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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做夢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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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未央生的三個小胖子在司徒家很得寵,特別是最小的那一對雙胞胎小胖子,因為他們是男孩子,又長得胖乎乎、圓滾滾,又很活潑好動,所以特別受他們的那幾個伯伯的喜歡!

即使是平時一本正經的世子司徒春,他在兩個小胖子面前也總是和顏悅色的,時不時地哈哈大笑。

雙胞胎小胖子的名字分別是:司徒漁和司徒滸!這是他們的祖父取的!

傍晚,夕陽西下,鐘未央牽著家裏的三個小胖子出門了。

因為不想讓小胖子長成大胖子,而且擔心小胖子們產生健康問題,所以鐘未央是特意帶他們出來跑步的!嗯!適當的運動有利於維護健康!小胖子們結伴跑步的樣子儼然已經成了國公府裏的一道亮麗風景線,大家都見識過了!

“準備好了嗎?”鐘未央笑得眉眼彎彎,目光清亮。

只見三個小胖子已經做好了姿勢,向前沖的姿勢!

“好了!”奶聲奶氣的回答顯得躍躍欲試!

別以為小胖子們都喜愛運動,其實他們是為了爭搶鐘未央的獎勵!如果他們可以順利地從平蒙院跑到青梅院,並且路上不偷懶的話,鐘未央就會讓他們趴在自己的背上,背他們回家!當然,如果三個小胖子都完成了任務,那就每個小胖子都背一會兒!如果誰偷懶,那就不背誰!

這個獎勵對三個小胖子很有誘惑力!

“出發!”鐘未央把右手握成拳頭,手臂向前方一揮,一聲令下,三個小胖子就以大肥鵝的速度往前方跑動了!

沒錯,就是大肥鵝的速度!大肥鵝是跑不快的!而且跑起來的時候扭著肥肥的屁股,很有喜感!

鐘未央以散步的速度陪伴在他們身邊,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會落後!

跑啊跑,小寶呼呼地喘著氣,忍不住訴苦:“娘親!我好累啊!”

鐘未央大笑道:“娘親會很心疼小寶的!小寶繼續努力!”

小寶繼續扭著肥肥的屁股,努力地跑動!

最小的那兩個小胖子暫時還不會說太多的話,他們倆只會氣喘籲籲地撒嬌:“娘親!娘親!”

鐘未央伸手摸摸他們的圓腦袋,笑著鼓勵:“跑得真好!繼續跑!你們和姐姐比賽!”

忽然,前面的路上出現了世子司徒春的身影,走在他身邊的是瘦竹竿一樣的序哥兒!

“大伯!大伯!”漁哥兒和滸哥兒的目光忽然像星星一樣亮起來,立馬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過去,小胖子們很高興,沖過去抱住他們大伯的腿,甜甜地喊著“大伯”!

鐘未央離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朝世子問候了一聲:“大哥!”接著,她又問候:“序哥兒!”

“九嬸嬸!”序哥兒彬彬有禮地朝鐘未央行了禮,然後他一彎腰,不費吹灰之力地把其中一個小胖子抱了起來!

序哥兒從小習武,外形看著顯瘦,但他其實力氣十足,大概是像司徒明那樣身材精壯的類型!

世子司徒春朝鐘未央點了點頭,然後就哈哈大笑地抱起了另一個小胖子!

男子走路的步伐太大,很快鐘未央就離他們越來越遠了,即使是在跑動的小寶也追不上他們!不過,鐘未央隱隱約約地能聽見小胖子們的笑聲和司徒春父子倆的笑聲!

鐘未央陪著剩下的一個小胖子小寶繼續跑步,步伐不緊不慢,絲毫不著急,仿佛閑庭信步!

小寶又訴苦:“娘親!弟弟們偷懶了!”

鐘未央笑道:“娘親今天不背他們了,今天只背小寶!好不好啊?”

小寶咧開嘴巴,笑嘻嘻的,很開心的樣子,臉上的肉肉圓滾滾的,別提多可愛了!

鐘未央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腦袋。

這時,恩姐兒、聰姐兒和敏姐兒像輕盈的燕子一樣,從學堂的方向朝這邊飛跑了過來!“娘親!娘親!小胖子!”小姑娘們歡呼雀躍,呼喊聲像長上了翅膀!

“姐姐!姐姐!姐姐!”小寶連喊了三聲,笑嘻嘻的!

鐘未央和小寶暫時休息一會兒,等著恩姐兒她們過來!

等到小姑娘們跑到面前,鐘未央伸手幫她們擦擦臉上的汗,然後把手攀在她們的肩膀上,帶她們一起朝青梅院走去!小胖子小寶以扭屁股跑動的姿勢,以領頭羊的姿態,在前面帶路!

有半天時間沒見到鐘未央了,聰姐兒和敏姐兒這會子迫不及待地嘰嘰喳喳起來!四個人走成一排!從左到右數,敏姐兒牽著恩姐兒的手,恩姐兒的小手摟著鐘未央的腰,鐘未央的手臂夠長,把兩邊三個孩子的肩膀都摟住了,最右邊的聰姐兒把小臉貼在鐘未央的身上,既親近,又歡快!

聰姐兒清清脆脆地說:“夫子今天生病了,夫子讓婉姐姐教我們畫畫!”

敏姐兒興奮地說:“婉姐姐的身上有梅花的香氣!她說,她是梅花變的!”

聰姐兒又搶著說話:“娘親!小胖子是不是牛奶變的啊?因為小胖子的身上有奶香!”

鐘未央喜笑顏開地說:“是啊!你們都是牛奶變的!”

恩姐兒已經看那麽多書了,所以她不再天真懵懂了,不過她在一旁開心地笑妹妹們的天真!

……

幾個嬤嬤跟在後面,笑得格外慈祥,如春風拂面!

……

從青梅院回來的時候,漁哥兒和滸哥兒悶悶不樂地邁動著小短腿,自己走路;小寶樂陶陶地趴在鐘未央的後背上,被鐘未央背著走!

——

等著司徒明回家來,然後一家人才開始吃晚膳!

桌上擺著一盤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鯿魚,司徒明用筷子夾下魚眼睛,放進鐘未央的碗裏!恩姐兒、聰姐兒和敏姐兒在一旁嘻嘻地笑,這三個小家夥已經明白暧昧的意思了!其餘的三個小胖子還只會懵懵懂懂地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

鐘未央用筷子夾起白色的魚泡,放進司徒明的碗裏。在孩子們的面前,他們夫妻倆一向是禮尚往來的,把各自的老虎爪子和狐貍心眼都暫時收了起來,等到過二人世界的時候,他們再肆無忌憚地玩鬧和卿卿我我!

恩姐兒有模有樣地做著大姐姐,夾起三塊梅幹菜蒸的扣肉,放進三個小胖子的小碗裏!三個小胖子立馬高興了,三個小胖子最喜歡吃肉和魚,不管是肥肉,還是瘦肉,還是肘子,通通來者不拒!

聰姐兒最喜歡吃燒肥鵝,敏姐兒最喜歡吃沙姜雞,恩姐兒依然像小時候那樣最喜歡啃虎皮鳳爪!鐘未央愛吃豆芽菜、白菜和豆腐,司徒明偏愛魚和牛肉。除了三個小胖子,這一家子的口味真是各不相同,互不幹擾!

多麽豐盛的一桌菜啊,結果被吃了個精光!這看上去多麽像最平常的一家子啊!其樂融融,有著人間煙火氣息,誰也沒有高高在上,誰也沒有清清冷冷,大家的心都是熱乎的、充滿愛的!三個小胖子吃得滿嘴油光閃閃,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滿足和享受的感覺!

因為最小的兩個胖子最近還在學習怎麽用小勺子,拿勺子的動作很笨拙,所以吃完飯後,司徒明還得幫他們洗個澡!

——

夜晚降臨,恩姐兒、聰姐兒和敏姐兒住西廂房,三個小胖子在暖閣裏並排睡覺!

司徒明抱著鐘未央在內室裏的大床上打滾!打滾!再打滾!

做夢了……

小寶夢見自己在啃肘子,她吞吞口水,擡起自己的右手,放進嘴巴裏,嗷!吃一口!又吃一口!真香!啃著、啃著,她忽然坐了起來,抓起自己的胖胖腳丫子,塞進嘴巴裏!好美味啊!嗯——吃不夠,繼續吃!

恩姐兒夢見一輛馬車,馬車正在行駛,她坐在馬車裏看風景,忽然一匹白馬馱著一個少年出現在了眼前的風景裏……在夢裏,忽然有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夢裏的她舍不得眨眼!

鐘未央夢見自己又生孩子了,然後她在司徒明的懷裏哭醒了!司徒明聽到聲音,也醒了過來,耐心地拍哄著鐘未央,像拍哄小胖子那樣。終於,鐘未央被他拍得又睡了過去!

敏姐兒夢見自己長得比聰姐兒更高!要高出一半!哈哈!她在夢裏叉著腰,哈哈大笑!其實,她現實中的睡顏也是笑的,露出右臉上的酒窩!

聰姐兒夢見自己女扮男裝,在風馳電掣地騎馬!駕!駕!馬兒跑得真快!太刺激了!小家夥睡著、睡著,就面朝下,睡趴下了,而且兩腳夾著被子,睡得可酣暢了。

漁哥兒和滸哥兒都舉著小手,做投降狀,抿一抿嘴巴,吧唧一聲,他們都夢見了鐘未央正在背著他們慢慢走,慢慢地回家!

司徒明……嗷!司徒明做了一個春夢!早上醒來的時候,他溫柔地把這個夢用現實的方法延續了……晨風吹動內室裏的藍色羅帳,卻吹不散羅帳裏面的繾綣暖意,更吹不遠兩人擁抱的距離!

在晨光裏,鐘未央發現司徒明的嘴唇上下又冒出了紮人的胡子渣,隨意而瀟灑,彰顯著男人的帥氣!胡子紮在脖子上很痛,讓她又愛又恨!

鐘未央伸手撫摸著他的青色胡子渣,親親他的下巴!

------題外話------

生日快樂!

這一章算昨天的!今天和明天繼續番外!

番外四:饅頭,或者滿漢全席

鐘未央靠著大引枕,神情悠悠然,用顯得稍胖的圓潤手指翻開松花箋記事本,翻看了十幾頁,發現:一年到頭,重要的日子越來越多了,尤其是家裏人過生日,而且這還僅限於她在乎的那些人!那些在她的生命中比較重要的人!

鐘太太的生日在七月;司徒明五月;恩姐兒是八月;國公夫人十二月;聰姐兒和敏姐兒是四月;小胖子小寶是二月;雙胞胎小胖子是九月;司徒玥音是六月;五少夫人是十一月;趙嬤嬤和徐嬤嬤是一月;國公爺是三月;娘家二哥鐘意是九月;娘家三哥鐘定和四哥鐘信是十一月!她自己是過年的前兩天!

另外,記事本上寫著:二少夫人的生日是十月初十!

想一想時間,二少夫人的生日快要到了!因為感激二少夫人曾在她生敏姐兒時做過的雪中送炭的事,所以每逢二少夫人的生日,鐘未央必定會風雨無阻地帶孩子們親自去二少夫人的瓊玉軒裏送禮物,並且留在那裏吃一頓飯。二少夫人如今每天只吃齋飯,她的人越來越淡泊,但是人淡如菊的時候,她自己未嘗不是享受的、自在的!府裏的仆人經常在背後嚼舌頭,說:“二少夫人是不是瘋了?昨天對著一朵白菊笑了半天!今天又站在屋檐下,對著雨笑了半天!丫鬟在旁邊跟她說話,她都像聽不見似的!肯定是瘋了!”其實,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這些閑話,鐘未央也聽過不少!但是鐘未央每次都當作沒聽見,只要不是在她的平蒙院裏說閑話就行!

曾經,二少夫人很喜歡義正言辭地告誡鐘未央:“九弟妹,你要仁慈,要謹言慎行,要遵守孝道,不要斤斤計較,不要出風頭…。”說話是那樣的嚴厲,心情是那樣的耿耿於懷!

如今,二少夫人對鐘未央最常說的一句話反而是:“九弟妹,謝謝九弟對墨哥兒和楷哥兒的耐心教導。”說話溫和,語氣淡得像一縷隨風而逝的青煙!

沒錯,二少夫人和二少爺雖然擔著父母的名分,但是其中一個人沈迷於吃齋念佛,另一個人沈迷於酒色,他們和自己的孩子所相處的時間是少之又少,反而是司徒明這個孩子的叔叔時常教孩子們習武、騎馬,帶孩子們出去見識外面的世界,小輩們很粘司徒明。

鐘未央必須承認,在維護人緣這件事上,司徒明從來不給她拖後腿,反而是她跟著他沾光、抱他的大腿!

面對二少夫人的感謝,鐘未央問心無愧,坦坦蕩蕩的,通常會答一句:“是兩個孩子太討人喜歡了!”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司徒明挺閑的!他畢竟是京官嘛,工作就跟現代的高級公務員差不多!他每個月總有一兩天是要去青翠山狩獵的,順便就把幾個看得順眼的侄子給帶去玩耍了!

鐘未央沒有同情二少夫人的生活,因為她從二少夫人的臉上讀出了對方的快樂,畢竟每個人有自己的快樂,但是她也沒有跟二少夫人太親近,一年之中大概就只有二少夫人生日這一天是最親近的,其餘的時候是各有各的自在生活,互不打擾,相安無事。

——

在國公府的各**oss中,鐘未央最好的盟友是司徒明,其次是國公夫人,然後是五少夫人!

五少夫人有她的夢想,那就是——把女兒送進皇宮!

曾經,五少夫人以為楚姐兒得到了太後的青睞,踩上了太後這塊跳板,可以跳向更高的位置!哪知太後後來似乎把楚姐兒給忘在腦後了!於是,五少夫人急得像熱鍋裏的炒豆子一樣!

某次,國公夫人向鐘未央提起:“太後說,讓我帶個小孫女進宮去給她見見,阿川,讓聰姐兒去怎麽樣?”

國公夫人對聰姐兒的寵愛是顯而易見的!

鐘未央連忙搖頭拒絕,說:“母親!聰姐兒貪玩,比較好動,可是宮裏面規矩多!她不像尚姐兒和楚姐兒那樣聰慧、懂事!”

國公夫人皺一皺眉,一副拿鐘未央沒辦法的樣子!別人都是巴不得自己的孩子惹人誇,但鐘未央卻是生怕自己的孩子被別人讚賞!而且鐘未央貌似格外害怕皇宮!

鐘未央有自己的原因:前一世,她從小學校的優等生變成重點學校的落後生,深知“被捧得越高,摔得越重”的難過!她擔心孩子變成小孔雀,然後悲哀地只會用開屏來博取權貴的關註!更重要的是,鐘未央確實懼怕皇宮那個地方,在她眼裏,那裏並非金玉滿堂,並非權力的中心,而是一個地獄!彼之蜜糖,我之砒霜,大概就是如此吧!

鐘未央知道大少夫人和五少夫人都無比地向往皇宮!所以,她做了個順水人情!

國公夫人摸摸鐘未央的烏發,眼神無可奈何,卻又泛著寬容的光澤。人老了之後,要麽是越來越固執,要麽是越來越寬容,國公夫人顯然是後者。鐘未央張開雙臂,熊抱住國公夫人,笑一笑,有一種很自然的親近,無畏且心安理得。

果然,大少夫人和五少夫人都看上了這個進宮的名額,並且第二天就鬥起來了!本來大少夫人是有絕對優勢的,是不需要把五少夫人和楚姐兒放在心上的,但是五少夫人偏偏爭得太努力、太用心了,聰明人的手段總是不賴的,這激起了大少夫人的危機感和忌憚心理,於是兩人各自出招!

大少夫人和五少夫人之所以願意互相較勁,就是因為她們都覺得進宮的機會非常珍貴!她們把機會當作鋪路石,認真鋪一條把女兒送進皇宮為妃、為後的道路!

第一回合,五少夫人先出招:她帶著楚姐兒去討好國公夫人,讓楚姐兒撒嬌,楚姐兒乖乖地說自己想念太後娘娘了!

然後,國公夫人笑著說:“楚姐兒是個懂事的、有良心的孩子!小家夥還記得太後上次對她的好!”

毫無意外的,國公夫人的話很快就傳到了大少夫人的耳朵裏!話說起來,權貴之家裏“耳報神”格外地多,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

大少夫人見招拆招!她把尚姐兒打扮得貴氣、華麗,找個機會讓尚姐兒在國公夫人的面前撒嬌,尚姐兒說:“祖母,你見過這麽大的睡蓮嗎?聽說宮裏有,好看嗎,美不美?我也想看看!”小家夥用小手比劃著很大很大的樣子,一臉期盼,憨態可掬!

國公夫人樂得呵呵笑,摸摸尚姐兒的頭,眼角的魚尾紋和藹可親,笑道:“很美!祖母帶你去看,睡蓮是太後娘娘最喜歡的花!”

事後,五少夫人帶著楚姐兒來鐘未央的平蒙院散心,五少夫人一個勁地抱怨:“真是小氣!憑她的身份,進宮還不容易麽?偏偏要和我爭!外人說她大度,哪裏大度了?我是沒看出來!”說著,她把手裏的絲帕使勁地擰了擰,像是把手裏的帕子當成了大少夫人一樣,如果力氣太小,就不解氣!顯然,她氣得不輕,就好比在走獨木橋的時候跟另一個人狹路相逢!

鐘未央不摻和這些事,她讓趙嬤嬤帶孩子們去院子裏玩,自個兒安心地當個“被倒苦水的垃圾桶”,等五少夫人的抱怨聲終於暫告一段落了,鐘未央拿出一個金鑲玉的胸針:“五嫂,這是我讓鋪子裏的老師傅做的新東西,好看嗎?用起來很方便的,不是插頭發上,是裝飾衣裳的!”

所謂胸針,就是珍貴的金玉再加一個別針!鐘未央打算把這種首飾放鋪子裏賺錢!因為別針在這裏算是稀罕物!鐘未央不是那種坐吃山空的人,雖然她不是功利主義,但是這幾年她鋪子裏的生意卻是利滾利!上次她開玩笑說自己可以養司徒明,其實是有真實力的!

話題被成功地轉移了!五少夫人伸手接過那枚精巧漂亮的胸針,在鐘未央的示範下把玩了一番,開始愛不釋手了!兩人開始討論這東西能不能賺錢,提到賺錢,自然是喜笑顏開,暫時忘掉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五少夫人和鐘未央在錢的的問題上所謂是志同道合,兩人都是半俗半雅的人!喜歡錢,不裝清高,但是決不為了錢去賣命!

第二回合,大少夫人先發制人:她給五少夫人使了個絆子!第二天一早,五少夫人院子裏的一只鸚鵡忽然死了,府裏有人說那鳥兒是得瘟疫死的!

瘟疫啊!這可是大事啊!這可是傳染病啊!

五少夫人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氣得臉紅脖子粗,控制不住地喘著粗氣,非常暴躁!她幾乎想沖出去找大少夫人打一架!

現在五少夫人的院子跟瘟疫沾上了邊,哪裏還有機會進宮去?這事真是想都不用想了!宮裏頭的那些皇上娘娘可都是金貴的身子,一個個最惜命了!眼看著自己的希望已經落空了,五少夫人挑起眉梢,冷冷地一笑,心想:你想撿便宜?我偏不讓!誰也別想好過!

第二天,楚姐兒早早地去青梅院請安,看見尚姐兒來了,眼睛頓時一亮,飛快地沖上去,一把抱住了尚姐兒,高興地笑:“尚姐兒,我昨晚做夢夢見你了,你夢見我了嗎?”

楚姐兒說出來的是孩童的話,一派天真!

尚姐兒和莊嬤嬤都傻眼了,楞楞地瞪著楚姐兒!

五少夫人用淡紅色繡鸚鵡的絲帕掩著嘴笑,心裏得意,又挑釁地斜睨了大少夫人一眼!弦外之音大概就是:呵呵,你們不是說我那院子裏有瘟疫嗎?現在楚姐兒抱了尚姐兒,我家的瘟疫傳到你家去了!你家也逃不過瘟疫的嫌疑!讓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哼哼!我總算是報仇了!

這下子,楚姐兒和尚姐兒都不適合在這幾天進宮了!最後,國公夫人在孩子們這裏挑挑揀揀,只能帶司徒盼盼去!司徒盼盼是誰?鐘未央家的小胖子小寶啊!

鐘未央不樂意,雖然臉色很正常,但是張口想說話!“母親……”

可是,完全不給鐘未央拒絕的機會,國公夫人幹脆利落地打斷了鐘未央的話,略顯嚴肅地說:“小寶是很聽話的,等進了宮之後,用幾個核桃和果子就能哄她在身邊坐著吃半天!不用擔心她闖禍了吧!”

鐘未央強忍著,在心裏哀嚎:討厭皇宮啊!

國公夫人笑瞇瞇地把小寶抱在懷裏,說道:“今晚小寶在我這裏睡,明天跟著我進宮去!跟著祖母進宮去玩,好吧?”

小胖子小寶笑瞇瞇地點頭,甩著小胖腿,活潑極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五少夫人朝鐘未央投來羨慕的眼神,大少夫人目光冷淡而內斂地打量了鐘未央一眼!

——

“我喜歡安穩的生活!”鐘未央私下裏跟五少夫人聊天,靠著藤椅,說:“最害怕待在權力太大卻又身不由己的地方。”

權力太大卻又身不由己的地方?那可不就是皇宮嘛!

五少夫人的雙眼明亮,像狐貍,爽朗地笑道:“有權和沒權是兩碼事!有權的人可以強搶民女,沒權的人隨時可能家破人亡!而且有權就有富貴!要做就做人上人,別被別人踩在腳下糟蹋!”

鐘未央也笑了,顯露出來的牙齒像潔白的花瓣,忍俊不禁地道:“五嫂,有權的人踩沒權的人,權力大的人又踩權力小的人,紛紛擾擾,倒比不過一天三頓飯來得踏實!哎!”

一天三頓飯?這算什麽人生目標啊?是願意吃三個饅頭呢,還是願意吃滿漢全席啊?五少夫人爽朗地笑道:“九弟妹,人除了吃飯,還會生病的!最富貴的人讓醫術高明的太醫治病,吃最珍貴的藥;最貧寒的人要麽自生自滅,要麽倒黴地遇上庸醫,原本可以多活幾十年,最後卻倒黴地變成了短命鬼!而且,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人生有大起大落,一個大家族的命運也不會一帆風順,如果起點高一點,至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明白的,世間男子可以到處立足,可是女子總是要依附於家族的!”

聯想到鐘家的情形,鐘未央有些感同身受,像一朵花經過了風吹雨打,鐘未央臉上的笑雕落了,稍顯落寞地說:“聽說,太完美了,連老天都會嫉妒的。所以,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是完美的。”

五少夫人還是笑,笑得既爽朗,又得意:“管它完不完美呢!我滿意就行!九弟妹,我很小的時候就向往皇宮了,可惜那時候我沒有這個資格,如果楚姐兒能進去,我就沒有遺憾了!哎!”

鐘未央認真地望著她,說:“是我太小家子氣了吧!”

“不!”五少夫人毫無芥蒂地笑道:“我知道九弟妹是真心地在勸我!但是,我喜歡皇宮啊!九弟妹,因為你不喜歡那裏,所以你不會明白!”

可能,世界上最簡單的事是把別人的錢裝進自己的口袋,但是最難的事是把自己的思想放進別人的腦袋!

輕輕地喟嘆一聲,鐘未央是真的不喜歡皇宮啊!看見別人一心想把女兒送進宮,她就仿佛看見別人跳火坑一樣,哎,怎麽辦呢?鐘未央在很多事情上很看得開,可是在這件事上她好像有點強迫癥了,畢竟她和五少夫人的友誼是可以配上那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的,在深宅大院裏,真心實意的朋友很少,十來年相互扶持的朋友更少,何況她是照顧過楚姐兒小家夥的,曾經那個霸道的小家夥雖然讓人又氣又笑,但是那終究是個幹幹凈凈的孩子,人生的轉折點還沒有開始!

——

第二天,出乎鐘未央的意料,小胖子小寶是高高興興地從皇宮回來的,大家是眉開眼笑,而且是滿載而歸!

元嬤嬤笑瞇瞇的,滿面春風地捧著一張紙在一旁念:“皇上賞賜了瑪瑙瓔珞一對、王羲之的字帖一冊、吳道子的畫一幅、王維的畫一幅……”

“母親,今天見到皇上了?”鐘未央抱著懷裏的小胖子,稍顯驚訝,同時也更緊張了。在鐘未央眼裏,皇上就好比掌握生殺大權的閻王!

國公夫人抿著嘴笑,顯得很愉悅,不急著說話,而是先品茶!元嬤嬤笑著插話道:“是啊!太後娘娘和皇上都很喜歡小寶!”

國公夫人笑著接話:“小寶今天跳了個小熊的舞,連太後和皇上都稀罕!”

鐘未央輕拍著打瞌睡的小寶,臉上有點啼笑皆非。“有三只熊,住在一起,熊爹爹,熊娘親,熊寶寶,熊寶寶胖胖的……”這是稍作改編的《三只小熊》,她記憶太深刻了,因為是她教會小寶跳這個的,可是她沒有讓孩子去外人面前跳啊!

如果外人問孩子:“這是誰教你的啊?”

結果孩子回答說:“娘親教的!”

外人肯定會想:是哪個成了親的女子這麽不端莊啊?

鐘未央看著那一堆珍貴的禮物,哭笑不得!她更加堅定了要讓孩子們遠離皇宮的心意!

多年以後,尚姐兒進宮當了皇後,楚姐兒進宮當了妃子,而鐘未央的孩子們卻嫁得很普通!

番外五:你的目光看向我,我的目光也看向你

恩姐兒最近有點忐忑不安,因為她覺得自己做了不好的事!

午後,她站在小學堂的課桌旁畫畫,畫窗外的綠芭蕉。課堂裏的其他人要麽在寫字,要麽在看書,要麽在畫畫,一時之間,耳邊只聽得到毛筆在摩挲宣紙的聲音。

忽然,外面傳來一場聲音的盛宴:有少年的奔跑聲,有嬉笑聲,有短促而清亮的口哨聲,還有被驚動的鳥兒撲動翅膀的聲音!

課堂裏都是小姑娘,可是她們都知道:外面那群搗亂的少年裏可能有太子和太子的伴讀們!最近,太子成了國公府的常客!

於是,大家的目光忍不住朝外看!

可是,聲音的盛宴並沒有在此處逗留太久,像一陣風,很快就遠去了!可是,恩姐兒剛才看見了,看見了一個藍衣少年的眸子,在匆匆一瞥中,那個人和她對望了一眼,那個目光像發光的箭一樣飛射過來,方向像是有預謀一樣,一眼萬年般的堅定!但是他沒有笑,只是目光專註地看她一眼!

這樣的對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恩姐兒很忐忑,在心裏疑惑:他是來找我的麽?

的確,她認得他!甚至無意地在夢裏夢見過他!她知道他的名字和家世——夏侯家的小公子純哥兒!

自從強勢又勢利的夏侯夫人中風癱瘓以後,夏侯家當家做主的夏侯大少奶奶便頻繁地跟鐘未央來往起來,日久見人心,鐘未央以前是不喜歡這個夏侯大少奶奶的,但是現在兩人已經成了可以說悄悄話的好友!

沒有了一個討厭的婆婆在頭上壓著,夏侯大少奶奶終於能流露出越來越多的真性情!很多官家夫人們都欣賞地說:夏侯家的大少奶奶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以前有點老氣橫秋、木訥寡言,現在卻變成七竅玲瓏心了,真讓人刮目相看!

因為夏侯大少奶奶和鐘未央的交好,所以夏侯大少奶奶經常會來平蒙院做客,而恩姐兒也和鐘未央一起去夏侯家賞過花、看過戲!

純哥兒正是夏侯大少奶奶的小兒子!他比恩姐兒大兩歲!

——

在純哥兒的記憶裏,他曾經握著一把小匕首,闖進過一扇門,那裏有一個幹幹凈凈的寂寞小孩,她的小手裏抱著一個小沙包,但是沒有人陪她玩耍,看上去有點可憐,她好像是在等人的模樣,在等誰呢?而且看見他拿著匕首跑進來,她居然沒有怕他,而是好奇地盯著他看,眼裏還有一些欣喜,大眼睛眨一眨,很漂亮,小臉肉鼓鼓的,看上去挺好玩的,他有點喜歡了,於是他把匕首收了起來,跑過去和她一起玩丟沙包的游戲,玩了小半天!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就這麽認識了,而且記住了!

今天,夕陽的餘暉灑了下來,可是他還不想回家,他坐在國公府內院的一棵高高的楓樹上,楓葉火紅,淡金色的陽光閃爍在楓葉上,光影斑斕,這棵楓樹長在小學堂到平蒙院的必經之路旁,他向左偏著頭,目光炯炯有神,已經看見了從小學堂走出來的恩姐兒!他知道她的名字!

他的背影顯得有點倔強!他的隨從們正愁眉苦臉地坐在樹下發呆,無可奈何地看著小主子的背影!太子和其他的伴讀們早就走了,可是他們幾人還在這裏逗留,如果回去晚了,說不定要挨打的!哎!主子可以任性,隨從們卻只能乖乖聽話,他們只能認命。

恩姐兒越走越近,純哥兒的目光一直盯著她,但是他的表情卻是冷冷的,一點笑意也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盯著仇人呢!

這種情形已經不是第一天了!

恩姐兒有所察覺,目光朝他望了過來!久久地對望了一眼,彼此都是幹凈的明亮的目光,彼此都明白對方看見了自己,但是他依然沒有一點兒笑意!但是他就是喜歡看著她,眸子裏彰顯著倔強和堅韌,還有一片純粹的光澤,亮如星辰!他的目光目的性很強,目不斜視!

恩姐兒感覺自己的左右臉頰上燃起了兩堆火苗,熱乎乎的!她鼓了鼓臉頰,吸氣——呼氣,深呼吸幾下,慢慢地平息自己心頭的燥熱!她從書裏讀過很多故事,她知道他的目光意味著什麽,但是她也控制不住地想去看他!

所以,她最近過得不安寧,覺得自己做了不好的事!她又有點苦惱,感覺到自己似乎不夠端莊和矜持,可能會被教規矩的嬤嬤懲罰的!

可是世界上永遠存在一個詞,叫:情不自禁!

等夕陽的餘暉沒有暖意了,而恩姐兒的腳步也走遠了,純哥兒心滿意足地從樹上溜下來,帶著隨從們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鎮國公府!

——

晚上,等同一張床上的兩個妹妹都睡熟了,恩姐兒還是睡不著,她無聊地在被子裏踢了踢自己的腳,然後伸手幫趴著睡的聰姐兒蓋好被子,又幫仰著身子睡的敏姐兒也蓋好被子。

恩姐兒習慣側著身子睡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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