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坑深011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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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旭淵自那晚之後,便一連幾日都沒有來華清宮。聽下面的人說,他也沒有去其他妃嬪宮裏,而是獨自歇在了紫宸殿。

其實蕭旭淵來不來,幾時來華清宮,慕榭清並不擔心,反正他遲早都會來。可後宮裏的其他人不這麽想,她們普遍認為慕榭清失了盛寵,蹦跶不了幾天。

自然而然的,後宮的風向又開始慢慢地變了。對此,慕榭清是毫無所知的,她此時正煩惱著別的事情,夏天才剛過一半,她宮裏的冰俸就用完了,這讓她剩下的日子可怎麽活。

誠然,她平日裏用冰是用的兇狠了些,不但自己用的兇狠,連帶著還給下面的人三五不時的賞些冰飲吃。用著用著,內務府裏屬於她的那一份冰俸就給用完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在又一次被熱醒後,慕榭清大喊道。

“知春,溪雲,”慕榭清在房內呼喚著自己的兩個哼哈二將。

“娘娘,”知春趕忙從門口跑了進來。

“怎麽就你一個,溪雲這丫頭上哪去了,”慕榭清向知春身後望了望,空無一人。

“溪雲在自己房裏,她好像有些不舒服。”知春道。

“不舒服,幹嘛不請太醫來看一看,”慕榭清狐疑道,“本宮都感覺有好幾日沒看到她了。”

“只是些小毛病,娘娘您叫奴婢進來是有什麽事嗎。”

“喔,本宮找你來是想問你,宮裏哪裏還有多的冰俸?”

“各宮的冰俸都是有定數的,應該沒有哪宮有多的,就算有也不會說出來。”這麽熱的天,大家都指著那點冰俸去熱,誰會傻啦吧唧的宣稱自己冰俸夠用且有多,這不是明晃晃地告訴內務府明年可以少送點冰俸?

見慕榭清一下就焉了,知春於心不忍道,“娘娘,其實還有一個地方,應該會有多的冰俸。”

“你要說的可是陛下的紫宸殿,”慕榭清無精打采道,“我前幾天剛把他惹毛,我拉不下臉去求他。”

知春:娘娘,你早幹嘛去了。

慕榭清在床上來回的滾了好幾圈,越滾越熱,手一拍床板,坐起身下定決心道:“臉是什麽東西,本宮有過嗎,本宮只知道沒有冰,本宮都挨不過三天,就要一命嗚呼了。”

臉沒有命重要,她還是先保命要緊。說幹就幹,慕榭清吩咐道:“知春,你等下熬一碗銀耳蓮子羹送去紫宸殿,告訴陛下,就說本宮有事找他,請他抽個空來趟華清宮。”

就在慕榭清站在門口望穿秋水似的望著華清宮的大門,等著那道‘猥瑣又暗含她期盼’的身影時,一個俏麗的身影沖向了她。

“小姐,嗚嗚,小姐,救命啊,”俏麗身影緊緊抱住慕榭清的大腿,哭嚎著。

“溪雲?”慕榭清被抱得一個趔趄,“你怎麽了,你先起來說話。”

溪雲一直哭著,連對慕榭清的尊稱都叫成了小姐。

慕榭清使了好大得勁也沒拉得動腳邊的人,無奈道,“你哭吧,看你一直哭下去有沒有用。”

“快起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慕榭清再次甩了甩抱住自己腿的溪雲道。

溪雲慢騰騰地起了身,緩緩地擡起了臉,“小姐,我要毀容了。”

慕榭清要不是被溪雲拉住,都想一蹦三尺高,“你臉是怎麽回事,怎麽都是紅血絲。”

慕榭清把溪雲拉到燭火下,越看越心驚肉跳,只見溪雲圓圓的臉上,布滿了血絲,有些地方紅的都像是在滴血。

“你是吃壞了什麽東西,還是碰到了什麽不該碰的。”慕榭清聲音裏帶著一絲慌張,“你別哭了,等下淚水流進皮膚裏更嚴重。”

溪雲馬上憋住要出口的哭聲,要哭不哭的樣子再加上鼓起的、通紅的臉別提多滑稽,一向沒有主子樣的慕榭清悄咪咪地轉過了眼。

“好了,本宮不笑了,”見溪雲又要哭了,慕榭清急忙安慰道,“來人,去太醫院請太醫。”

在等太醫來的時間裏,慕榭清仔仔細細的詢問了溪雲的飲食和觸碰過的東西,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處。

說起溪雲的臉,慕榭清也很是同情她,溪雲的膚質應該就是現代說的敏感肌,一到換季或者氣候太過炎熱、幹燥時,就容易泛紅。敏感肌在古代比較難根治,只能靠平常多註意和做好保養。可如今這麽嚴重,慕榭清倒是第一次見到。

“娘娘,奴婢會不會毀容啊,”溪雲哭得眼皮都腫了,“奴婢聽說毀容的人是要被送出宮去的,奴婢不想離開娘娘。”

“不會毀容的,等太醫來看過就沒事了,你別自己嚇自己。”慕榭清保證道。

“娘娘,太醫請來了,”一名小太監領著一名提著藥箱的人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淑妃娘娘,請淑妃娘娘安。”太醫行禮道。

“太醫無須多禮,快過來看看本宮婢女的臉是怎麽回事。”

當華清宮人仰馬翻的時候,身處紫宸殿的蕭旭淵正對著他面前的銀耳蓮子羹,神色不明,“你剛剛說這是你家娘娘讓你送過來的?”

蕭旭淵手指著桌案上的那碗銀耳蓮子羹,問著他下首的宮女。

知春態度萬分恭敬回道,“是的,娘娘還讓奴婢轉告陛下,請陛下有空的時候去趟華清宮,娘娘有事想和陛下商量。”

那個女人好端端地找他有何要事商量,別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吧。亦或是因為那晚的事,她思來想去還是想殺他滅口?

蕭旭淵面皮抖了抖,故作為難道,“你回去告訴你家娘娘,就說朕這段時間忙得很,等朕忙完了再去看她。”

“是,奴婢告退。”知春磕完頭後,就退了出去。

等確定四周沒人了,蕭旭淵對著桌上那碗銀耳蓮子羹裏裏外外看了個遍,看完猶不放心,“夏安,給朕拿根銀針來。”

蕭旭淵把銀針浸入碗裏,過了好一會兒才取出來,放在明亮的燭火下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它看了又一會兒。最後,自圓其說道,“朕就料想到淑妃不敢下毒謀害朕,你看,朕料想的沒錯吧。”

和蕭旭淵一起不錯眼盯著銀耳蓮子羹看的夏安:陛下,你的眼神和你的行為可不是這麽說的。

默了一會,蕭旭淵最後看了一眼那碗銀耳蓮子羹,道,“朕今晚吃的有點多,這銀耳蓮子羹你們端下去吃了吧。”

畫面拉回到慕榭清這邊,太醫在診治後告訴慕榭清,溪雲的臉之所以這樣,很可能是沾染了有毒的東西。

有毒的東西?她華清宮何時混進了這種東西,果然是防不勝防。可為什麽中毒的是溪雲,還是傷在臉上。

“太醫,這種東西是如何導致臉變成這副樣子的,是吃下肚去,還是直接接觸皮膚。”慕榭清心裏隱約有了點頭緒,但還不是很清晰。

“看這位宮女的情況,很大可能是直接接觸皮膚的。”太醫道。

“那她這臉可還有救。”溪雲這麽年輕,毀容可是會毀了她一生的。

“她的情況看起來嚴重,實際並未傷到裏面,應該不會毀容。臣留下一只藥膏,只要每日按時塗抹,十天半個月之後,想必就會恢覆如常。”太醫頓了頓,慶幸道,“好在這位宮女的臉對毒物反應靈敏,要不然的話,等毒物深入肉裏,就算華佗在世也挽救不了。”

“知春,你去打盆幹凈的水進來,”太醫走後,慕榭清要親自驗證事實是不是她想得那樣。

“娘娘,你做什麽,”溪雲頂著張塗滿黑色藥膏的臉問慕榭清。

“溪雲,我問你,那個面膜你在臉出現問題之前用了多少。”慕榭清將溪雲和她共同會接觸到的東西排查了個遍,最後目光鎖定在了她們主仆三人都會用的面膜上。

溪雲支支吾吾道,“奴婢也沒用多少。”

“沒用多少是多少,”這面膜做好後,慕榭清都是和她倆一起用的,不過她膚質比較好,也就兩三天用一張,知春用的也不是很頻繁,三人裏反倒是溪雲這個愛美的丫頭用的多。

“有時候一天一張,臉幹得厲害就會多敷一兩張,最近天氣熱的厲害,奴婢就敷得勤快了些。”溪雲再怎麽遲鈍,也知道問題是出在了面膜上。“娘娘,你是覺得這面膜有問題?”

“還不能確定,要等試過後才知道。”慕榭清將好幾片面膜紙同時浸在了水裏,又和知春溪雲一起查看平時三人都用到的其他東西。查來查去沒發現不妥,最後三人全盯著那盆水看個不停。

“差不多了。”慕榭清把頭上的銀衩取了下來,丟入了水中。

“娘娘,銀衩變黑了,”溪雲失聲喊道。

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樣,慕榭清不得不佩服下毒人的心思巧妙。看來下毒人是把她們用來做面膜的紙先浸在有毒的水裏,曬幹後再送進華清宮。

看銀衩變黑的速度,面膜裏毒物的劑量不算大,此刻的慕榭清為自己進宮後的縝密安排而慶幸不已。她進宮後,在衣食住行方面提防的不能再提防,吃飯的餐具全用銀的不說,使用前還必須用開水當面燙過;她也不用任何熏香,對內務府送過來的布匹,收下後還會讓人反覆洗過幾遍,保證沒有問題才會穿,對用來做面膜的紙也不例外。

“這次的面膜紙是什麽時候送過來的,”慕榭清拿起一片裁好的紙問道。

“是前天下午,是奴婢去內務府領的。”知春說。

“前天領的?本宮昨天沒敷面膜,按照時間推算,本宮今晚或者明晚就會用上這批添了料的面膜紙。”

“按這個劑量長久以往下去,等到本宮反應過來時,臉早就毀了,”一出手就毀人臉,也太毒蠍心腸了些,她是殺了那人全家,對方才使這麽陰狠惡毒的手段對付她。

和對方一比,她果然還是太手軟了些。

“不報仇此仇,本宮誓不為人,溪雲,這個毀容的仇你也要記住,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慕榭清看著盒子中一大疊的面膜紙,叮囑道。

“奴婢會記住的,”溪雲點了點頭鄭重道。她再如何心大,也不會忘了差點被毀容之仇,娘娘也太小看她了。

“還有,你們這幾天找個借口把宮裏裏裏外外的東西都清點檢驗一遍,如此巧妙的手段對方不可能就用一次,你們尤其要註意衣料布匹等物在進了華清宮後還有沒有人動手腳。”

“再排查下近日可有人出入過本宮的內殿,以及還有誰有可能會知道本宮在使用面膜,”慕榭清每次敷面膜都是在她的內殿裏,從未在其他人面前展示過,除了蕭旭淵,可蕭旭淵是不可能會做這事的。

剩下的仇人裏,目前也就毓秀宮那位和她結仇最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自認為會受到毒害的蕭小幺,以及差些被毒害的慕大膽,倆人都好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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