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坑深01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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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日比一日炎熱,整座皇宮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到處冒著熱氣。

在後宮第一次發生有人中暑昏厥的情況後,慕榭清就下令華清宮的人如果沒有急事需要做,可以呆在偏殿裏避暑,她還時不時的給他們送點降暑的東西過去。

每年的夏天也是慕榭清最難過的時候,她害署害的不是一般的嚴重,終日裏吃不下飯,睡不好覺。一個夏天下來,她能瘦掉好幾斤。不知道真相的人,還以為她是害喜。

“娘娘,魏常在來了。”知春通稟道。

慕榭清攪了攪碗裏的綠豆湯,凝著雙眉,說,“她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都是要吃晚膳的時辰了,她來找她幹什麽?

“讓她進來吧。”

知春口裏的魏常在不是別人,正是魏知非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上輩子和她哥哥一起把她送上龍-床的人。她和慕榭清是同一批選進宮來的,倆人從小就認識,關系也一直不錯,但那也只是慕榭清沒重生之前。

“姐姐,你的宮裏好涼快啊。”魏常在自從進入華清宮後,就覺得此處真是比別處要涼爽的多得多。

“你這話每來一次就要說一次,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慕榭清起身相迎笑話道。

魏常在道:“妹妹說的都是真的,姐姐的華清宮一點都不比皇後的鳳儀宮差。”

“好了,你慣會哄我開心,依你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子,說吧,這個時候來找我是有何事。”

“姐姐,我能搬來和你同住嗎,”魏常在睜著圓溜溜的雙眼可憐兮兮地說,“我和柔嬪住在同一個宮裏,她仗著自己位分比我高,經常借著由頭說些陰陽怪氣的話。我氣不過剛剛和她理論了幾句,她竟想掌我的嘴,我這才沒辦法跑了出來。”

緣由還沒說完,就已是梨花帶雨。

慕榭清為難道:“你想換宮殿的話,為什麽不自己上報內務府,宮裏空著的宮殿還有很多,你找一個搬進去不就行了。”

“姐姐,內務府很多都是佟丞相那邊的人,柔嬪又是貴妃一派的,他們自是幫著柔嬪,才不會輕易給我換宮殿。”魏常在推了推慕榭清的手,懇求道,“姐姐,你就收留收留我吧。”

聽了這麽多,慕榭清算是明白了魏常在來她這裏的目的,說來說去,就是想住進她的華清宮,好近水樓臺先得月。

那也要看她願不願意做那個近水樓臺。

慕榭清依舊一臉為難,道:“我是想收留你,可陛下和我說過,華清宮住我一人足矣,他來此處只想松快松快,不想太多人打攪。”

魏常在的臉顯見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如常,幹笑道,“姐姐,陛下對你真好。”

“陛下對我是很好,”慕榭清雙頰染上一抹紅暈,活脫脫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樣,“妹妹你也不要太難過,等陛下來了我親自和陛下說,讓內務府給你重新安排住的地方。”

“如此,妹妹就先謝過姐姐了。”

*****

蕭旭淵來的時候,慕榭清和魏常在正說到彼此小時候的囧事,兩人樂的不行。

“你們笑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說出來讓朕也樂一樂。”蕭旭淵的聲音咋一下響起,倒把屋內兩人嚇得不輕。

“臣妾/嬪妾參見陛下。”

“都起來吧,”蕭旭淵不顧魏常在在場,上去就握住慕榭清的手,溫聲道,“愛妃還沒回答朕的問題呢。”

“也沒什麽,”慕榭清試著抽了抽被握住的手,嬌嗔道,“陛下做什麽呢,還有人在呢。”

在旁邊第一次見到蕭旭淵和慕榭清相處的魏常在早就呆住了,她何時見過陛下如此溫柔的對一個人說話,眼角眉梢滿是情意。

蕭旭淵好似這時才發現屋內有其他人般,滿臉疑惑地看著魏常在,說,“你是那個什麽常在?”

說完還向慕榭清求證了下。

冷眼旁觀的慕榭清,覺得蕭旭淵這一刀紮得可是又很又準,只差對魏常在明言,不怪朕記不起你,怪只怪你長得太普通,沒給朕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是和柔嬪住在一起的魏常在,陛下是不是美人太多,記不過來啊。”

“愛妃這是吃醋了,在朕眼中後宮那麽多人都不及愛妃你一人。”

“.........”

魏常在就在女的撒嬌、男的哄勸的嬉鬧聲中,獨自一人離開了華清宮。

*******

慕榭清洗完澡出來時,蕭旭淵已經躺在床上了,就著燭火拿著本書在看。

“洗完了。”蕭旭淵翻了一頁隨口問道。

誰知等了一會沒人回應,蕭旭淵看著坐在梳妝臺上背對著他的慕榭清,說,“朕和你說話呢,沒聾就應個聲。”

“嗯嗯。”慕榭清回道。

見那人如此藐視自己,蕭旭淵書也不看了,蹬蹬蹬地走到慕榭清身後,道,“你是啞巴嗎,就會嗯?”

煩死人了,慕榭清猛一回頭。

“啊,”蕭旭淵大叫出聲,同時被驚嚇地往後退了一大步,“慕榭清,你…你在搞什麽鬼。”

看來是不能好好的敷個面膜了,慕榭清揭下臉上的面膜,沒好氣道,“如陛下所見,臣妾在做睡前的保養。”

“保養?你做保養為什麽要在臉上貼那個東西,”白花花的,好像一張死人臉。

慕榭清雙手輕輕拍了拍臉,“當然是因為它有用啊。”

從未在人前失儀的蕭旭淵,命令說:“你日後在朕面前,不許在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像什麽樣子。”

“那臣妾可不敢答應,臉可比臣妾的命重要的多。”

蕭旭淵原地深吸一口氣,組織好語言想要再戰,為了他的臉面著想,他是一定要說服慕榭清不再當著他的面貼那個東西的。那邊的慕榭清也做完了最後的保養工作,站起身準備去睡覺。

“等一下,把你的裙擺給朕提起來些,”蕭旭淵命令道。

意識到了些什麽的慕榭清,拒絕道,“陛下你想做什麽,你不知道女人的腳是不能隨便給丈夫以外的男人看的嗎。”

蕭旭淵本以為是自己眼花,但看慕榭清堅持不肯提裙擺的嘴硬樣,反倒證實他適才並沒有看錯,“你提不提,你不提朕可喊人進來幫你提了。”

說完,蕭旭淵就要去喊人,沒等他叫人來,慕榭清就當著他的面想往床上鉆。

“你還敢跑。”

蕭旭淵一個健步上去,就擒拿住了慕榭清的肩膀,再一用力。嘩的一聲,布料獨有的撕-裂聲響了起來。

於是,華清宮首次驚現不是蕭旭淵的大喊聲。

“蕭旭淵,你個大流氓,”慕榭清雙手擋在胸前,對著蕭旭淵破口大罵 。

這個登徒子,手勁大到竟直接把自己的寢衣從後面撕壞了一大片。雖說夏天的衣服本身就很輕薄經不得拉扯,可慕榭清還是恨死了蕭旭淵這個臭流氓。

罵完人,慕榭清就捂著剩餘的衣料跑進了偏殿。

拿著片白色紗織碎布的蕭旭淵此時竟奇異地沒有反駁,他仿佛被人施了定身術般,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他眼前腦海中出現的全是剛剛那一幕,泛著羊脂白玉光澤的雪峰在燭火下閃著瑩瑩光澤,雪峰上紅色的小點一閃而過。

視線移到手中白色的衣料上,蕭旭淵宛如碰到燙手山芋一樣,將東西扔的遠遠的,一骨碌爬上了床,被子蓋住頭頂,面朝裏面呼呼大睡。

慕榭清換好衣服後,怒氣沖沖地直走向床上的蕭旭淵,右腳用力的踏在了腳踏上,“你不是要看嗎,起來好好看清楚。”

背對著慕榭清的蕭旭淵緊閉雙眼,死活不轉過身去,嘟嘟囔囔,“朕困了,朕要睡覺,有什麽事都等到明天再說”。

慕榭清持續發飆中,大喊,“你看不看,你不看我踩床-上去給你看。”

邊說還邊踢了好幾下床沿,被踢得沒有辦法的蕭旭淵又坐了起來,先發制人道,“原就是你的錯,如果你肯好好聽朕的話,把裙擺提起來,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即使裝的再怎麽若無其事,通紅的耳尖和發燙的臉頰,還是洩露了蕭旭淵內心的不平靜。

“我怎麽了,我不就穿了一雙涼鞋嗎。”該死的古代,女的竟不被允許穿會露出腳趾的鞋子。天知道,這麽熱的天穿布鞋,她的腳有多難受。

垂眼看著慕榭清腳上那雙只有一根帶子的‘涼鞋’,蕭旭淵聲音微啞道,“你腳上塗得是什麽?這種傷風敗俗的鞋子你也穿的出來?”

俯視自己被塗成暗紅色的腳趾,以及被說成是‘傷風敗俗’的一字拖,慕榭清又怒了:“這鞋子哪裏傷風敗俗了,臣妾在自己宮裏,想怎麽穿就怎麽穿,其他人又不知道。”

“可朕是男子,你在一個不熟悉的男子面前穿成這樣,成何體統,你的女訓和女戒都讀到哪裏去了。”

就知道會這樣,所以慕榭清每天都在咒罵這萬惡的古代社會摧殘迫害女性,穿個涼鞋都得遮遮掩掩,避人耳目。要真向蕭旭淵說的那樣,那現代女性還活不活了。

“女訓和女戒臣妾當然是讀過的。”

“對於陛下說的我們不熟,臣妾可不敢茍同,我們好歹是盟友,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陛下怎麽能說我們不熟呢。”

“感情陛下這些日子以來都是軀體進了華清宮,思緒早不知飄到哪位嬪妃處去了。”慕榭清一句接一句,堵得蕭旭淵毫無還口的餘地。

“慕榭清,朕說一句,你就有十句在等著朕,你是不是篤定朕不敢拿你和你們慕國公府怎麽樣。”

倆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

“哼。”留下這麽一句,慕榭清徑自走向自己的專屬竹床,不再搭理蕭旭淵。

徒留下被哼了一臉的蕭旭淵,“慕榭清,朕要誅你九族。”

‘誅你九族’餘音繞梁,連綿不絕。

門外打著瞌睡的夏安,“好了,今天陛下圓滿了。”

第二天蕭旭淵去上早朝時,臉色還是臭臭的,一連幾日都散發著‘朕心情不好,別來煩朕’的低氣壓。

毓秀宮

佟貴妃在貼身侍女杜蘭的陪伴下,正心情頗好地給魚缸裏的魚餵食,“讓你打聽的事打聽的如何了。”

捧著魚餌的杜蘭:“回娘娘,能打聽的都打聽到了,聽我們的人說,淑妃她經常使用一種布料來敷臉,且這種布料還都是由內務府專供的。”

“告訴他們,把這件事辦好,本宮重重有賞。”

作者有話要說:

有誰是看到標題第一時間點進來的嗎,你們這些人那刻腦中想的是什麽?<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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