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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坑深048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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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快開門,”慕榭清拼命的拍著魏府的大門。

“誰呀,大早上的來敲門。”守門的小廝嘟嘟囔囔道,看清來人是誰後,訝異道,“夫人,你回來了。”

門開了,慕榭清直接走了進去,疾步跑向東邊的院落。

因為昨晚的事,魏尚書也是一夜未睡,好不容易瞇著眼又被吵醒,“爹,你在嗎,開開門。”

魏尚書披著衣服出來時,皺著眉道,“你是瑞達媳婦?你怎麽這幅樣子。”

此時慕榭清身上全是塵土,手背上還有鞭傷,因是半夜從床上爬起來,之後又一路快馬趕回城內,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不怪魏尚書一下子沒認出來。

“爹,求你救救我父親,他是被冤枉的,”慕榭清懇求道。

“你爹?他出了什麽事了,”魏尚書疑惑道。

慕榭清一動不動,目光呆滯的坐著,對於奴仆的竊竊私語也充耳不聞,“爹,打聽的怎麽樣了。”魏尚書一進客廳,慕榭清急忙上前詢問道。

魏尚書嘆了一口氣,為難道,“此事我無能為力啊,你爹犯的是貪汙軍餉的重罪,這讓我如何搭救啊。”

“不,我爹不是那樣的人,他絕不會去貪軍餉的,”慕榭清說什麽都不相信慕國公會去貪汙。

“他每年都從自己的俸祿裏拿出錢去接濟那些陣亡將士的家人,這樣的一個人,怎麽會去貪汙呢。”

“爹,我求求你了,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見我爹一面,”只要見到她爹,她就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也有應對的方向。

對於慕榭清的請求,魏尚書十分為難,擺手道,“京兆府現在不允許任何人探監,就算是我本人去了也見不到你父親,更何況你了。”

“你放心,不論你爹有沒有罪,你都是我魏家的媳婦,你爹的事自有陛下定奪,相信陛下會還你爹一個清白的。”

“所以,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

慕榭清絕望了,魏尚書言外之意是讓她明哲保身,不要再打聽了,可那是她的父母弟弟啊,她如何能袖手旁觀。

“怎麽樣,有沒有聽到什麽消息,”慕榭清眼含期望地看著知春。

“夫人,聽說國公爺之所以會被抓,是因為一本賬本,賬本上面寫了國公爺貪汙軍餉的數目,賬本也被證實是國公爺的筆跡。”知春道。

“就憑著一本賬本就定了我爹的罪?人證呢,可有人證?”

“人證是國公爺在軍中的一個參將,他招完供後就自盡了。”知春聽到人證死了時,就知道對方是打定主意要置慕國公府於死地。人證死了,翻案就難了。

“死了!!”慕榭清面如土色,那她爹豈不是翻不了案了。

“陛下,陛下怎麽說的,”慕榭清曾聽她爹無意間感嘆過一句,陛下是個胸有溝壑之人,既然能得她爹讚賞,想必陛下應該也看得出她爹是冤枉的吧。

“陛下已經讓三司協同京兆府會審。”知春道,“想是要不了多久就能還國公爺一個清白。”

慕榭清也滿心希冀道,“希望如此。”

可一日接一日地過去了,慕榭清還是沒能聽到她爹無罪釋放的消息,中秋臨近,府裏處處張燈結彩,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慕榭清哭出了聲。

“我是來拜見夫人的,你一個奴婢竟敢攔我。”女子的叱罵聲在院外響起。

“何人在外面吵鬧,溪雲,來的是誰?”慕榭清問道。

正主應聲了,女子急忙回答道,“夫人,我是新來的姚姨娘,我是來給你見禮的。”

說話間的功夫,慕榭清就走了出來,“姚姨娘?你給我見什麽禮,你要見禮也該去東院吧,母親在東院。”

慕榭清以為這個姚姨娘又是公公在外的紅顏知己,看對方挺著大肚子快要生的樣子,幹脆給對方指明了方向,“你出了這個門向右拐,直走就到東院了。”

“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去。”慕榭清問道,對方身邊就跟著一個小丫鬟,萬一出點事就不好了。

“我去東院幹什麽,我剛從東院過來,父親和母親那裏我已經見過了,我是來拜見夫人你的。”女子笑盈盈道。

“......”

“慕榭清,”魏知非怒氣沖沖地沖進了慕榭清住的房間,“蕓兒來給你見禮,你為何不受。”

“她現在被你氣的要早產,你滿意了。”

“我為何要受,她是誰啊,”面對魏知非的怒火,慕榭清不答反問。

“她是我新納進府的姨娘。”

一句姨娘瞬間讓慕榭清紅了眼,氣急之下拿起手中的杯子就砸向了魏知非,“魏知非,你欺人太甚,我做了何事你要如此惡心我。”

“她都要臨盆了吧,算算時間剛好是我與你賭氣回慕國公府的時候。”

“你要是對我不滿,不想和我過了,你大可和我明著說,為何要做出如此惡心我的事。”

魏知非被潑了滿頭滿臉的茶水,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誰家男人不三妻四妾,偏你眼裏揉不進沙子。”

“可你親口答應過我,說你這輩子不會納妾的。”

“你若早早與我說明你做不到只守著我一人,我慕榭清再怎麽樣也不會嫁給你。”

“魏知非,你就是個騙子,你這個負心漢。”慕榭清將手邊能扔的全部扔向魏知非,聲嘶力竭指責道。

魏知非理直氣壯道,“我若不這麽說,你會嫁給我嗎,情深之時的山盟海誓哪能當真,偏你把它奉為圭臬。”

“你,”癡情錯付,是她太傻,慕榭清舉著手裏的硯臺,緩緩滑倒在椅子上。

躲到門邊的魏知非見硯臺沒有砸過來,探頭探腦道,“清兒,我們是夫妻,就算我納了妾,你也還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們越不過你去的。”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今後還要往家裏領人,而我只能忍氣吞聲。”慕榭清冷笑道,“我告訴你,我做不到,我死也做不到。”讓她和別人一起分享一個丈夫,她寧願去死。

“魏知非我要與你和離,你們魏府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回來這些日子,慕榭清原本還希望她公公能看在兩家的交情上,幫她父親走走關系,打探打探消息,可她等來的是什麽:明哲保身。她爹出事不過半個月,他們魏府就張燈結彩,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如今還要她同意姨娘進門。這是人幹得出來的事嗎!

看著慕榭清臉上不加掩飾的厭惡,魏知非惱羞成怒,翻臉無情道,“和離,我不同意。”

“難道你還想休妻不成,”慕榭清道,“我告訴你,我們慕國公府沒有被休棄的女兒。”

“那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和離我是萬萬不會同意的,”他丟不起那個臉。

“你就不怕我鬧到京兆府去,讓官府判我們和離。”慕榭清道。

魏知非道,“你若不怕在這風雨飄搖之際再給你們慕國公府添一樁談資的話,你去好了。”

“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你以什麽理由向我提出和離,我是打你了,還是謀奪了你的嫁妝。”

頓了頓,魏知非陰笑著說,“反倒七出之條你就犯了三條,成親兩年,你沒有為我誕下一兒半女,又動不動回娘家,不侍奉公婆,你還不準我納妾,這三條哪一條都夠得上休妻。”

“所以,我要休你易如反掌。”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慕國公府大小姐,不,如今的你只是一個罪臣之女,要不是我們魏府仁善,你早就到牢裏和你的爹娘作伴去了。”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魏知非索性不管不顧地把自己所有的不忿通通宣洩了出來,“憑你爹犯的罪,抄家滅族都不為過。”

“你胡說,我爹一日沒有定罪,陛下一日沒有判他的刑,他就不是罪臣。”

“就算他...他真的有罪,也輪不到你來置喙。”手裏的硯臺帶著風聲朝魏知非飛去,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墨水。

“你瘋了,簡直不可理喻。”

******

巍巍皇城,裏面住著這個朝代至高無上之人。

出身高門,慕榭清不是第一次參加宮宴,可卻是第一次這麽忐忑,親人尚在牢獄之中,前途未蔔,她只能奮力一搏。

馬車只能行駛到宮門口,剩下的路需要臣子和家眷自己走進去,魏知非看了眼身旁脂粉未施的慕榭清,皺起了眉,“今日是除夕宮宴,你穿的如此素凈,是想讓我出醜。”

自上次兩人撕破臉,魏知非被硯臺砸中,他就徹底搬出了他和慕榭清住的院子,今日還是隔了這麽久第一次見到慕榭清。

“我如果錦衣華服才是沒心沒肺,我不像你一樣狼心狗肺,我的父母親人都在牢獄中,我做不到開懷大笑。”慕榭清諷刺道。

“你,要不是月明要見你,你以為你出得了尚書府,”慕榭清的話成功地讓魏知非變了臉色,他瞧了瞧前後左右,見其他官眷離他們有一段距離,放心大膽道,“還有,讓孩子記在你名下的事,我勸你最好同意,這事父親也是讚同的。”魏知非著重強調了下魏尚書已經點頭許可,試圖說服慕榭清將孩子記在自己名下。

原來,姚姨娘成功地生下了魏知非的庶長子,為了顧全顏面,魏府的人想讓慕榭清認下這個孩子,算作嫡出。想到這家人的偽善嘴臉,慕榭清就直犯惡心,“呸,想讓我答應,除非我死,不然他就永遠只能是個庶子。”

“我倒真想瞧瞧被稱讚禮儀之家,克己守禮,才華橫溢的魏公子是怎麽讓庶子出生在嫡子前的,想必外面的很多人也有和我一樣的疑惑。”

慕榭清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還不忘繼續挖苦道,“怎麽樣,魏公子想好該如何向世人說明你成親不滿兩年,就有了庶長子一事嗎。”

“你這個瘋子。”魏知非也知道庶子一事會讓他被世人恥笑,所以才著急忙慌的想讓慕榭清認下,熟料好話歹話說盡,慕榭清仍是軟硬不吃。

一番爭吵後,魏知非假裝遇見同僚,借機撇下了慕榭清,周邊的人也對慕榭清避之不及。

“夫人,他們這是做什麽,離我們這麽遠,我們又不是洪水猛獸,”溪雲見周邊一下子就剩下她們主仆倆人,心裏很是難過道。

慕國公府遭難以來,這種事慕榭清見得多了,開始時還會不忿,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已學會了泰然處之,“傻丫頭,何必那麽在意別人的眼光。”

“嫂子,”一名宮裝麗人向慕榭清疾步走來。

“臣婦見過順嬪娘娘,順嬪娘娘安,”慕榭清蹲身行禮道。

“嫂子,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順嬪道。

慕榭清看了看左右,順嬪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月明,你說你有辦法救我父親,可是真的,”四下無人,慕榭清直接喊了順嬪的閨名。

“是真的,我思來想去,覺得要救慕伯父,唯有直接向陛下陳述冤情,”順嬪道。

“可我如何能見到陛下,我只是一個外命婦。”

見慕榭清困惑的表情不似作偽,順嬪僵了下臉,語意不明道,“嫂子,你真的沒見過陛下?”

慕榭清:“你此話何意,陛下登基以來,我顯少進宮,我去哪裏見他。”

“那你小時候呢,有沒有見過他。”順嬪追問道。

順嬪的話問得越來越奇怪了,為何執著於他有沒有見過陛下,慕榭清不解道,“月明,你到底想說什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認識的人你也認識,我有沒有見過陛下,你不知道嗎。”

順嬪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慕榭清,“嫂子,你敢發誓你沒見過陛下。”

“這種事我有必要騙你嗎?”慕榭清也生氣了。

“怎麽會這樣,畫裏畫的分明就是她呀,”順嬪兀自嘀咕著。

“她?你說誰,”慕榭清問道。

“沒說誰,我...對了,等下我帶你去見陛下,”順嬪道,“你這身衣服太素凈了,等下我給你裝扮裝扮,你這樣面聖可不行。”

慕榭清無可無不可道,“行吧,我什麽時候能見陛下。”

“我已經讓人去請陛下了,離宮宴結束還有好一會,陛下過來也需要時間。”順嬪道。

慕榭清:“會不會被人發現。”

“嫂子,你放心,我的宮裏這時候沒人會來,你先在這裏休息下,等宴席散了,我哥就來接你回家。”

安撫好慕榭清,順嬪帶著貼身宮女走到廊下道,“陛下可說了要過來。”

宮女:“奴婢按照娘娘說的,說娘娘有要事稟告陛下,陛下已經托人回話說等宴席結束就過來。”

順嬪:“那就好。”

“......”

忽然,順嬪臉色晦暗不明道,“去,你進去把殿裏的香換成合歡香。”

宮女:......“娘娘!”

******

將蕭旭淵扶上床後,順嬪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險,好在陛下今晚喝了不少酒,要不然也不會這麽順利。

隔著蕭旭淵,順嬪最後看了下角落裏被子遮擋著的慕榭清,放下了床簾。

“夏總管,天寒地凍的,你要不去偏殿裏烤烤火,陛下這裏有嬪妾伺候著。”

夏安:“那就勞煩娘娘了。”

支走了夏安,順嬪貼著殿門仔細聽了聽裏面的動靜,見有陸陸續續地聲音響起,內心一片火熱。

原來,幾個月前,順嬪無意間在紫宸殿見到一幅畫,原本一幅畫並不值得她記這麽久,可畫上的人卻讓她大吃一驚。只見畫上畫得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她和慕榭清一同長大,慕榭清小時候的模樣她還是記得的,畫上的小女孩分明就是七歲左右的慕榭清。

更詭異的是,畫上還提了詞:吾之愛,思之,念之,珍之。

紫宸殿一事後,她曾一度以為陛下和慕榭清暗通曲款,不然怎麽說明鐵證如山下,慕國公還沒被定罪判刑,要知道出事至今都快五個月了,慕國公還好好地關押在監牢裏。只有慕榭清和陛下有不可告人的關系,陛下才會為她頂著朝臣壓力,拒不處置慕國公。

不過沒關系,她是通情達理之人,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所以她會幫他們隱瞞。前提是陛下能同意把他和慕榭清的孩子抱給她養,沒錯,順嬪現在懷疑慕榭清小產的那個孩子是她和陛下的。她之所以叫慕榭清進宮,打的就是告訴倆人,她想和他們做交易的主意。

一個是帝王,一個是臣妻,人倫綱常註定了慕榭清是不可能入後宮的,但皇族血脈也不能流落在外,慕榭清若懷孕,沒有比她更合適的養母。只要有了皇子,她還怕對上柔嬪那個賤-人。

奈何她一切都計劃好了,只等兩人見面,誰料慕榭清這邊卻出了岔子,她竟說她不認識陛下。要不是足夠了解慕榭清,順嬪都要以為是慕榭清演技太好,準備抵死不認呢。

不過沒關系,等生米煮成熟飯,她再去揭開謎底,不愁陛下不感激她,不愁將來沒有皇嗣在手。

不得不說,兩年的宮廷生活已經讓順嬪變得面目全非,理智全無,也更加心狠手辣。

順嬪在這邊暢想美好的未來生活,宮人卻急匆匆跑了進來,“娘娘,毓秀宮來人,說貴妃娘娘請您過去說話。”

“大過年的,貴妃找本宮說什麽話,沒看到陛下在這裏,吵醒了陛下,她們擔待的起嗎。”說話,說話,沒個新鮮的由頭,哪一次不是借著說話的由頭欺淩她。

“告訴她們,本宮要伺候陛下,沒空。”順嬪難得反擊道。

“算了,本宮還是去吧,”事情還沒塵埃落定,孩子也不知道何時能懷上,她實在沒必要這時惹怒佟貴妃。

“你留下,天亮之前,本宮一定回來,”順嬪對著貼身宮女道,“看緊點,別讓其他人靠近主殿。”

作者有話要說:

預計兩章寫完女主視角的前世,現在看來需要三章,啊啊啊,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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