁,雙手環膝,頭深深地埋在雙臂裏。

要睡去床上睡啊,言色先把門給關上,再彎腰湊近他,只是一湊近就被他身上濃濃的酒味給熏到了。怎麽這麽濃,她剛剛好像都沒聞到……

“周緒。”她推推他,他緩緩地將頭擡起,然後就那麽直直地凝視著她。

剛剛那些近距離接觸都沒讓言色覺得不自在,這會兒被周緒這麽一看,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地將頭扭到另一側,不去看他。

“言色。”

言色沒有回頭,“嗯?”

“是你送我回來的嗎?”

他面前除了她還有別人嗎?不是她是誰啊。不過聽著周緒說話的語氣,已經由之前的軟萌回到了平淡,看來是酒醒了。

言色“嗯”了一聲,起身打算離開,卻又楞住了。已經說好不回爸媽家住,但如果回自己家,陳憶甜那邊還是關機的話,她拿不到鑰匙,是要睡門外嗎?

在她楞住的時候,周緒已經起身從她身側走過,徑直進了房間。不一會兒,房內傳出嘩嘩的水聲。

言色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陳憶甜,依舊是關機,發微信過去也是沒有回應。可能是小妮子身體不舒服已經睡了吧。言色在沙發坐下,再打了個電話給溫如歆,也是關機。

今晚怎麽一個個都關機。

一看時間,沒想到已經快十一點了。

浴室裏,周緒滿身泡沫,隨著泡沫一點點被水流沖盡,那股令人反胃的酒氣也漸漸散去。

晚上的飯局,那幫投資商一直猛灌他,而這都是因為昨天在酒店發生的事,當時他成功說服那幫人去住普通客房的時候就已經料到會這樣。雖然有所準備,但最後他還是喝多了,飯局快結束的時候他發短信讓陳憶甜等會兒過來接他。

其實飯局後面,他還安排了一系列特別的行程。但他對此一點都不感興趣,甚至還有些反感,不過他清楚他不需要,自有人需要。果然,當他說出後面的安排時,飯桌上的那些投資商一個個都喜上眉梢。

直到飯局結束,他都壓制著那股酒勁,因為陳憶甜曾告訴他,他醉酒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所以他一直克制著直到送走那幫投資商,之後他坐在酒店前的石階上等陳憶甜,因為神經慢慢放松,這股被壓制的酒勁也就上來了。

只是為什麽,他清醒後看到的是言色。這中間發生了什麽,反正他是想不起來了。只是希望喝醉以後的自己沒有太失態……

周緒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裹上浴巾走出浴室。臥室外頭沒有一絲響聲,難道言色已經走了?這麽晚她去哪裏,鑰匙又不在她手上。

周緒拿著幹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皺著眉走出臥室。

當看到沙發上那個低著頭的小身板時,他眉頭瞬間舒緩。

她還在。

聽到腳步聲,言色擡頭。

周緒下身包裹著白色浴巾,手裏正拿毛巾擦拭著頭發,眉眼溫柔。只不過這目光言色是看不見了,因為在近視400度的她看來,眼前就只是站了一個裸著上身的男人。

不過盡管如此朦朧模糊,她還是想到了一個詞,美人出浴。

雙方都沈默了一會兒,周緒擦拭著頭發去倒了一杯水,遞給言色,“已經很晚了,我知道你家鑰匙在憶甜那兒,所以,今晚就住這兒吧。你睡臥室,我睡沙發。”

言色接過杯子,不知該作何回應,他們的關系雖然經過今晚算是可以升級成朋友了,但就這麽在他家過夜,她還是覺得有些……

低頭喝了口水,言色回憶了一下錢包裏的金額,肯定不夠她住賓館,不過夠她去網吧通宵,只是她也不太想去網吧那麽臟亂的地方……

像是看透她的糾結,周緒挑眉,淡淡地問了一句,“你不會是想要去小賓館或者網吧將就一晚吧?”

呃……算了,住就住吧,其實也沒什麽。

言色將杯子放到茶幾上,“要不讓我睡沙發吧,畢竟這是你家……”

“既然你這麽說,那就隨你吧。”周緒轉身就要走進臥室。

其實言色也就是這麽一客氣,真的是本能的……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就這麽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夢

看著周緒就要走進臥室,言色急忙喊住他,“那什麽,周緒,我想洗個澡。”

周緒停下腳步,沒回頭,語氣平淡,“嗯。浴室就在臥室裏。”

看著周緒的背影言色汗顏,她當然知道浴室在臥室裏,只是她不希望他也在臥室好嗎!

言色無奈,“我知道,所以你能先不在臥室呆著嗎?”

那個背影好像僵了一下,然後折回在沙發坐下,言色一臉感激,“你先坐一會兒,我洗好就出來。”說完便快步走進臥室。

而此刻周緒看著言色匆匆的身影,他的心情是覆雜的。

OS如下:

1.他只是在臥室坐著又不是在浴室坐著,她怕什麽。

2.何況對於她,他又不是沒看過,只是沒看全而已。

這麽一想,竟然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周緒拿起言色沒喝完的水靜靜地喝起來。一小杯水喝盡,他的倦意也泛了上來。

周緒找好位置躺下,躺了一會兒又坐起。

這沙發躺著真不舒服,可那蠢女人還非要睡沙發。不過她要睡就睡吧,只是他可不能保證她第二天會在沙發上醒來。

輕抿雙唇,他起身進了臥室,套了件睡衣,然後從櫃子裏搬出薄被。聽著浴室的水聲,他忽然想到言色沒有可以換的衣服,於是從衣櫥裏挑了件不常穿的睡衣疊好放在床上浴室正對出來的位置。

抱起薄被,周緒又想起言色洗完澡好像都是濕著腳出來。而他剛剛註意到她沒穿拖鞋,這樣很容易滑倒吧。

於是這個好男人又折回去留下了自己腳上的拖鞋,然後才安心地從臥室出來。

誰讓他家只有一雙涼拖呢。

言色走進浴室,轉頭便把浴室門反鎖起來。

剛剛的水汽還未散去,所以浴室裏仍是一片氤氳。

不一會兒,玻璃罩裏便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言色正往自己身上塗抹著沐浴露。

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家裏洗澡……

一想到剛剛花灑下站著周緒,言色竟有種說不出的異樣感覺。

腦子裏不禁浮現出剛剛周緒□□著上身的樣子,雖然她看不清,但她知道肯定很秀色可餐。

其實被言爸言媽開導後,言色已經不再那麽刻意地抵觸周緒了,心理上的負擔被卸下,她再和周緒相處也變得自然很多。

沖洗完,言色擦幹身子,重新換上今天穿過的衣服。衣服上滿滿的酒氣,她皺了皺眉,走出浴室。

一開浴室門就看到地上放著一雙男士拖鞋。她有些疑惑,難道家裏還有一雙涼拖?並且周緒還在她洗澡的時候刻意給她送過來?

言色再擡眼一看,正對浴室的床尾多了一件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家居服,她拿起一看是一件男式睡衣。所以,這也是為她準備的?

言色心裏頓時流淌過一陣暖意。

真是……滿滿的意料之外啊。

聞了聞身上,那股酒氣的確讓她難受得緊,她也不再糾結,換上了這件寬大的男士睡衣。然後穿上那雙拖鞋,走出臥室。

聽到臥室門把擰動的響聲,周緒有些疲憊地擡頭,但當看到言色手裏抱著她自己的衣服,身上穿著他剛剛放在床上的為她準備的……他的睡衣,他覺得瞬間疲憊散了不少。

以前和哥們聚會的時候,他就老聽他們談論自家女朋友穿著他們衣服時的感受。終於今天,他也親自體驗了一把。

這感覺,的確不錯。

看著言色小小的身軀包裹在他寬松的衣服下,全身都被他的氣息籠罩,再看了看那雙男士拖鞋裏白嫩的玉足,他竟然從心底升起一股異樣的沖動。

言色從臥室出來就被周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這讓她多少有些不自在,尷尬地咳了一聲後她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周緒收回目光,點點頭,起身朝臥室走去,經過言色身旁的時候卻又被叫住,他疑惑回頭。就看到言色睜著那雙大眼睛看著他,指了指腳上的拖鞋和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沙發上的薄被。

然後送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謝謝。”

周緒面不改色地轉身,按捺住內心的喜悅,故作平靜地說了句“晚安”,嘴角泛起濃濃的笑意。

腦子裏,全部都是剛剛言色含笑的眉目和揚起的嘴角。

這一刻,他心跳如鼓。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聽到臥室門“咯噔”關上,言色才躺下。本以為陌生的環境會讓她難以入眠,卻沒想到她剛躺下,一股濃濃的睡意便席卷了她。

淩晨,月色透過落地窗灑了一地的皎潔。

周緒小心翼翼地抱起沙發上熟睡的女人走進臥室,懷裏的女人絲毫沒有察覺,嘟著嘴睡得香甜,那張睡臉特別滑嫩惹人憐愛。

周緒將她輕放到床上,掖好被子,眼裏滿是柔軟。

他知道他這麽做,可能會嚇到她,同時也會暴露他的內心。

他也知道她最後會變成他的,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心急了。

他就是忍不住想給她更好的,怎麽辦。

片刻之後,臥室門鎖輕聲落響,床上只剩下女人,安靜好眠。

這一晚言色睡得出奇地安穩,只不過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睡在床上,並且床上只有她。

她有些吃驚,一看窗外還是清晨的樣子,難不成自己昨晚夢游搶了周緒的床還把他趕出去了……

摸過床頭的遙控器關了空調,她起身開了窗,習習涼風拂過耳畔。

走出臥室,一擡眼就看到沙發上男人安然地熟睡著,而她的衣服被整齊地疊放在另一頭。

清晨的光線溫柔地灑在他身上,白皙柔嫩的臉讓人很想伸手去摸,雙眼閉合的弧度、嘴角彎起的弧度,臉的弧度,湊在一起顯得格外的美好。只是當目光掠過他雙唇的時候,她仿佛還能感知到昨晚的溫熱。

啊,臉又要燒起來了。

輕聲地靠近抱起那疊衣服,看著眼前熟睡的帥哥,言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以前頑強抵抗著所以沒覺著有什麽極致誘惑,可現在卸下了防備,真是分分鐘都能被那張臉給……

她好像又有了第一次見他時的心情。

撲上去,辦了他。

暗暗罵了自己一句,言色轉身拿了茶幾上的手機去臥室換衣服。

換好衣服,言色無聊看了眼手機,有條短信。是陳憶甜的。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是身體不適所以早早地睡了,而關機是因為睡後習慣。言色短信回覆說,自己馬上就回去,到時會找她拿鑰匙。

出門前,言色在周緒耳邊說了謝謝再見。男人睡得很沈,卻在聽到再見的時候眉頭動了一下。

周緒是在門鈴聲中醒來的,手機不在身邊他也不知道幾點了。門鈴不知休止地響著,他掀開被子起身。

頭倒不痛,而是腰酸背痛。

揉著肩走到門邊,周緒從貓眼裏往外一瞧,陸雯正拎著保溫瓶站在門外。

他媽怎麽一大早就來了。

對了,言色。

他快步去了臥室,空無一人。再看沙發上、茶幾上,她的東西也都不在,看來已經走了。

走了也不和他打聲招呼。

有點失落地開門,陸雯絮絮叨叨地走進來。

“怎麽過這麽久才開門啊。”

“打你電話也不接。”

周緒活動著筋骨跟在陸雯身後,陸雯將保溫瓶放到餐桌上,“快去洗漱一下,特意給你煮了綠豆粥。”轉身看到沙發上的被子,疑惑問道,“怎麽有床不睡,睡沙發了?”

周緒撇撇嘴朝浴室走去,“昨晚喝多了,莫名其妙就睡了沙發。”

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回答,陸雯沒再追究,去廚房拿碗盛粥。

雖然言色的不辭而別讓周緒有點失落,不過他的心情總體是晴朗的,連刷牙的時候就難得地哼了小曲。

喝完粥,周緒收拾了一下去了公司,昨晚的安排讓那幫投資商對他讚不絕口,雙方迅速談攏了合作細則。

對於周緒的好心情,看得最清楚的是玻璃門外的那一幫人。在他們總裁的大長腿剛從電梯裏邁出來的時候,他們就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愉悅氣息。

此刻,周緒正在電梯前和那幫投資商一一握手,後面的員工低聲談論起來。

一個女員工敲了敲旁邊人的桌面,“今天我們老大有點不對勁啊,從進來到現在都是笑著。”

身後的男職員一臉探究的表情,自顧自地應和道,“是啊,而且今天老大面色特別得好,難道是……開葷了?”

又加入一個聲音,“去去去!我們周總是禁欲系的好嗎!你以為誰都像你啊!”

周緒一轉身,辦公室又恢覆一片忙碌,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文件的翻閱聲。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把字數補足。

☆、自然

辦公室裏,周緒翻著文件,腦子裏浮現早上和陸雯交談的畫面。

那會兒他喝著粥,陸雯就坐在他對面,饒有興致地盯著他,“聽說你對上次見面的那個女生有好感?”

“你聽誰說的。”他故作鎮靜,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他那大嘴巴的表妹。

“這不重要,我就問你是不是。是男人就回答我。”

這關男人什麽事?

周緒淡淡地笑了,雙唇輕啟,“是。”

現在他想想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就回答了是。

面前手機一振,是陳憶甜的短信。

[表哥,昨晚怎麽樣!]

果然是陳憶甜搞的鬼,不過他很滿意。周緒想起昨晚言色甜美的笑容,不知不覺又勾起了嘴角。

一旁的助理王馨看著平常冷峻面癱的總裁今天對著文件頻頻露出笑顏,真是把她看傻了。

真……好看啊……

“口口,你來得好早。”陳憶甜早上醒來馬上開機,果然有好幾個來自言色的未接來電,她回覆了短信倒頭接著睡,結果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你怎麽樣了,沒事吧。”言色邊說邊進屋。

“誒?”陳憶甜楞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好多了,昨天真是……都快虛脫了。”她說著摸了摸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這戲她得做足啊。

“讓你老吃泡面”,言色笑著責備道,然後往客廳一瞧,這不是她的懶懶嗎,可真是想死它了!她快步走過去將懶懶抱進懷裏,小家夥還沒睡醒被這麽突然一抱,一貓臉的迷茫。一旁的喋喋也是一臉的迷茫。

看著言色激動地抱著懶懶,陳憶甜在身後摸摸頭,“嘿嘿。我把懶懶連窩拉過來了,這樣照顧起來方便些。”

“辛苦你了。”言色點點頭,將懶懶連窩抱起,“鑰匙呢?”

陳憶甜指了指茶幾,言色勾起鑰匙,朝玄關走去。

“哎哎,口口,我差點忘了,票!”陳憶甜急忙跑回臥室,片刻,拿著兩張票出來。

看到票,言色瞬間欣喜若狂。只不過她瞄了一眼,便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才發現異樣,“這好像是內場票吧?”

陳憶甜在一旁不出聲,假裝四處看風景。

“老實交代!”

被言色突然提高的音調嚇到,陳憶甜雙手交握都快擰成麻花了,“就……就是……表哥幫我們……”,說到一半她話風急轉,“口口,這內場票可難得了!你難道不興奮嗎!”

她當然興奮,只是如果她接過這張票不就意味著她要欠周緒一個人情?想想就有點……

看言色漸漸緊鎖的眉頭,陳憶甜像是察覺到什麽,拍了拍她的肩,“你拿這個票是應該的,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昨晚你也替我接了我哥啊,我哥他喝醉以後特別難搞,我懂你的!”

言色一想,瞬間心安理得起來,將票塞進褲兜。

就當是補償她昨晚被占去的便宜。

看言色收下票,陳憶甜馬上八卦起來,“口口,你昨晚在哪……”

還沒問出重點就被言色的手機鈴聲打斷,言色費勁地接起來,借肩膀夾住手機,朝陳憶甜示意她先回去。陳憶甜撇撇嘴只能點頭,這還沒到嘴的八卦啊就這麽飛了!

是老男人的來電,無疑是催她過去拿貨。言色答應下來,將懶懶穩穩地放到落地窗前。然後馬上打開電腦,她有近兩天沒查看訂單了。

本來以為那晚吃完飯就能回來,卻沒想到言媽那又……

有些心急地輸入密碼,一登陸,就彈出一堆訂單提示和催單消息。自從改變宣傳方式後,加上陳憶甜高超的拍攝技巧,言色的網店生意大好。

看著滿滿一頁的訂單,言色仿佛看到很多長著翅膀的毛爺爺在她面前飛。

給懶懶倒上貓糧,換好水,言色出門進貨。

回來的時候剛好趕上飯點,她剛把鑰匙□□門鎖,背後的門就開了。

蹭飯。人生的頭等大事。

陳憶甜邁著小碎步,巧笑盈盈地蹭了過來,活像一只盼著主人回家的狗狗。

由於食材有限,這頓午飯言色做得很簡單。不過對於陳憶甜來說,只要不是泡面,什麽都是人間美味。

下午的時光都給了衣服拍攝。

經過這幾次的拍攝,言色在鏡頭前越來越自然,拍攝效果也是讓陳憶甜讚不絕口。

拍攝結束,言色出去買晚飯的食材,而陳憶甜則留在言色家,修圖,順便幫言色寫快遞寄出單子。

修完圖,陳憶甜照常挑了她最喜歡的幾張存進手機,只不過這次她沒有發朋友圈,因為她表哥又沒有回她的微信!

晚飯,言色考慮到陳憶甜昨天吃壞肚子,腸胃比較虛弱,所以做得比較清淡。

無肉不歡的陳憶甜看到飯桌上清一色的素菜當場癟了嘴,可是自己挖的坑,只能她自己填。

她扒著飯心裏默默流淚……下次說什麽都不拿吃壞肚子當借口了!

飯後,陳憶甜告訴言色,她另外還找了一份工作,給一家婚慶工作當婚禮攝影,所以以後只能在空閑的時候給她拍圖。

言色點點頭,說實話,她之前也有擔心過,如果陳憶甜只是靠她這邊的拍攝費過活,肯定會很辛苦。

因為,女人本來就容易花銷大,何況她和她一樣,都有房租要付。

看言色只點頭不說話,陳憶甜以為她不高興了,急忙說道,“婚慶攝影也不是天天都有拍攝工作的,所以別擔心,你這邊我不會……”

她還沒說完,言色就淡淡地笑了,“你想什麽呢,我沒有不高興。相反,我很開心你有了穩定的工作。”

看到言色真摯的笑容,陳憶甜確定是她想多了,低下頭不好意思起來。不過僅幾秒,她又換上了那張八卦臉。

“那個,口口啊,昨天晚上你在哪住的啊,在家嗎?”

就知道這小妮子還會挑起這個話題。言色低頭收拾起碗筷,“嗯。”

“我不信。”陳憶甜一臉的探究。

不信還問她幹嘛!言色翻了個白眼走進廚房,“愛信不信。”

陳憶甜跟過來,靠著墻壁開啟追問模式。

“你是不是在我哥家睡的?”

“我哥喝醉酒以後是不是特別萌?”

“你們有沒有發生什麽啊?”

“餵,言色!”

言色的手浸在泡沫裏,將碗一口口洗凈,淡淡地應了一句,“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麽?”她沒回頭都能猜到此刻陳憶甜臉上是怎樣的表情,一定很百爪撓心吧。這麽一想,言色起了玩心。

她知道什麽啊,她什麽都不知道啊!但是,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麽!陳憶甜八卦的心好奇地飛起。剛想開口,便看到言色轉頭頗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問道:

“是不是覺得昨晚一定發生了什麽勁爆的事?”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如何送你哥回家的?”

“是不是特別好奇?”

看著陳憶甜猛點頭,目的達到。言色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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