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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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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那驛館大半夜居然會漏水!兄長,我不要回去了,不如住在齊王府也是不錯的,還離兄長近一些。”

呵呵呵,你是想同齊王近一些吧?

蘇譽冷著一張臉,從容的搖了搖頭。

“那我要住到蘇書府上去,他好歹是禦史大夫,想必也能容得下我。”

蘇譽自來是不喜歡這個胞弟,一想到早年間,他竟是要自家小妹送給司馬汝做貴妾,便是怒從心來,堂堂世家子弟出生,他這是為了在建康站穩腳跟,入了魔了!

“你若是敢住到他家裏,明日我便你送回小沛。”

蘇皖面色不好看起來,嘟著嘴,念叨:“這樣也不行,那是要怎樣嘛!”

也不知這幾年蘇書是如何教養這個妹妹的,他怎麽覺得竟是比往歲裏更加的難纏。

蘇皖抱著懷裏的小兔子,一臉無辜:“小白白,我們怎麽那麽可憐,好不容易到了建康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哪個多事的!居然又給蘇皖買了只兔子來!

蘇皖紅著一雙眼睛:“不如我們現在就回小沛好了,你說呢?小白白。”

蘇譽只好妥協,舔著一張老臉回到齊王司馬歌身邊。

殿下正睡醒,一臉恍惚,想必這個時候最好說話。

“阿欠飛回來了嗎?”

“還不曾。”

可能是飛回汝南王府去了。

關於那女郎的事情,主仆之間很少提起,蘇譽看著自家殿下那深情的臉,心裏便是難受的很。

想那王氏女郎再是貌美,現在已經嫁作他人婦,殿下也該是要放下心來。

“殿下。”

蘇皖對司馬歌的心思,便是他這個木頭大哥也看的清清楚楚的。

自來年少,愛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殿下一張冷臉嫌棄阿皖的模樣,憑什麽呀!

自家小妹,便是啰嗦些,可那容顏貌美與建康城裏的女郎相比也是不差的。

“何事?”

“我家有一小妹。”

啊!那個蘇皖。

司馬歌一想起那嘰嘰喳喳圍著他轉的女郎,便又是一陣頭疼。

蘇譽瞧了一眼司馬歌的神色,繼續說道:“母親生下小妹後身體便不大好,過了些年就先去了,家中無母,生怕被他人看不起,所以我兄弟二人便格外寵愛小妹。”

難怪,被養成了那樣的性子。

“我在殿下身側做暗衛多年,也不曾好好照顧阿皖,便是她入建康以來也只是讓她住在驛館裏,也不知小妹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蘇譽原來是這樣細心的人,司馬歌倒不曾見過他這樣啰嗦的模樣。

“不如,將她接到這府裏來,你也好照顧她。”

不好,他說錯嘴了,讓蘇皖住到府上來,他還不被煩死。

“謝殿下體恤!”

蘇譽恭順的做了個緝,心裏松了一口氣,這事成是不成,他也只能幫到這裏了。

夜裏下了好大的雨,劈裏啪啦的,蘇皖瞧著那漏水的房頂,抱著小白白往床榻裏頭躲了躲。

外頭有人敲門,她喚了一聲。

“是誰啊?”

那外頭的人默不作聲,甚是讓人煩躁。

蘇皖抱著小白白從床榻上下來,風風火火的去開了房門,那外頭的人真是嚇了她好大一跳。

“殿下?”

司馬歌側著臉,背著雙手,聲音稍稍的有些陰郁:“蘇譽有事去了,讓本殿下來接你去府上。”

“哦,知道了。”

“殿下,且容我整理行囊。”說完,蘇皖便將房門一關。

沒了?這可與想象中不一樣。

過了一會兒,房門打開,蘇皖仍是抱著那只半大的兔子出現在司馬歌面前。

“殿下,這事不行,你我男女有別,大晚上的被人瞧見了恐怕對你的名聲不好,還是等兄長回來後再來接我去府上住。”

“殿下,還是請回。”

就這樣?沒了。

司馬歌瞧蘇皖一臉淡定,胸口就是一陣怒火,她倒是裝的挺像那麽回事。

他大跨了一步,走入房裏。

“殿下。”

“你這懷裏的兔子,是我送的。”

竟是司馬歌送的,蘇皖從未奢想過。

蘇皖咬著唇,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的確是愛慕司馬歌,他們之間還有十一日之約,可是,每次見他那無所謂的臉,便是自己說再多的話,也讓對方討厭的情緒。

“多謝殿下,這兔子我很喜歡。”

“不必。”

他與她相遇,也只是為她的一只兔子,如今他已經還了,兩不相欠即可。

這房裏漏水,陰冷之氣撲面而來,司馬歌低頭只見蘇皖穿得單薄,那肩膀似乎還在瑟瑟的發抖。

幸好,今晚是他前來,若是蘇譽看到這一幕,也不知要該如何痛心。

他那樣心冷的人,對這小妹倒是很好的。

“你不去府上也成,不如將兔子還我,這雨漏的恐怕它患了病,又如何?”

竟然有這樣的事。

“不會的!”

知曉這兔子是司馬歌送的,蘇皖便格外珍惜起來,緊緊的將它擁在懷裏,它和往歲裏那些陪自己渡過漫長日子裏的兔子都不一樣。

可她認識的司馬歌卻不是這樣的人,會為了一只普通的兔子,而執著的站在她的房中,與她說這些話。

蘇皖比往日裏更執著。

“殿下,你應該知曉,我對殿下你的心意。”

司馬歌一陣臉紅,這女郎怎麽好端端的說起這事來。

他又不傻,這樣的男女情事,他也是懂得。

便好似,小時候他纏著王眉轉悠,念叨著的話,便連自己都覺得啰嗦,可也只是為了她回過頭來瞧他一眼。

蘇皖摸著懷裏的兔子,低著頭,很小聲的說道:“殿下,你也該知曉,若是我住到府上去,想要的不只是可以見到兄長而已。”

這女郎真是瘋了!

這樣堂而皇之的,也不知道遮掩些,他以前愛慕王眉的時候,還只是隔三差五的寫書信給她,都不曾這般正大光明的表白自己的心意。

他自認為對王眉喜愛之級,那麽多年,真的是過了好多年。

蘇皖低垂著頭,都要貼到胸口上去,露出一雙小巧的耳朵,比起王眉來看似更是孱弱。

司馬歌這時竟是連耳朵都羞紅了。

他咳嗽一聲,拿起早放在桌上的行囊,對她說道:“走吧,再不走,雨下的愈發大了。”

她想要的是什麽?

兩人之間無言走出驛館。

司馬歌打著油紙傘,他比起蘇皖真是要高出許多。

天色昏暗,一陣的風雨,吹得油紙傘“嘩嘩”的的作響,蘇皖離的他有些遠,肩膀早已被雨水打濕。

司馬歌嘆了一口氣,往她之處前近了一步,兩人落在地上的身影重合,將這風雨都擋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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