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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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姑娘,過來!”鸞春朝阿九莞爾一笑,已經太久了,鸞春都不記得還有對誰像這樣笑過。原來,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笑,心裏是會覺得歡欣,覺得溫暖的,可也會莫名的覺得有一絲心痛。

心到底是在痛什麽,難道是在傷痛過了這麽久,才有緣誠心一笑麽?!

“過來給我彈首曲子,你知道嗎,這三界之中只有你的一曲,才能把我的心帶到沒有憂傷的地方。”鸞春從袖中探出手來,伸向阿九,對面那伊人的那雙手,他幾千年來多想牽緊了不再放開。

阿九臉上一變,面上勉強一笑,心中卻道:“讓我彈琴,我哪裏會彈,這可怎麽辦?”

阿九眼珠滴溜溜的一轉,面上換做嬌嗔而又討好的一笑,阿九略帶謙意的向鸞春說道:“可是我的手指莫名疼的厲害,恐怕不能給你彈曲子了,還是你彈給我聽好了,我喜歡聽你彈曲子。”阿九說完這話,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道,當年那仙君似乎便是這樣對自己說的,這樣說,該不會穿幫才對。

“你的手指在疼?!”鸞春問道,雙眉緊蹙,似是心上又添了一段愁緒,怎能不愁,當年在仙樂司制琴師父說過的話,言猶在耳。

當年制琴師父給那對琴所書下的那句斷言,當時聽在耳中覺得是祝福之言,而今物是人非,那句祝福之言現今再想起來,似也成了命運寫在他和她之間的一句破不了的詛咒,詛咒著他和她之間如那兩把名為“斷指弦”的琴一般,他們的情份,終有弦斷情絕的一天。

弦斷琴絕之時,方不覆相思,然而,相思入骨,怕縱是搓骨揚灰,也是也滅不了那滲到骨縫裏的相思,那麽,他們之間的結局,只怕是比搓骨揚灰更可怕的結局。

鸞春想到此處,仰天猛吸了一口氣,閉緊雙目,聽任噬心的痛苦流轉,盤桓。

夜風撫過,淚水莫名的淌在玉瑯的臉上,心裏的憂傷似是打了閘門,無止境的泛濫著。

“我知道黑帝一行的下落。”夜雲站在屋檐角下,攔住了正要進門的玉瑯,他的聲音低沈的似像是換了一個人。

“我會陪你去找回你的汲黯的,相信我!”夜雲擡起手來輕輕的拍著玉瑯的肩頭,臉上依舊的笑靨如花,聲音也忽而變的輕快活潑起來,“相信我,玉瑯,我夜雲是絕不會騙你的!”

玉瑯終於止住了淚水,似是被夜雲臉上那好看的笑容感染了,又似是被夜雲那豪氣的一諾感動了。

自從玉瑯決心開始在三界遍找汲黯的下落起,她所認識的人中就沒有一個願意和她站在一起,縱使貓叔陪她從暖雲涯來到了人世,但貓叔心裏更多的貪圖在人間享樂,並不把尋找汲黯的事真正放在心上。

“你為什麽要幫我?”玉瑯擡頭向夜雲問道,夜色中她含淚的眸子亮的像天上的星星。

“誰讓我遇到了一個讓我神魂顛倒的人!”夜雲對著漫天星空嘆息一聲。

“我們在去那個地方之前,先要去找兩件神兵,震天弓和誅仙箭,有了這兩樣神兵,我們才能闖入囚禁黑帝的結界,救出他們!”夜雲說到此處深吸了一口氣,他擡頭看向身邊站著的那個女人。

夜雲心裏問自己,為了她,從此就要引起兵戈對抗白帝,與三界為敵,可是值得?!

“如果她願意和我站在一起,那麽一切便都值得!”夜雲立即否決了自己的前一個想法。

可是,她終究要找的人不是我,我終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屆時,與她出雙入對的不會是我,也許見著了那幕場景,我的心傷會更甚……夜雲黯然神傷的想著。

“罷了,只為換她一個笑容,只為她一次心底永遠銘記的感激,只為換她……其實,只要不見她再傷心,便讓我的傷心加倍又如何?!”夜雲狠狠的咬了自己的手指一口,口中罵了一句,“他奶奶的,我討厭這樣的結果!”

“我會使法把小緇和神雀暫時變做你我的模樣,事不宜遲,玉瑯,你現在就馬上去準備,我們今夜便出發!”夜雲向玉瑯說道。

“為什麽要連夜出發?”玉瑯有些好奇的向夜雲問道,她覺得今夜夜雲的情緒起伏有些大,整個人也變的有些古怪。

“因為,這兩樣神兵,只有在夜晚,我才能找到它們的形跡!我的法力,夜裏會更好一些。”夜雲答道。

夜雲對著夜雲,玉瑯對著玉瑯。

夜雲甩了甩額前的長發,對著朱雀化作的夜雲,他忍不住嗤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原來不曾知道,我竟然長的如此的好!”

朱雀鼻子裏嗤了一聲,冷笑道:“那是因為我朱雀的氣質好,一樣的皮囊換穿由我穿上,效果就是與眾不同!”

小緇瞥著嘴斜了朱雀一眼,斜完後,小緇忽然覺得內心有些隱隱罪惡,怎麽能斜和公子長相相同的人呢?!

小緇從懷中變出一兩爭郛,拋給朱雀,斥責道:“明天你拿錢去集上買面鏡子,帶回來上下左右的好好照照!瞧瞧你穿上這身皮囊,又怎抵的上夜雲公子萬分之一呢!”

翠羽從口吐出碗口大的鮫珠,使了法術使它定在頭頂,鮫珠寶光四逸,把方圓半裏照的如同白晝。

夜雲和玉瑯走在翠羽兩側,夜雲一邊觀測著天象,一邊仔細的偵察著路上的蛛絲馬跡,心裏暗暗的推算著兩件神兵的下落。

“翠羽,前面朝左邊拐,那邊的氣息重些!”夜雲停下來用鼻子嗅了嗅空氣中的氛圍,向帶路以翠羽吩咐道。

沿著小路蜿蜒而上,行到半山腰時,夜雲令翠羽停下,轉頭向玉瑯說道:“那股神兵戾氣便是從此處而來,你們不妨猜一猜,它們會藏在那裏呢?!”

“這山一定有個山洞,神兵麽,一定就是藏在山洞裏!”翠羽拖著腮,轉了轉眼珠子,有些當然的說道。

夜雲搖搖頭,得意的笑笑,又向玉瑯問道:“主瑯,你說呢?”

“根據五行原理,土生金,神兵屬金,我想這神兵會不會是藏在山面的土層裏,需要我們自己用山土淬煉出來?!”玉瑯放膽猜度道。

“近了,但還不是!你說的土生金,金再煉制兵器,那煉制出來的也只是尋常的兵器,這神兵自是與平常的兵器不同!”玉雲說道此處,用手指朝虛空一指,面上笑道:“這神兵就在此處!”

“公子,你是說這神兵就藏在這虛空大氣之中?”翠羽有些驚訝的問道,玉瑯聽了夜雲的話也一時怔住了。

“是的,它們就藏在這陰陽二氣之中,我們把這陰陽二氣取了出來,再用煉獄之火淬煉三十六天,便可取出誅仙箭和震天弓來!”夜雲說著,便令翠羽用鮫珠照住藏納神兵的陰陽二氣。

夜雲從身後取出兩只麻袋,揀了其中一只遞給玉瑯說道:“我一會兒用另一只乾坤袋來裝藏著神兵的陰陽二氣,你便守在下面,我逮住陰陽二氣時,這神兵之靈便會從地上竄出來,你手腳要快,把這只麻袋罩向那神兵之靈。”

夜雲用法術一點點兒費力的把陰陽二氣向乾坤袋中驅趕,玉瑯一刻也不敢松懈的盯著地上,她從來沒有見過神兵之靈,更不知他們會以何種姿態出現。

只是一瞬間,地上突的轟然裂開一道水桶粗的縫隙,一位須發皆銀的肥胖老叟從地縫中“嗖嗖”生風的躍了出來,離弦箭一般的向外面的草叢中鉆去。

玉瑯也風一般的追趕上前去,雖然摔了一個大趔趄,但終於還是把麻袋罩在老叟的頭上,玉瑯瞬間松了一口氣,把麻袋紮緊了口,提了起來。

玉瑯把麻袋掂在手中,直覺得麻袋裝了一個看似肥碩的老頭,卻掂起來幾乎沒有什麽分量,原來那肥胖老叟也不過只是一團修煉萬年山岫之氣。

玉瑯回到原地,只見夜雲早已把收到陰陽二氣的乾坤袋紮了起來,翠羽將鮫珠收了回來,四周又恢覆了漆黑。

“我們悄悄伏在這裏,等弓婆出來!”夜雲向玉瑯和翠羽用傳音法說道。

“弓婆是誰?難不成神兵之靈原是兩個?”玉瑯也用傳音法向夜雲問道。

“不錯,你剛剛逮到的是箭叟,還有一個叫弓婆,弓婆和箭叟是一對老夫婦,不過據我算得,那弓婆一向狡詐的很,很不好捉,不過好在我們總算逮住了箭叟,他們婆不離叟的,箭不離弓的,那弓婆一定一會兒就會找出來,到時我們三埋伏在這裏三面出擊,不愁逮不到她!”夜雲輕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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