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九章 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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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皖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融進了司馬歌的生活裏。

天氣好的時候,她會到他的書房裏,腰上的花結勒的她喘不過氣來,不似那個女郎的飄逸,她想讓司馬歌知道,她是靈動的。

蘇皖上前想試著詢問。

“殿下。”

那時,他正在做什麽呢?

書房裏的書其實並不多,只有一張桐木長幾,地上燃著熏香。

一陣一陣,清香,灑脫,都不像是在齊王府。

他喜繁華、奢麗,卻為那個女郎,統統的遮掩起來。

蘇皖那時才明白,這個叫司馬歌的郎君居然深情於此。

“殿下,我們帶小白白去散步可好?”

她收起試著詢問的語氣,轉而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這是屬於她和他之間兩人的戰役,勢在必行,比起那個女郎先遇見他的那些時光,她除了滿腔的勇氣,便再沒有什麽可以言道的了。

小心翼翼的,躲開關於那個女郎的一切。

汝南王府,請大巫入府。

大雨磅礴,黛青跪在冰冷入骨的地上,雨水的涼氣進入她的骨髓,這是她服侍司馬汝以來見他第一次發如此大的火。

風雨大作,暴雨將至。

滿庭院裏跪著服侍世子妃的奴婢。

府裏燈火通亮,世子妃昏睡過去,這短短的幾個時辰顯得格外的漫長,眾人皆是沈默不語。

冉勇散了人,留下房中的兩人。

“你想好了嗎?”

燭火之下,大巫披著黑袍站在首位,他不是個年輕人,面目蒼白,肌膚幹涸的像是東芝沙漠的黃沙。

“這是逆天行事,要行天譴的。”

自司馬汝記事以來,記得最深的一句話。

阿母曾說過,若是遇到了難事就可以去找漓江畔上的大巫。

那年,他剛被定下帝王命,父王找了一個癡兒代替做他,而阿母為了躲避著建康各方勢力,獨自帶著他回到了汝南隱居。

大巫只會在他生辰之時出現。

他曾伴著他長大,也是司馬汝見過最奇駿的人物。

“以我帝王命格續她之命。”

“這對我而言,本沒有什麽用處,帝王命格我也甚稀罕。”

大巫本是仙界裏生長的一株靈草,修道五百年幻化成人身,興的凡人供奉視為大巫。

“你我相識多年,你有什麽樣的本事,我是深知道的。”

大巫執意不肯,當年他出山之時,是為了履行五年之約,他曾經說過五年,若是這世間還有值得他留下的東西,他便出山來救他。

司馬汝還是公子拙之時,何等囂張肆意,眼高於頂,這世間便是沒有任何事情能入他的眼。

他本是個不惜命的人。

賈後日日賜予丹藥,他深知有毒,卻是日日服用。

本意是借著此事炸死,自此,就好隱世,與他一同修道成仙。

事跡本該如此進行。

一日,大巫夜觀星象,帝王星旁升起一微弱的星辰,他樸算一番才知道,原來那是司馬汝在前世欠下一道姻緣債,註定今生償還。

五年之約,已到。

迦南別院,大巫應約而至,司馬汝伴著一女郎走到他身前,大巫便知,他終歸是遇見了他的業障。

他那日為王眉批命,並道言她一定會生育下一任君主。

“你曾為王眉批命,貴不可言,她本就是族中嫡女前程一片大好,而我卻不願她一直這般委屈,為一個頂著別人名字的人,無名無分的受辱。阿眉她真的要的不多,只想守著我好好的在這亂世裏活下去,是我負了她。”

這是他那時唯一想做的事,可以明媒正娶的迎她進門。

“定是我擁有太多,連上蒼都嫉妒了,便來搶奪屬於我心愛的人。”

“阿母的命是如此,未出生的孩兒是如此,現在連阿眉都要奪走嗎?”

司馬汝不信天命,更恨他的帝王命。

若不是如此,阿母便是到了臨死之時都留有遺憾,未能見到父王一面。

大巫一再搖頭,嘆道:“王眉的命數太短,便是用你的帝王命格來續,也是不能長久。”

“三年,我只要三年。”

他只覺得這事荒唐的很。

大巫說他是道風仙骨,修道的極好苗子。

阿母和父王只希望他能健康成長。

自那年後,司馬汝便再也不曾對他說提起過修道之事,對神鬼傳說也是避之不及。

而現在,他在做什麽呢?

“世子。”

王眉已經壽命將近,這是天意,而司馬汝卻執意要改天命。

“世子,已是到了該上朝的時辰了。”

冉勇在外催促,門裏卻依舊無聲。

朝堂之上。

這前來上朝的臣子也太少了些,三三兩兩的人群,除了幾位老臣和那崔丞相,魏惠帝很不悅。

“汝南王世子,為何還不上朝?”

崔應玥出席,回道:“世子舊疾覆發,特此告假三日。”

司馬汝是個藥罐子,身體本就是不大好的,魏惠帝倒是想起來了。

這世子不上朝也就罷了,那齊王為何也不上朝?

莫不是,在對他這個大王不滿不成!放肆。

“那齊王為何也不上朝?”

他這個胞弟,不是對這王位視為糞土嗎?

現在怎麽了,不願彎下他那高貴的背脊,對他這新王俯首稱臣了?

母後是如何想法,他還能不知,左不過是拖不過外頭的名聲,這才匆匆讓他登基。

魏惠帝無聲的冷笑一聲。

揮一揮長袖,望著他的這片疆土,他的子民面上冷漠,除了他自己便不該相信任何人。

“有事便奏,無事退朝。”

離祭祀之禮,還有一日,轉眼在明日。

“大王登基第一個要殺的便是齊王。”

大王為何不放過齊王?

“你不知民間如何說的?先王曾留有遺詔是要傳位於十四子,卻不想齊王殿下忠厚,遲遲不肯奉旨,但國不可一日無君,自賈後才將王位傳給司馬頌。”

哪個帝王會受的了這樣的屈辱。

更何況,現在賈後還在,打的什麽算盤,別人也是看的出的。

她不會讓司馬頌在這個位置上站住腳跟,太後也深深的知道,司馬頌與她母子之間早已生疏。

“這次的祭祀之禮,便是最好的機會,大王賜予各王禦酒,到時一定會很有趣。”

“還聽說此次祭祀的女郎,是那王眉?”

正是那汝南王世子妃,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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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後幾章就要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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