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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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期間,安南王曾上了三四道折子請求回南越,可皇上硬是壓下不提,另一邊在暗中與狄榮悄悄達成協議。

安南王並不知曉,但也覺得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麽不對,立刻往南越傳令,全軍準備。

安南王打定主意想要回南越,可眼下皇上壓著不肯放行,到萬不得以的時候也只得用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但眼下世子郡主還有安南王妃,都是安南王的拖累,所以安南王不得已要先轉移他們才行。

幾日後,安南王便向皇上來求用太醫,聲稱安南王妃病倒了,皇上立刻遣了太醫去看,只是安南王妃這病的蹊蹺,病勢迅猛,看了幾日,數副湯藥餵了下去也並不見好,反倒越發嚴重起來。

整日高熱不退,人也迷糊起來,清醒時便是又吐又拉的,沒幾日的功夫便瘦的不成人形。

太醫們見屢治不見效果,都擔心自己攤上什麽責任,幾位大醫回宮又添油加醋的將安南王妃的病情說了一遍。

皇上聽了之後除了頭疼再沒有別的想法,這也太過巧合了,但不管怎麽樣,皇上也不能讓安南王妃死在京中,這怎麽說也說不過去。

安南王便借著機會請求皇上允準安南王世子送自己的夫人和女兒先回南越,自己則是留在京中。

皇上見此,即便是心裏不願意,但也沒有任何借口拒絕,只得同意。

安南王一見皇上松了口,便命人套好馬車連夜起身。

“父王,這樣急做什麽?母親如今這個樣子,怕是不能這麽折騰。”

安南王此事並沒有同外人道,就連世子也是瞞著的,生怕萬一以後出了什麽事,世子他們據不知情,也能確保安全無虞。

“你懂什麽,你母親身子這樣,必然得早日離開京城,若是晚了,本王怕皇上又改變主意。”

安南王心裏煩,賀沅凡和賀蘭都不能理解他的行為,安南王妃是唯一一個事情的人,所以為了保得萬全,才配合王爺做了這麽一出苦肉計。

賀蘭是個女孩子整日裏沒什麽心計,只能看到表面上的情況,對於父親母親的決定,大多數只是服從,也並不插言。

但賀沅凡好歹也跟著父王身邊歷練多年,哪裏會像賀蘭那麽好糊弄。

“父王請借一步說話。”

安南王一看他如此便知道他要說什麽,無耐只得將他單獨帶到書房裏。

“你想問什麽,便問吧。”

安南王負手而立,看樣了並不打瞞對他欺瞞什麽,或許告訴他實情後,他反而懂得要如何護住自己的母親和妹妹。

“父親,兒臣敢問一句,可是京中有變?”

安南王搖了搖頭說道:“京中是否有變,為父還未可知,但為父心裏有些想法,在這些想法做出來之前,為父必須要保證你們都安全離開京城才行。”

安南王的話並未挑明,但賀沅凡並不傻,這麽多年他父親在籌謀什麽,他不可能不知,不僅知道,而且也在追隨著父親的腳步。

“父親獨自一人留在京中太過危險,不如多派些人手護送母親和妹妹,畢竟都是女眷,想來皇上不會太過再意,孩兒留在京中同父親也算相互有個照應。”

安南王擺了擺手,“不可,多一個留在京中,便是多一份危險,你們都不在,為父便少了幾分顧慮和牽掛。”

這到是安南王的實話,他這一大家子,若是落在皇上手裏成了人質,他又該如何。

“有你在,護著他們,為父也能放心些,你的任務便是要將人護好,安全的抵達南越。”

賀沅凡見父親心意已決,自己再也沒辦動搖半分,只得聽從父親的安排。

安南王妃一行人上了馬車,出了京城,一路上往南越趕,雖是說王妃病著,這腳程卻從來沒有慢下來。

幾日後,安南王便得到傳來的書信說安南王妃的病癥已經好了,不必擔心。

安南王算著他們的腳程,大抵也知道他們到了哪裏,心裏穩了穩,該是往下推進的時候。

他不打算撈著順南王一起走,但也不打算得罪順南王,畢竟日後且還能用的上,所以倒是一時不溫不火的,只要順南王有什麽請求,安南王能做的,便都替他做了。

齊衡在安南王和九千歲之前來回搖擺,兩方都用著他,卻也都防備他,順南王在皇上赦免顧旸的事情後,便覺得安南王是靠不得了,便更親近於九千歲,畢竟最初可是九千歲引著他去接近安南王的。

如今算來,他也從未在大事上出過差子,即便是九千歲有些疑心,但此時想來也不會放棄他。

為了能好好安撫九千歲的疑心,安南王但凡有什麽風吹草動的,齊珩便會想辦法把消息往九千歲那裏吹,但後來,齊珩慢慢的改變了主意。

皇上如今動他不得,不僅是因為安南王的緣故,還有就是因為那些皇室宗親,齊珩不想受制於人,便主動向皇上投誠。

自然,第一次投誠總要拿出些誠意來才行。

半晌後,皇上才開口問道:”你所言全都當真?“

“臣不敢同皇上說假話!”

“安南王是提拔你的人,若是沒有他,便沒有今日你能名登玉牒的機會,你如此不怕朕疑心是你們主仆兩個人做的陷阱,誆騙著朕去跳麽?”

皇上的話,說的有些難聽,竟把齊珩說成是安南王身邊的仆人,這樣一來便是說明了齊珩在他心裏的地位。

齊珩手握成拳,面上卻沒什麽不同,輕輕笑了起來:“皇上聖明,臣自然不敢誆騙皇上,只是我身為皇室血脈 ,怎麽能輕易的受挾於人,安南王雖是將我奉上這個位置的人,但說到底也是私心,如今他心裏不踏實,皇上必然會將臣與他歸為一脈。”

說到此處,齊珩緩了緩語氣,多出幾分真心實意來:“臣自幼漂泊,早已經沒有什麽心高氣傲可言,每日能得溫飽已是極大的滿足,所以才會如此記恨顧旸,但安南王只是利用臣而已,臣無所依賴,不願意再過從前那樣的日子,所以才敢來依靠皇上,臣不求皇上對臣有多厚愛,也不管皇上是否真心的相信臣。”

“臣只想若是此事皇上能信我,此事事成後,還請皇上能給臣一個容身之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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