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略盡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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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候府裏，有一位小廝打扮的人從廊下的圓形拱門裏走了進來，看到文候後，屈膝請安道：“奴才見過文候。”
文候此時正在逗著從番邦進貢過來的紅嘴鸚哥，微擡眼皮往那人處挑了一眼，又繼續著手裏的動作，嘴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那人沒得到應聲，便半跪著並不敢擅自起身。
約莫過了小半柱香的功夫，文候才停下手裏的動作，將那些逗鳥的小玩意都遞給身邊的下人。
“起來回話，打聽出什麽來了？”
文候年逾五十，聲音卻異常清明洪亮，絲毫沒有五十歲人那種弱態，目光如炬十分淩厲。
那人與文候沖沖對視片刻後，立刻將頭低下，聲音有些顫抖道：“回文候的話，小人在集市上看到顧旸和一位貴公子模樣的人在登記造冊，據說是在給這些災民安排些營生，而且.....還是打著皇上的名頭在行此事。”
聞言，文候只是冷笑幾聲，絲毫不在意他們是不是打著皇上的名頭在做此事，反而語氣裏多了些嘲諷道：“亓玨難不成以為單憑這點事就可以扭轉乾坤麽？不自量力！”
“是，那毛頭小皇帝如何能與文候相抗爭，只不過候爺，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文候將雙手負在身後，走到廊下“顧旸現在的所做所為都是為了他的好女兒能夠站穩腳跟，想在百姓口裏買個好名聲罷了。”
“是。”那個垂手而立，應著文候的話說了下去，“可如今不管如何，他們的目的確實達到了，幾番安排下，眼下最棘手的事情已被解決，只怕皇上會借此放松心情，不會主動來找候爺尋求幫助。”
“不急，朝中多的是咱們的人，找個時機挑撥兩句，如今他們賑災的銀子花的還是本候出的，這筆銀子用完了他還不是得乖乖的來找本候麽！”
幾天後，皇上果然召見了文候。
這讓文候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想，估莫著那筆銀子也差不多花完了，皇帝果然還是坐不住了。
如此想著，文候整個人都覺得充滿精神，神清氣爽的進了宮。
到了皇上面前，也沒端著架子，依舊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安，只是語氣裏有說不出的倨傲。
“臣參見皇上，不知道皇上今日召見臣所為何事？”
亓玨看著文候，臉上帶著些笑意，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地方道：“文候請坐！”
文候倒是不推拒，掀了衣擺坐了下去。
亓玨十分有耐心，對於文候不自覺流露出來的舉動並未多加在意，反而笑問道：“朕聽說前幾日文候病了，所以今日才召你來。”
文候面露訝異，他從未對外宣稱過自己病了，不知皇上這麽說是何意，但卻還是恭敬的回道：“有勞皇上憂心，不過是因為小女之事憂思太過罷了。”
亓玨皺了皺眉，又一副了然的模樣：“哦，朕對此事也有所耳聞，女子體弱也算正常文候也不必太過焦急，不知文小姐如何可大好了？”
文候被亓玨的話賭的說不出話來，什麽女子體弱，明明是被皇後嚇破了膽，如今皇上故作糊塗，文候也不願戳破什麽，生硬的轉了話“勞皇上記掛了。”
文候明顯不想再與皇上搭話，這個時候皇上有求於自己，而他只需要擺出一副救世的模樣等著皇上開口便可以。
“文候聽說過近是災民的情況？”亓玨道。
果不其然，文候在聽到皇上提及災民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挑了挑，而後才做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來“回皇上的話，臣自是聽說的，臣府裏也曾施過粥，只是終究是揚湯止沸，不得其法。”
亓玨的手指彎曲在桌角邊輕輕扣了兩下，“文候這話倒是同朕不謀而合，揚湯止沸不如絕薪止火！”
“皇上可是有了什麽主意？”文候平靜的問道。
亓玨靜靜的看著文候，一副文卿便是朕的主意的模樣，可文候卻還是裝傻。
“文候可不就是朕的主意麽？”
聽到這話，文候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面上平靜道：“皇上，臣不知皇上是何意，臣愚鈍，還請皇上明示。”
亓玨看著文候，眼裏帶著些猶疑，“文候何必要朕說的那般清楚，誰人不知這京城中大半商會都是你家二公子所把持的，如今鬥米之價堪比黃金，以至民不聊生，文候二公子這樣哄擡物價到底是為何？”
文候原以為皇上會來同自己商量，乃至於求自己，可沒料到皇上竟會把話頭引到文世景身上不免有些吃驚。
急忙起身伏在地上，恭敬道：“還請皇上明鑒，這米市的生意今年本就不好做，米價上漲也非小兒一人便能做主的，都是幾個商行自行決定的，雖然小兒與他們確有往來，可這樣利益之交皆是因為有利才會有往來，若是下調價格，任誰也不能說動，更何況，今年南方多旱，北方又鬧了地龍，米價上漲也是情有可原的。”
“情有可原？”亓玨瞇著眼睛，口氣不善的質問道：“那麽文候以為如今這般倒是那些商人做的對了？”
文候跪在地上，卻冷靜了下來，“回皇上，自古以來這樣的事情都無可厚非，商人重利，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交更多的賦稅給朝廷，那些百姓的他們也並沒有不管，臣聽聞他們都是出了銀子的，可見他們心系大齊只是時異事殊，這些都是天災所迫，並非因人而為啊。”
文候這話算是說的明明白白，想要把米價降低不可能，而且這事也並非是他所能決定的，災民才幾個，可這些富商可是動輒就能影響朝廷稅收的，哪多哪少皇上自己清明。
亓玨不說話，只是盯著文候看，文候見此，便大著膽子繼續說道：“皇上，如今國庫空虛，咱們還得以大局為重啊，這些災民固然讓皇上擔心，可皇上若是采取強硬的態度，恐怕傷的便是大齊更多子民的心。”
聽他這話，亓玨露出一絲動搖的表情，試探的問道：“那文候以為如何？”
“皇上若是想要同他們達成共識，臣可以做此橋梁，為皇上略盡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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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沒得到應聲，便半跪著並不敢擅自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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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候年逾五十，聲音卻異常清明洪亮，絲毫沒有五十歲人那種弱態，目光如炬十分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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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皇上面前，也沒端著架子，依舊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安，只是語氣裏有說不出的倨傲。
“臣參見皇上，不知道皇上今日召見臣所為何事？”
亓玨看著文候，臉上帶著些笑意，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地方道：“文候請坐！”
文候倒是不推拒，掀了衣擺坐了下去。
亓玨十分有耐心，對於文候不自覺流露出來的舉動並未多加在意，反而笑問道：“朕聽說前幾日文候病了，所以今日才召你來。”
文候面露訝異，他從未對外宣稱過自己病了，不知皇上這麽說是何意，但卻還是恭敬的回道：“有勞皇上憂心，不過是因為小女之事憂思太過罷了。”
亓玨皺了皺眉，又一副了然的模樣：“哦，朕對此事也有所耳聞，女子體弱也算正常文候也不必太過焦急，不知文小姐如何可大好了？”
文候被亓玨的話賭的說不出話來，什麽女子體弱，明明是被皇後嚇破了膽，如今皇上故作糊塗，文候也不願戳破什麽，生硬的轉了話“勞皇上記掛了。”
文候明顯不想再與皇上搭話，這個時候皇上有求於自己，而他只需要擺出一副救世的模樣等著皇上開口便可以。
“文候聽說過近是災民的情況？”亓玨道。
果不其然，文候在聽到皇上提及災民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往上挑了挑，而後才做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來“回皇上的話，臣自是聽說的，臣府裏也曾施過粥，只是終究是揚湯止沸，不得其法。”
亓玨的手指彎曲在桌角邊輕輕扣了兩下，“文候這話倒是同朕不謀而合，揚湯止沸不如絕薪止火！”
“皇上可是有了什麽主意？”文候平靜的問道。
亓玨靜靜的看著文候，一副文卿便是朕的主意的模樣，可文候卻還是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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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可原？”亓玨瞇著眼睛，口氣不善的質問道：“那麽文候以為如今這般倒是那些商人做的對了？”
文候跪在地上，卻冷靜了下來，“回皇上，自古以來這樣的事情都無可厚非，商人重利，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會交更多的賦稅給朝廷，那些百姓的他們也並沒有不管，臣聽聞他們都是出了銀子的，可見他們心系大齊只是時異事殊，這些都是天災所迫，並非因人而為啊。”
文候這話算是說的明明白白，想要把米價降低不可能，而且這事也並非是他所能決定的，災民才幾個，可這些富商可是動輒就能影響朝廷稅收的，哪多哪少皇上自己清明。
亓玨不說話，只是盯著文候看，文候見此，便大著膽子繼續說道：“皇上，如今國庫空虛，咱們還得以大局為重啊，這些災民固然讓皇上擔心，可皇上若是采取強硬的態度，恐怕傷的便是大齊更多子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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