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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白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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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眉捂著嘴,輕挑了眉眼笑道:“你休想。”

司馬信方才說了什麽,他要她?

笑話,他似是還不明白,他司馬信已經再也要不起王眉。

牛油燈下的少女笑的妖艷,清艷的小臉甚是白皙,她捂著胸口低低的咳嗽了一聲,沈沈的帶著一絲回音,這便像是一記磨刀聲深深地紮入司馬信的心臟。

“阿眉。”

他出聲喚著她的名字。

“五哥,阿眉記得初次與你相遇時的情景,那時我偷偷的躲在叢中。”

王眉突然停了話語,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司馬信。

不論是前世,或是今生,司馬信都曾給過王眉發自內心深處的觸動。

“阿眉有些愚鈍,卻是選了最不好的法子,女孩子的盤算自然是高明不到哪裏去,可也不過是想引得你註意罷了。”

王眉坦然的一笑,倒是讓司馬信不知如何是好。

原來,如是了。

司馬信也曾疑惑不解,他和王眉不過第一次相見,可她的眼裏卻是明明白白的表述著一種情愫。

那樣的笑顏,卻總讓人覺著不真切。

“阿眉,你不要這麽對著我笑,一點都不像你。”

她總會藏起自己躲避著他,又何曾這般對他和顏悅色過。

司馬信輕嘆一聲,他知道她一定還在怪他娶了李氏的女郎。

若是知道王眉是如此剛烈的性子。

可她今日與他坦白一切,是再一次告訴他,她的心便算是曾給過他司馬信,可如今現下卻已是種了他人。

而這個人,便是她要拿了藥去救的公子拙。

“阿眉。”

他悔了,早就悔了。

“趙王,夜深了,該是要回去了。”

建康城裏又誰不知道王氏本族家的女郎,她王眉一點也不像個只有十二歲的女郎。

司馬信將青瓷瓶子擺在地面上。

“我知道你心系公子拙,可你救得了他一次,那下次又如何?”

“你自小便是聰慧,難道如今還不知道是誰要公子拙的命?”

她知道,都是因為那個女人,才會讓公子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少女緩緩的回過頭來,散著一肩的細發,她的聲線清涼如水,卻是像發了誓言般重而又重:“他生,我便生。”

司馬信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我不會讓你出事。”

笑談,王眉也未曾將這話真心的聽了,鄭重的放在心上,司馬信與她而言,都是作假的當不得真的了。

王眉便看著他握著顫抖的左手,一步一步的走出玉宮。

冷風鋪面,司馬信他怎麽就在這個女郎面前,沒了一點辦法。

王眉便是要如此坦白的告訴司馬信,她是有如此的看重公子拙,也不怕別人算計了去,想必,今後他會看在她的份上,少打他的主意。

也不知這樣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幼稚了,可此時的王眉哪裏管得了許多,公子拙至今生死未蔔。

王眉緊握手中的瓶子,宮裏笙樂最鼎盛之處便是賈後居住的寢殿。

這一夜,王眉思慮了很多,如今賈後當政,離蒼麗之亂還有四年的時間,她可以等,但是公子拙的卻是等不了。

牛油燈從深夜一直燃到天明。

玉宮,王眉坐在冰涼的床榻上,她一宿未合眼。

“女郎,女郎,有消息傳來了。”

琉璃欣喜的接了書信從門外一路奔走而來,王眉站起身子,貝齒磕著嘴唇,忍耐著不問一字。

琉璃的眼眶微紅,撲通一聲跪在地面上,對著王眉行了一個大禮。

“女郎,公子安好。”

此時,她從心底呼出一口氣來。

“那就好。”

王眉上前兩步,裙間的鈴鐺隨著走動奏出清脆的聲響。

“當真是太好了。”

少女的眉眼如畫,她是如此的高興,這一刻,王眉才終於明白自己的心意,原來,富貴一生,卻也都抵不上一句他活得安好的話語。

這般,她們也能早些離了宮去。

琉璃想只要公子拙安好了,女郎她也不會再忌憚她們了。

哪知道,王眉坐在案前用著梳起發來,琉璃不明白上前問道。

“女郎,今日我們不回去嗎?”

“不回。”

賈後下了旨意,看來是要強行留她在宮裏了。

“可是,女郎你難道不想快些見到公子拙嗎?”

琉璃不明白,為何此時女郎還能顯得如此淡定,難道她不想快些見到公子拙嗎?

王眉不可以為了一個未知的未來,賭上公子拙的一條命,她不能!

“不,正是因為公子拙考慮,我才更要留在這裏。”

只有王眉離得那女人近了,她才會有法子,在他人毫無察覺間一點一點吞噬賈後的性命。

她知道便算這次公子拙的命救了回來,他的身子一定也不如從前那般了,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

“我王氏阿眉不會放過她的。”

她會讓那毒婦不差分毫的都還回來。

白駒過隙,春去秋來,一晃眼已是元熙年四百四十四年。

雲帝已是許久沒了聲息,當今朝廷已是賈後獨大的場景,她一手提拔七皇子司馬頌坐上了太子的寶座。

“太子的寵妾麗姬,自從落了一胎,便再也沒有什麽消息了。”

“你懂什麽,她怕是再難生了。”

清早那送水來的宮女小聲的再議論著城外發生的事情,似是提到了麗姬的名字。

琉璃便想起那年她隨著女郎到太子府尋藥的場景,那麗姬可算是厲害的,對著女郎一番奚落,這般也是報應了。

“這玉宮裏住著公子拙的心上人呢!”

“你如何知道?”

“切,世間哪有不透風的墻。”

賈後似是有意的封鎖了對外的消息,說的好聽是聖寵將女郎留在宮裏,可暗地裏也不知是打得什麽主意,除了往歲裏來往的宮人,分明就是個冷宮的模樣,這宮裏也就是趙王來得越發的勤快。

從門外進來一個俊逸的身姿,霜色的大裘褪下露出一雙灼華的桃花眼。

“你家女郎可安好?”

賈後留王氏阿眉在宮中小住。

哪裏知道這一住就是那麽多年,往歲的小女郎已有了十六歲。

趙王司馬信已育有一子一女,府中妻妾也不過幾人,至今未娶正妻。

“琉璃,你這裙衫不錯。”

在這宮裏住著,規矩多,她一個小小的奴婢哪裏能順著自己的心意,日日穿著一襲黑衫做個郎君的模樣。

若不是,女郎早些有了公子拙,她因是會答應司馬信的吧?

有誰會抵抗的了,這般溫柔的話語。

琉璃面上一紅,回道:“趙王,女郎今日食了一小碗銀耳羹,現下小睡了。”

王眉有午睡的習慣,司馬信知道的。

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他來見她,才能安靜的坐在她的身側。

屋裏熏了香,是王眉往歲裏衣裳上的味道。

司馬信一時覺得心裏舒暢,心情大好,府上的李氏自從入了府,便沒有順他的心意過,日日同餘氏爭吵拌嘴。

好不容易,得了空才能來看王眉。

司馬信他輕了腳步走了內室。

王眉似是以為進來的人是琉璃,她背過身去,留的引人遐想的背影。

“冉勇來信說,今日公子氣色不錯,同崇文館的夫子下了一局棋子。”

“他倒是好興致,明明還欠著我一篇金剛經。”

司馬信覺得刺耳,又是公子拙?怎麽到了哪裏都是他。

“阿眉,是我。”

王眉將信紙蒙了面,也不理會來人:“你來做什麽?府上的人看不夠,還是要倒這宮裏來尋新鮮。”

------題外話------

終於,寫到長大了,啊,頭發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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