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坑深049米

關燈
蕭旭淵迷迷糊糊間覺得口裏好渴,“夏安,給朕倒一杯水。”

等了一會不見回應,蕭旭淵醒了,“這個狗奴才,值夜也不好好值。”

說罷,就要自己下床找水喝,起身起到一半時,僵硬著回頭,床上躺了個他根本不認識的女的。倆人赤-身裸-體,對方脖子上肩膀上全是青紫紅痕,眼尾處還帶著紅暈,時不時還啜泣下。

雖然對方清容月貌,可蕭旭淵還是嘔的慌,他這是被宮女爬-床了?!

嘔的慌的蕭旭淵也不憐香惜玉,直接把枕頭仍在了對方身上。

慕榭清受到重壓,睡眼迷蒙的醒來,眼前的場景還看不真切,就被劈頭蓋臉一頓問,“你是誰,你怎麽會出現在朕的床上。”

“順嬪呢,此事是不是她安排的?”

“朕問你話呢,你啞巴啦。”蕭旭淵急吼吼道。

慕榭清楞了楞,隨後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聲響徹整個雲霄,“啊。”

蕭旭淵穿好衣服,黑著臉道,“都控制住了。”

夏安腦袋冒汗道,“回陛下,整個宮殿都控制住了,宮人也全都約束好了。”

夏安悔死了,就不該一時偷懶,這下可闖了大禍。

“順嬪人呢,”想到裏面那人的身份,蕭旭淵額頭就冒青筋。

“順嬪娘娘去了毓秀宮,”夏安道,“要派人叫娘娘回來嗎?”

“不用。”

“去看看她好了沒,”蕭旭淵撇了內室一眼。

目光剛收回,慕榭清就出現了,“臣婦有罪,請陛下賜死。”

對方一來就請求賜死,這事倒是少見,她若死了,那同樣做錯事的他,又該如何自處。

蕭旭淵張張嘴,正欲駁斥,慕榭清急急開口道,“臣妾做錯事,死不足惜,可臣妾的父親是冤枉的,請陛下明察,還臣妾父親一個清白。”

“朕若不明察呢。”

慕榭清忽的擡起頭,看著上首高高在上的天子,喃喃道,“為什麽,臣妾的父親是冤枉的。”

蕭旭淵勾著嘴角,語氣怪異道,“朕若不放了你父親,你是不是還要爬龍-床啊。”

慕榭清瞪著眼睛:“陛下,你在說什麽,臣婦聽不懂。”

蕭旭淵忽然滿臉的厭惡,道,“朕說什麽,朕說你為了救慕國公,無所不用其極,竟想要用肉-體來取悅朕。”

“朕告訴你,朕不是昏君,容不得你如此戲耍。”

慕榭清:“臣婦沒有,臣婦也不知道怎麽就出現在了那張床上。”

蕭旭淵自然不信,“不是你,難不成還是朕把你擄來的不成。”

“這裏是後宮,你一個外命婦怎麽會在這裏?”

“說不是你爬床,誰信。”

“朕不會賜死你,但朕也絕不想再見到你。”

“慕國公有你這樣一個不知羞恥的女兒,真是家門不幸。”

蕭旭淵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回響在慕榭清耳邊,慕榭清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她不知羞恥,她讓家族蒙羞,哈哈哈。”

笑著笑著,慕榭清又哭了起來,完了,一切都完了,她惹怒了唯一一個能救她爹的人。

爹,娘,鴻言,女兒(姐姐)沒用,救不了你們。不過你們放心,黃泉路上,我們一家人一起走。

“夫人,你別這樣,你這樣奴婢害怕,”溪雲哭道,實在是慕榭清魔怔的樣子太嚇人,從皇宮回來後不言也不語,唯二說的話也是說自己令家族蒙羞,沒用什麽的。

這邊愁雲慘淡,那邊魏知非已經端著碗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慕榭清,我有方法可以救你父親,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紅腫著雙眼的慕榭清,“你有什麽辦法。”

“你今天不是剛從宮裏回來嗎,你和陛下的事我也知道,”魏知非說到這裏,面容扭曲,道,“你說你要是懷了龍種,陛下會不會看在孩子的面上放你父親一條生路。”

“你瘋了,”慕榭清像是完全不認識魏知非一般,“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你讓你的妻子去給別人生孩子,你戴綠帽子戴上癮了吧。”

誰知魏知非不怒,反勸慕榭清道,“我這是為你著想,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

“你就等著你爹娘和你弟弟人頭落地吧。”

“可陛下不會承認這個孩子的,”慕榭清道。

“這就不是你該管的事了,”魏知非道,“這碗藥有助於你懷孕,至於你能不能懷上,就看天意了。”魏知非將手上的藥遞到了慕榭清面前。

黑色的藥汁散發著苦澀的氣味,慕榭清抖著手接過藥,仰脖喝了下去。

事到如今,左不過一死,她已沒有什麽好畏懼的。

“很好,接下來的日子你好好休息,一個月之後我會讓人來給你把脈。”

****

七個月後,魏府的某一偏僻院落裏

肚腹高聳的慕榭清正昏迷不醒,床頭的溪雲不停地給她擦著身體,“知春,怎麽辦,夫人的體溫降不下去。”

“再這麽燒下去,夫人和肚子裏的孩子都保不住。”

知春:“看來只能用藥了,可我們沒有藥材,我也熬不了藥。”

溪雲:“我去叫人送來。”

“你別傻了,自從夫人診出懷了龍胎,我們就被看押在這裏,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你出不去的。”

溪雲:“那我就去找少爺。”溪雲知道魏知非也很看中這個孩子,他絕不會見死不救的。

“少爺還在上朝呢,”知春道。

知春心裏的擔憂恐慌一點不比溪雲少,可溪雲太過咋咋呼呼,喜怒易形於色,她若不表現的鎮靜些,場面定會一團亂麻,“不能再等了,我潛出府去買藥,你在這裏照顧夫人。”

“不,還是我去,你會武功,你留在這裏照顧夫人,”溪雲道,“我知道哪裏有狗洞可以鉆出去。”

“那你小心點。”

“嗯,我會的。”

溪雲憑著以往的經驗,順利的找到了那個狗洞,離開了院子,卻在臨出角門時被人抓住。

“給我拿下她。”姚姨娘忽然出現,指著溪雲就讓下人將她制住。

“你們幹嘛,”溪雲掙紮道,“我是夫人的人,你們無權捉拿我。”

“不管你是誰的人,你偷溜出府,就是逃奴,對於逃奴,主家有權仗殺。”姚姨娘殘忍地說道,“更何況現在是我管家。”

“來人,把她給我拖下去,施以仗刑。”

“......”

“小姐,奴婢不能再伺候你了,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溪雲,你去哪裏?”

“溪雲!”

“夫人,你醒了,”知春道。

慕榭清環顧了下室內,沒看到溪雲,問,“知春,溪雲呢。”

“溪雲在廚房給夫人熬藥呢。”

“藥先放在一邊,你把她給我叫過來,我要見她,”慕榭清心跳的好厲害,總覺得很不安,看知春杵著不動彈,“你快去啊。”

“是不是溪雲出事了,你從剛才開始就躲躲閃閃,說話也不看著我,”慕榭清一把掰過知春的肩膀,知春淚流滿面。

慕榭清:......

“人吶,傷到哪了。”

慕榭清抹了抹臉,笑著道,“這傻丫頭,受傷了也不和我說,等她傷好了,我非得狠狠地懲罰她。”

“到時你可不許替她求情。”

“我都下了保證了,你該把她帶來見我了吧。”慕榭清期待的看著知春。

知春悲從心起,哭泣道:“夫人,溪雲沒了。”

“為了給你出府買藥,溪雲被姚姨娘捉住,姚姨娘說溪雲是逃奴,就將她仗殺了。”

“她憑什麽處置溪雲,溪雲是我的人,她的生死只能由我說了算。”

“屍體呢,你見到屍體了?”慕榭清仍是不願相信溪雲就這麽死了,只要沒見到屍體,她就當溪雲還活著。

“來人說屍體被扔進了亂葬崗。”

亂葬崗!

“夫人,你不要嚇我啊,夫人,”慕榭清忽然昏了過去,床上也漸漸被鮮血浸染,“來人吶,夫人出事了,有沒有人吶。”

慕榭清懷孕七個月就早產,大人孩子命懸一線。

“保大人還是孩子,你們少爺決定了沒,”穩婆滿手鮮血的問著走進來的丫鬟。

丫鬟:“少爺說保孩子。”

穩婆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產婦,心下嘆了口氣,這丈夫也是個無情之人吶。

丫鬟的那句保孩子知春也聽見了,“不,保大人,求你了,保我家夫人。”

“我給你磕頭了。”知春說著就給穩婆磕起了頭。

穩婆進退兩難,“使不得啊,使不得,我就是個接生的,這事我做不了主。”

“其實,只要你家夫人醒過來自己生,還是有可能母子平安的。”

知春淚眼朦朧道:“真的?”

穩婆:“我有七成的把握。”

“啊,”慕榭清意識還沒清醒就被一陣劇痛淹沒。

知春收回手裏的銀針,大叫道,“夫人醒了,快接生。”

“生了,生了,是個小少爺。”

嬰兒的哭泣聲霎時響徹整個產房。

“呦,身上還有個胎記呢。”穩婆不覺呀然出聲。

“快給我看看,”慕榭清努力擡起身,張望著。孩子紅彤彤的皮膚上果然有塊胎記,還是墨綠色的。

“少爺問孩子包好了沒,”一丫鬟問道。

“包好了,包好了,”穩婆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遞給了丫鬟。

許是出於母親的直覺,當穩婆把孩子遞給丫鬟時,慕榭清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揪了一下。所以本能地問了一句,“你要把我的孩子抱哪去。”

丫鬟抱住孩子就走,顯然心裏有鬼。

“知春攔住她。”

雙拳難敵四手,慕榭清最後眼睜睜的看著孩子被人抱走,從此母子分離。

*****

“聽人說,你要不行了,”魏知非道。

“我的孩子呢,”見來人是魏知非,慕榭清氣若游絲道。

“這個問題我還不能回答你。”

“不過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件事。”

“幾個月前,你的爹娘和弟弟都畏罪自殺了。”

慕榭清瞪大了眼睛,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心緒起伏下,喉嚨口一陣腥甜。

“夫人,你不能死啊。”

“你死了,誰給國公爺洗刷冤屈。”

“還有小少爺,他還那麽小,你都還沒抱過他,你也不找了嗎,”知春連續不斷地和慕榭清說著話,試圖激起她活下去的念頭。

慕榭清眼眶深陷,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屋頂,形容枯槁,瘦骨嶙峋,不怪外面的人以為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但慕榭清還真得是在尋死,孩子不知所蹤,父母親人具亡,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夫人,你想想小少爺,依少爺的性子,他一定不會善待小少爺的。”

“小少爺才剛出生,別人讓他死,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你身為他的母親,你忍心看他受折磨。”

慕榭清:“我的孩子?”

知春:“對,孩子,小少爺還等著夫人你去救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看來前世還有一章~~~~,放心,今天雙更,作者君會寫完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