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天(修)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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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笑了,接著一字一句地說道。

“可、我、就、是、不、想、告、訴、你。”

“啊啊啊啊啊啊!你怎麽這樣!言色你這麽壞你爸媽知道嗎?”陳憶甜使勁晃著言色的肩膀,結果甩了自己一臉泡沫。

偏偏言色還回了一句,“我爸媽不知道,你知道就行了。”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言色這麽壞!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都怪她年少無知!陳憶甜嘟著嘴氣回家了。

言色不告訴她,她去問表哥!

可是你以為你表哥就會告訴你嗎?這小妮子還是太天真了點。結果就是,她發了一堆問題過去,周緒一個都沒回。打電話過去,他送了她一句——少問問題,多吃飯。

陳憶甜欲哭無淚,她表哥和言色,這倆真是天生一對,都是一肚子壞水,只知道欺負她!

陳憶甜抱著喋喋,一邊哭訴著這兩大混蛋的惡行,一邊在心裏默默感嘆,還是自家貓好啊,沒想到剛哭訴了沒幾句,喋喋就從她懷裏掙脫,跑到角落對她頂著一張嫌棄臉。

言色洗完碗就忙碌起來。忙著裝包裹,忙著寫快遞地址。正當她忙成傻狗的時候,她接到了溫如歆的電話。

“口口,同學會去不去?”溫如歆在那邊扯著嗓子問道。

“你嗓子怎麽了?”言色這頭打著電話,這頭手也沒寫著,刷刷地填著快遞單。

“感冒了,明天的同學會去不去啊。”

“什麽同學會?”言色絲毫不知。

“就□□群裏說的啊,初中的同學會。”

她都幾百年沒上□□了,而且初中同學會,肯定少不了蔣暉和崔櫻,那倆奇葩那麽愛出風頭。

言色握著筆的手一頓,“不去。”

不去,堅決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

☆、請柬

這個回答在溫如歆意料之中,她也沒再勸,因為感冒的緣故,說了句“嗓子疼不說了”就掛斷了。

第二天下午,溫如歆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找上了門。

沒有打電話的原因是她因為失聲了,而找上門的原因……

“嗨~”,溫如歆艱難地打了個招呼,那聲音讓言色有漫步沙灘的感覺。

微微皺眉,言色去廚房給她泡了杯溫檸檬水。

溫如歆笑著接過,然後晃了晃手機屏幕,言色看到亮著的微信頁面秒懂。

溫如歆:[咳,口口,因為你昨天沒去同學會,有人特意要我把這個帶來給你。反覆叮囑我一定要勸你去。]

有人特意?

言色疑惑,接過溫如歆遞來的婚禮請柬,打開看到那兩個熟悉的名字和那張婚紗照……瞬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那兩奇葩竟然要喜結連理了。

溫如歆:[是的,你沒看錯。崔櫻還在到場的所有初中同學面前說你是他倆的大媒人,不去就是不給面子,不給祝福。]

言色看了眼手機屏幕,“我還就不想給這個面子了。”

溫如歆淺淺地笑了:[去吧。你沒必要為那倆奇葩害得自己在老同學圈裏臭了名聲。]

言色一時語塞,眸子漸漸幽深,溫如歆說得不無道理。

那幫初中同學都知道她和蔣暉的事,而現在崔櫻這麽指名道姓地請她來,她倘若不給這個面子,就等於在所有人面前表示她還在耿耿於懷。到時候新人為大,局勢就會一邊倒。

雖然說是老同學,怎麽想她,並不重要。但是要在這個社會過活,多少還是得維護這個關系網。

她看了一下婚宴的時間,本周日。那麽不就是三天後?

言色一扯嘴角,還挺趕,上趕著步入婚姻的墳墓。

她把請柬一合,往茶幾一擱,“那我就去吧。周日我們一起?”

溫如歆點點頭。這樣才是機智的女子啊!那對奇葩到時候要趕刁難言色,她就用她那‘公鴨嗓’惡心死他們。看誰更厲害咯。

看了眼手表,言色起身朝廚房走去,轉頭看了眼溫如歆,“時間也快到飯點了,留下吃飯嗎?”

溫如歆搖搖頭,示意她看手機。

[我還是回去躺著吧。快廢了。]

“那行吧,路上小心。回去好好休息,實在嚴重就吃藥,別硬撐。”言色沒再多說,進了廚房。

她和溫如歆近二十年的交情,兩人已經爛熟。言色沒有送她,因為在她們之間,那些刻意的招待、送別都顯得特別多餘。

溫如歆張嘴想說句她走了,結果張了半天沒說出來,她的嗓子被‘嗨’掛了……努努嘴走到玄關換上鞋,剛把門打開就見到門外一個打扮前衛的女生剛擡起手要敲門,還好她離得遠,不然之間敲她臉上了。

陳憶甜剛想敲門,門就開了,但開門的不是言色,而是一個有著大波浪卷發的年輕女人。

長得……還挺好看。

“你是?”陳憶甜疑惑問道,結果對面的女人卻久久沒有給出答覆……這是在無視她嗎!這麽高冷?!

有些不悅,卻看到女人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擺了擺手。

這個女人竟然是啞巴?!陳憶甜當場傻了。沒等她回神,女人已經側身從她身邊走了出去。

她把鞋一脫,“噔噔噔”跑進屋子,掃了一圈,客廳沒人。

又“噔噔噔”跑向廚房。

嘿嘿,果然在廚房。

往門口一靠,陳憶甜又八起卦來,“口口,剛剛那個美女是誰啊?”

言色一聽聲音,這小妮子什麽時候來的,莫非是溫如歆走的時候剛好碰上?想了一下應該就是這樣,她回應道,“我閨蜜。”

“你閨蜜是啞巴啊!”陳憶甜大吃一驚。

對於陳憶甜奇怪的腦回路,言色已經習慣,“你才啞巴呢,她是感冒嗓子發炎。”

陳憶甜摸著頭嘿嘿地笑了,轉身跑去客廳待著。發現茶幾上放著一封請柬,她好奇地打開。

咦,這婚慶公司的名字怎麽和她公司一樣?

嘿,這對新人的名字也有點眼熟哈。

這不就是她這周日要跟拍的婚禮嗎?她隱約記得這對新人來公司和她交談拍攝事宜的時候,女方脾氣差,要求還特多,一點不到位就急著要跳腳。

而那張臉嘛,落下的粉都夠和面了。

陳憶甜當時還在心裏暗自鄙視道,不是公主命偏有公主病,真是醜人才多作怪。

而現在,這醜醜的小公主竟然是言色的朋友?

真是無巧不成書。

飯菜端上桌,言色把筷子遞給陳憶甜,今天小妮子很反常地沒有立馬動筷,而是異常嚴肅。

這是怎麽了?是要宣布節食減肥嗎?

言色疑惑,然後看著陳憶甜將一張請柬從桌下拿出來。誒?這不就是下午溫如歆給她的那張嗎?莫不成陳憶甜也在被邀請的名單裏?

陳憶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言色,這周日我要拍我上崗後的第一對新人。”

“嗯,加油!”言色看著她,這和這請柬……難道蔣暉和崔櫻就是……

“就是你收到的這封請柬裏的這對。真的好巧啊,呵呵呵呵呵呵。”

聽陳憶甜陰陽怪氣地笑了幾聲,言色正顏道,“好好說話!”

陳憶甜癟癟嘴,“口口,那到底男方是你的朋友,還是女方是啊?”

言色喝了口湯,語氣平淡,“兩個都是,但又兩個都不是。”

陳憶甜小臉皺成一團。

不帶這麽玩文字游戲的,到底是還是不是啊。老這樣,她要被玩壞了!

言色笑了,“是不是有什麽關系嗎?又不妨礙我參加這個婚禮。”

既然言色不願講,那她就問,陳憶甜這個話嘮又扯起了別的話題。

比如,李易峰。

不論你是否期待明天,明天都會一如既往地到來。

周日,晴好。

陳憶甜一大早就出去了,走前和言色說,不用準備她的午飯,另外,晚上打扮地漂亮一點。

言色笑她,又不是她結婚,打扮得那麽好看做什麽?不過雖然嘴上這麽說,她最後還是給自己上了一個淡妝。

上次陳憶甜給她上妝以後,她也意識到妝容對一個女人的重要性,何況是晚上這種場合,她不能輸了氣勢。

上粉底,畫眼線,描眉,刷睫毛膏,塗唇彩,不厭其煩。不過比起陳憶甜的手法言色還是自愧不如。

而穿衣搭配,她依舊走休閑風。

臉好看了,穿什麽都不會差。

傍晚,晚霞燒紅了半邊天。

言色坐在出租車裏遠遠地就看到那對新人在酒店門口迎賓,她有些不想下車。

“師傅,靠邊停吧。”

“好嘞。”

付錢下車,雙腿卻莫名地有些發沈,言色停滯了一會兒才朝那對新人走去。

大喜的日子,新郎神采奕奕與來賓握手,新娘在一旁巧笑盈盈。

她還沒走近,崔櫻就眼尖看到了她,側頭和蔣暉說了什麽,兩人雙雙投目過來。

她還是給個面子吧,言色帶著笑容走到他們面前,這才註意到陳憶甜就在那兩人身後,此刻正跟她無聲say hello。而她的手卻被人猛地一拽,踩著坡跟涼鞋的她差點崴腳。

“哎呀,終於把你這個大媒人給盼到了。我和蔣暉還深怕你不來呢!”崔櫻一把握住言色的手,語調激動。

言色微微皺眉,手勁這麽大是要幫她強行瘦手腕嗎?

崔櫻將言色的皺眉全收進眼底,疼嗎!疼就好,這讓她又可以借題發揮了,“言色你不開心嗎?”

這女人又在給她下套,言色重新露出笑容,“怎麽會呢”,然後眼神輕輕地掃了崔櫻一圈最後落到蔣暉身上,“祝你們,白頭偕老,永浴愛河。”

務必一輩子都捆綁在一起,千萬別出去禍害別人。

聽到言色的祝福,蔣暉有些吃驚,不過下一秒便因為這來之不易的話語欣喜不已。

言色今天肯來已經出乎他的意料,還打扮得這麽漂亮,並且現在對他又是微笑又是祝福,蔣暉身為一個渣男不禁腦洞大開。

一個女人穿得這麽漂亮來參加前男友的婚禮說明什麽?擺明了難忘舊情來示威啊!蔣暉這麽一想立馬沾沾自喜起來,所以這女人之前是在對他欲擒故縱嘛?很好,她的目的達到了。

言色要是知道她的初戀男友不僅人品渣成漿糊,腦回路還這麽畸形,估計得吐血身亡。

看著自己老公人還在身邊站著,魂卻早已跟著言色跑了。上次的事她氣恨難消,這次又添新仇。崔櫻交握的雙手不由暗暗用力,指甲深陷,“言、色!”

聲音雖小,陳憶甜卻全數收入耳中。

這怨氣,多大仇啊。

不過以這女人的尿性,待會兒肯定要給言色難堪。

陳憶甜偷偷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論文太多,已經連著爆肝雙更好幾天,所以接下來糊要斷更兩天。

請小天使們不要取收我,嗚嗚嗚。

☆、婚宴

婚宴大廳裏人頭攢動,言色掃了一圈沒看到溫如歆,但是找到了老同學所在的酒席位置。

恬然一笑,悄然入座。

一桌的老同學多年未見,加之言色上次又缺席同學會,所以這會兒面對她的入座人人目露疑惑。這個面容姣好、打扮靚麗的女生難道也是他們的同學?

一桌人紛紛投目,詢問後得知是言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隨即又熟絡起來,一起回憶起曾經的年少無知、天真爛漫,也互訴當下的酸甜苦澀。

十多年的時光可以打磨一些人,也可以雕琢一些人。這一桌同學中,有的已混跡社會多年,如今意氣風發而顯圓滑世故;有的早已為人婦,在柴米油鹽下容顏漸逝;還有的奔波忙碌卻郁郁不得志而面露疲色。

但言色給人一種她獨有的恬靜淡然,她經歷著社會卻沒有逼人的世故氣息,她也奔波忙碌卻不因此頹然,歲月磨去的不是她的容貌而是稚氣和戾氣,卻也留下了一份生命的靈動。

溫如歆遲遲未出現,言色打電話詢問,那邊是悶而濃重的鼻音,虛弱地說著自己昨夜高燒、淩晨急診、現在臥床。

言色眉頭一皺,脫口而出,怎麽沒告訴她,又問,要不要她過去照顧。那頭不知為何突然傳來響動……

“言色,你好好參加婚宴。這個女人,交給我,你放心。”聲音低沈而熟悉,是丁栗,他竟然在溫如歆身邊。

“餵,丁栗你幹嘛搶我電話!”溫如歆在那頭虛弱地吼了一句,然後聽筒裏重新傳來溫如歆的聲音,“口口……你別擔心我,另外顧好自己,萬一崔櫻……”

言色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麽,擡頭望向投影裏輪換展示的婚紗照,兀自笑了,“不管她來什麽,我都不在怕的。對了,我這邊結束過去看你,怎麽樣?”

那頭呼吸微微一滯,轉而婉言拒絕道,“不用了不用了,你過來多不方便啊。”

哪裏不方便?轉念一想,也對,身邊都有人陪了,她湊過去當什麽電燈泡。

言色輕哼了一聲,一句“那你好好休息”便掛斷電話。

真是重色輕友的家夥。

找機會,她得好好盤問,這才多久啊,就到家裏去了。

不過也好,她的好姐妹終於不再孤身一人。

婚宴在燈光忽暗後開始,喧鬧漸為平靜。然後司儀、新人出場,接著臺上,憶往昔,訴情史,雙宣誓,照舊是那些流程。陳憶甜在一旁,駕著攝影機埋在鏡頭後。

司儀很幽默搞笑,所以時不時有歡笑聲響起,但言色卻始終沒有擡頭。因為她隱隱預感到這頓飯崔櫻不會讓她順利吃完,所以趁現在她得多吃點。

不過說實話,今晚這桌上的菜是挺合她胃口。

儀式走完,新人敬酒。婚宴大廳也恢覆熱鬧,談話聲伴隨酒杯碰撞聲,言色這桌也不例外。

飯桌上的菜都被吃得差不多,便讓服務員撤下了盤子。不知是誰把一個酒瓶子往玻璃圓臺上一放,撥轉起來。

言色一看這架勢就懂了,這是要開始扒老底了。

老同學之間經過剛剛的交流已經過了尷尬期,這會兒不出所料是要進入八卦環節了。而八卦的最好途徑就是通過游戲懲罰——真心話。

真是永遠不會過時的無聊又讓人心跳加速的游戲啊。

喝著青啤,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第一次中槍。耳畔傳來一聲驚呼,她擡頭,被戳中的是對面的女人。

然後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戲謔輕佻,“你每次上完廁所,是由前往後擦還是由後往前?”

女人化著淡妝,爆炸頭,聽到提問後,眼睛睜得大大的,捂著嘴,一臉吃翔的表情,指甲五彩斑斕得很紮眼。

言色盯著看了一會兒,雖然頂著爆炸頭,但蓬亂的頭發下那張小.臉還是蠻清秀的。只不過……嗯,還是想不起名字。

女人的臉慢慢漲得通紅,猶豫了一下問道,“我不答,喝酒行嗎?”男人反回道,“這麽玩不起?”

餐桌上一時哄鬧起來,紛紛嘲笑男人重口味,但同時又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女人臉漲得通紅,低聲急急地說了一句,由後往前,便將頭埋到旁邊人身後。

游戲繼續,但黃暴程度卻層層減弱,到輪到言色的時候,問題已經降級為,“你最近一次接吻是什麽時候。”

這麽多輪言色一直躲過瓶口,卻沒想到最終還是難逃一劫,偏偏還是一個巧到不能再巧的問題。如果不是五天前……她的答案就是追溯到多年前,啊啊啊真是日了dog了!

無奈地摸了一把額頭,剛吐出一個“五”,就聽到旁邊的人輕呼,“新郎新娘過來敬酒了。”

於是默默閉了嘴,回答已經不重要了。看著崔櫻挽著蔣暉慢慢走近,言色隱隱覺得有什麽要發生,但轉念一想,崔櫻總不至於那麽腦殘,蠢到為她破壞自己的婚禮?

然而,總有一些人,你以為她已經夠腦殘了,卻沒想到那不過是冰山一角。

“你們在玩什麽,這麽熱鬧?”崔櫻在酒桌旁站定,一手持高腳杯,一手挽著蔣暉,兩人臉上都泛著潮.紅,看來酒喝了不少。身後陳憶甜扛著攝影機,默默地將發生的一切都收入鏡頭。

耳邊回響起崔櫻剛才的趾高氣揚,“等會兒那一桌敬酒,你重點拍攝。”

真是莫名其妙的女人。

飯桌上不知是誰回應道,“我們正玩真心話呢,剛好問到言色。”

陳憶甜一聽到‘言色’便把頭一擡,就看到崔櫻側對著她,兀自笑了,然後她聽到了一句充滿惡意的調侃:“什麽八卦,是搶男人還是被包養啊?”

雖是玩笑的口吻,但就算說者無意,聽者也難免有心。加之這群老同學有一部分私下裏也有聽說言色和崔櫻之間的矛盾,此刻再聽到崔櫻發話,不免聽出了一種挑釁的味道。

崔櫻會直接說出這樣的話,言色是一點都不驚訝,她能把對她的怨氣都搬到微博上去說,現在搬到酒桌上又有什麽區別?但是,她並不打算理睬,可正是她的淡然自若讓酒醉之人對此較上勁了。

“言色,我問你呢!是搶男人還是被包養啊!”崔櫻持著酒杯一下子湊過來,手搭在言色肩膀上,由於動靜太大,酒杯裏的酒些許灑了出來。

一時之間,一桌人多少有些尷尬,一句玩笑開兩次,那麽這顯然不再是玩笑話。而這句話裏的內容私下怎麽討論都可以,可一旦搬到臺面上性質便不同了。

婚宴大廳依舊嘈雜不已,有人喝醉發起酒瘋,有人拼酒氣勢洶洶,而這一桌在一派熱鬧下,沈默不語。

言色眼睛裏閃過寒光,然後將崔櫻搭在她肩頭的手緩緩移開,清冷地說道,“崔櫻,你喝醉了。”

對於自己被不動聲色地推開,崔櫻很是不悅,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起身,“呵呵,言色你怎麽不回答我,是不是不敢?還是說……不管搶男人還是被包養都沒你的份。呵呵。”說完她突然啐了言色一口,“賤人”。

蔣暉一把將她拉開,“老婆,別鬧”,然後對眾人不好意思道,“她有些喝多了,剛剛胡說八道呢。”

陳憶甜好像突然明白崔櫻要求她跟拍的樣子,這個女人不僅想讓言色難堪,還想記錄下來滿足自己的怪癖。

這些天的相處,對於言色,她雖然不是知根知底,但她肯定言色不是那種人,所以此時攝影機後的她又氣憤又無奈,她看著言色被這個女人這麽詆毀,她卻不能為她出頭。

因為冒然地加入只會讓局面一發不可收拾,讓言色更難堪。

而這一桌人更是秉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袖手旁觀著。

陳憶甜心裏說不出的苦悶。哎!她表哥怎麽還不來英雄救美啊,到底看沒看見那條短信吶!

攝影機的畫面中,言色面無表情,伸手抽了一張紙巾,輕輕地擦了擦臉,難辨情緒。

而崔櫻明顯情緒激動起來,她一把甩開蔣暉的手,“我胡說八道?!我說的什麽你很清楚!”,接著她停頓了一下,對蔣暉冷笑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在酒店門口心裏打著什麽算盤。”說完拿著酒杯,重返桌邊,將每個人的臉一一掃過,“你們知道嗎?”

“言色她啊最喜歡搶別人的男人,但那又怎樣,最後和蔣暉結婚的還是我,是我!是集美貌與智慧於一身的我,崔櫻!”說完她猛地將酒杯往地上一擲,摔碎聲淹沒在一片喧嘩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更在25號早上八點。

最近太忙惹,抱歉抱歉。

☆、混亂

這是要上演什麽戲碼,一桌人面面相覷。崔櫻這意思是言色搶蔣暉?所以是舊情覆燃咯?那這舊情也燃得太晚了點吧。

初中那會兒,言色和蔣暉早戀的事的確鬧得紛紛揚揚,分手後蔣暉那劈腿渣的事跡也被各種作為談資,所以後來聽到同班的崔櫻和這個渣男在一起,這幫老同學除了驚訝還有嘆息。

可今日,言色的一言不發讓他們疑惑,而崔櫻更是讓他們瞠目結舌。這昔日那個內向獨坐角落的女孩子真所謂是性情大變,不僅大鬧自己的婚宴,指認昔日同學搶夫未遂,還稱讚自己美貌與智慧集於一身?

眾人不約而同在心裏呵呵了一臉。

下一秒,言色將面前的酒杯倒滿,慢慢站起,眸子清冷,隱隱散發著寒氣,“崔櫻,坦白說,今天這個婚禮我完全可以不來,但你說我是你們的大媒人,不來就是不祝福你們,所以我給你這個面子。而你現在句句相逼,是非要我醜話明說?”

片刻之後,言色輕啟唇瓣,“那你聽清楚了。”

一桌人紛紛豎起耳朵,看來好戲才真正上演。

崔櫻嘴邊浮出一絲嘲諷,雙眼死死盯著言色,而接下來言色說的每句話卻都像是針紮在她心上。

“蔣暉是我人生中,最礙眼的,垃圾,我避之不及。所以,我比誰都希望你倆一輩子都別分開,一輩子,抵死糾纏。”聽完,蔣暉呼吸一滯,面色僵硬。

所有人都將目光鎖在言色身上,言色卻忽然笑了,端起酒杯送至嘴邊,“話就說到這,這杯酒我幹了,在座的各位可都是見證人啊。”

說完她仰頭一飲而盡,而在座的老同學心裏也都已有數。陳憶甜更是在心裏啪啪地鼓起掌來。

誰知這時,崔櫻拿起地上的酒瓶就朝言色撲了過去,聲嘶力竭地吼道,“言色,你才是垃圾,大寫的垃圾!我咒你這輩子孤獨到老,不得好死。”

眼看著酒瓶就要向她砸來,來不及躲避,言色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下砸下去腦子肯定會留坑,她暗自祈禱那個坑小一點,不然容易積水。

慌亂中,有驚呼聲,有凳子的碰撞聲,然而這一切都淹沒在整個婚宴大廳的喧鬧中。

言色只感覺身子被人猛地一拽,拽入一個懷抱。明明陌生,卻又隱隱覺得熟悉。隨即耳邊響起了震破耳膜的碎裂聲,同時還有頭頂男人強勢清冷的聲音,言色心一驚。

“崔小姐,你這一砸下去,我完全可以起訴你故意傷害。”

場面突然被控制下來,那幫先前還在逃竄的人現在已經站在安全距離外,慶幸著這個男人的出現,也徹底厭惡起這個新娘子。

如果說這句話直直地擊中她的內心,倒不如說是說這話的人……

言色睜開眼,先看到的就是男人的下巴,而這個男人,就是周緒。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不過此刻言色無暇思考這個問題。

她只想知道,局勢到底怎麽樣了!想著她轉頭望去。

只見崔櫻手撐著桌沿緩緩地直起身,可見是因為周緒的突然出現,她撲了空,此時一臉風雲難測。

而周緒護著言色站在離崔櫻一米遠的地方。

此刻的崔櫻面色極差,不得不說她的確是被這句話給嚇著了,不過其實真正震懾她的是眼前這個男人周身散發的戾氣和他冰冷的雙目。總之,就是她慫了。

腰上一暖,是蔣暉過來攬住了她的腰,崔櫻心裏一軟,果然還是會護著她啊。可接下來蔣暉的話卻讓她的心瞬間發涼,“過去道歉”,他帶著命令的口吻,冰冷而而不含一絲感情地甩出這句話。

過去道歉?

她沒有做錯,她憑什麽要對這個賤女人道歉。

她不道歉,絕不。

可放在她腰上的手卻忽地一緊,“聽到沒有,快去!你想剛結婚就離婚嗎!”蔣暉不耐煩地催促她,盡管聲音低到只有她能聽見,卻足以一秒就擊潰她。

他一直是她的致命傷。

圍觀群眾不知道蔣暉低頭說了什麽,讓這個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女人瞬間面如死灰,然後一步一步地朝言色走去。

陳憶甜在一旁心情真是像過山車一樣。攝影機被她放在一旁,剛才她已經做好了沖過去的準備。只是剛邁出步子,就看見她表哥將言色拽進了懷裏,什麽時候來的,她一直沒發現。不過不得不說,她表哥這點踩得可真準。

“對不起。”崔櫻從牙縫裏擠出了這三個字,言色知道向她道歉對崔櫻來說比登天還難,但她在吃驚之餘,心裏依舊不舒服,因為這個道歉滿含恨意。

蔣暉含笑走近,“言色,小櫻她喝多了,剛剛是她一時沖動,既然你也沒有受傷,要麽就……”

“不行。”周緒鐵著臉說完,就看到蔣暉身後的自家表妹不停對他豎著大拇指。

周緒的突然打斷,讓蔣暉臉色一沈。剛剛這個男人一進來他就註意到了,一身西裝革履、氣度不凡、氣場逼人,可見不是什麽好惹的人物。而現在這個男人對這件事依依不饒……

“算了,周緒。”言色無奈說道,她真的不想再和這對奇葩有什麽瓜葛了。

蔣暉身體一滯,周緒?他之前一直有聽說他的公司很想與緒洲科技合作,而那家公司的總裁好像也叫周緒,難道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天哪,那可真的不能結怨啊!

蔣暉聲音有些發顫,“那這位先生要怎麽樣才行呢?”說完只見周緒似是鼻子裏哼了一聲,然後牽著言色走了!

霧草,竟然就這麽走了?蔣暉在心裏罵道,真是逼了狗了,這男人要是說出條件真的都好辦,可這一聲不吭轉身就走讓人咋辦。

他煩躁地朝休息室走去。

今天這婚結得可糟心,要不是為了公司,他才不會和這麽個女人結婚!

言色就這麽被周緒牽出了婚宴大廳,一出來周緒就松開了她的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言色默默地跟在後面。

下午收到陳憶甜的短信,不得不說他心裏是喜悅的。

這些天,公司裏在實施新項目的第一階段,人人都忙得焦頭爛額,包括他。

但是一旦閑下來,他滿腦子都是言色,那個女人自那天不告而別後就失去了消息。他知道她不會主動聯系他,但他卻克制不住去胡思亂想,想這個女人是不是因為發現了他的心思而躲他?

直到下午收到陳憶甜的短信,問他有沒有時間過去,言色在。他知道表妹不會無緣無故讓他過去,肯定是言色有什麽事,所以他幾乎是在忙完當時手頭的工作就趕了過去。

趕到之後他卻猶豫了,如果僅僅是表妹為了給他創造機會,那他這樣冒然闖入肯定會讓言色反感。

直到收到陳憶甜的第二條短信,他才疾步到達婚宴大廳。壓抑住內心的不安,他在人群中尋找著言色的身影,腦子裏都是剛剛手機看到的,[表哥你到底來了沒有,言色有麻煩!]

最後他在入口右手邊發現了言色的身影,原來離他這麽近。這個女人今天很難得地花了妝,至於打扮,還是沒有進步。

言色身旁,新娘子正拿著酒杯對那一桌人不知道說著什麽。

周緒定睛一看,這女的不正是之前找過言色麻煩的崔櫻嗎?

緩緩走近,便聽到崔櫻說,言色搶她的男人。而他看向言色,這女人不怒不慌,平靜到不行。

於是之後事態便演化到了崔櫻砸杯子,崔櫻拎著酒瓶沖過來要砸言色。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第一反應就沖上前將她拽進懷裏。

他很生氣,這個蠢女人就不知道保護自己嗎,任由別人罵就算了,剛剛眼看著酒瓶就要砸過來,她不躲不反抗,甚至還閉起眼來。

這是她該享受的時刻嗎!周緒現在再去回憶剛剛的畫面,心仍舊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攥緊,疼得有些窒息。

快步走到車邊,周緒剛拉開車門,後面跟著的剛剛一路不言語的小女人此時卻吞吞吐吐地開了口。

“那個……剛剛的事……真的謝謝你。”

這是她第二次說謝謝,可是眼前的男人沒有轉身也沒有回應。

言色有些疑惑,剛剛她思考了一路,也糾結了一路。一方面,她很想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另一方面,她是真的很感激剛剛他的出手相救。

氣氛凝滯了幾秒,只聽到一聲巨響,車門被狠狠地甩上。

幾乎是同時,男人轉身雙手捏住她的肩膀,充滿怒意地對她低聲吼道,“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你是不是傻!出門都不帶腦子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周應該會有三四更。

接下來就是考試周了估計就沒辦法更了,反正感興趣你就先收著。

我只是因為忙而斷更,不是棄坑,請不要拋棄我。

☆、夜

言色不知道她是怎麽回到家的,推開家門,團在貓窩裏的懶懶伸出頭看了她一眼。

很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好累。她沒有過去看懶懶而是直接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浴.室裏,水汽氤氳。

言色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在她身上肆意橫流,使她的雙眼蒙上一片水霧。

耳邊似是還有人說著話,不斷重覆著那幾句。

“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

“你是不是傻!”

“你出門都不帶腦子嗎?”

後兩句若換做平時,言色聽到會笑出來吧,可今晚她卻聽得心裏有些悸動。

那樣帶著怒意的周緒她第一次見,在她印象裏,他好像一直都是冷峻平靜的,很少將喜怒浮於言表。而剛剛他卻那麽生氣,甚至讓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擔憂和慌亂。

就那麽擔心她嗎?

可當她說完對不起,他卻又直接甩下她走了。沒有一絲猶豫。

真是莫名其妙。

但不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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