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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歌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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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柯還小心翼翼地沈浸在陳玉這突然而至的溫柔中,不見沈寅突然跳上最前的戲臺。一聲鑼鼓敲響,驚得眾人紛紛往臺上他的方向看去。

王丞相一見是沈家那紈絝子弟,當下摸著心臟,有些順不過氣來瞪眼!

“哎老爺!你還好嗎?”夫人緊張。

王丞相:“誰,誰宴請他來的?!”

夫人:“不是您嗎?!”

王丞相:“我?哦,對……但我不把他安排遠遠的找人看著了嘛!”

夫人:“可,可……咱這壽宴場子也不大啊!況且誰敢得罪他那金主!”

“那,那老太君呢?快快把她找來!”

“哎老爺太君身體抱恙不說不能來了嘛!”

王丞相大大翻起白眼。

沈寅朝王丞相一笑得,風流善意,示意他不要緊張。

王丞相見識以前他怎麽在王公宴會上鬧騰的,拱手拜托:哥們,我求你讓我安穩地過個生日吧!

眾人的視線被他幾聲鑼鼓紛紛吸引至臺上,只見在長安游手好閑地連狗都認識的沈大少清聲笑道:“今日丞相過生日,大家覺得開心嗎?”

王丞相的白眼又翻起來。

一些平日和他混的王孫子弟起哄:“開心!”

沈寅笑了笑,扇子敲了敲鑼:“這點開心不夠,我們得加點更開心的節目不是?!”

“是,對極了!我們都聽沈少的!”一只紈絝,二只紈絝,三只紈絝,被紈絝頭子給打了雞血飽滿地熱情響應。

底下大夥議論起來,這更開心是為何意……

沈寅又敲了幾聲鑼,示意響應他的好兄弟們和大夥安靜下來。待大夥安靜下來,他笑著神秘兮兮道:“這樣,我們今日來玩個小的互動游戲。”

王丞相的白眼再翻起,無力吐槽。

不等大家回應,沈寅不知從哪變摸出一條青色發帶來。

臺下的範小青見到那熟悉的發帶後,當即手繞到發後,果然……發現他的束發的頭帶沒了!這廝!下來和他沒完沒玩了!

“游戲規則是這樣的,我把發帶蒙住眼睛,現場隨便捉個幸運的人,上臺與我合奏或是合唱一曲’祝賀王丞相生日快樂’,為王丞相生辰助助興。”

“哎?”王丞相剛才七上八上的心一下停當,以為幻聽問自家夫人:“就如此簡單?”

夫人感恩戴德地連忙點頭:“是啊是啊老爺,你誤會沈少爺了,這會啊看多有心的一個大好小夥啊,我猜哪這沈少可能想追求我們家閨女,才對您如此好!”

王丞相想想覺得有可能!點了點頭,看了眼他那老來得子才八歲,牙還沒長齊在啃雞腿的女兒,笑開了花。

有沈少的宴會,不出意外都會有個高潮,大夥都習慣跟著他鬧。只這會,起哄地倒是沒料到,竟是如此地沒創意。

有人不免有些失望,卻又不好表現出來,畢竟有終比沒有好,而且肯定不會這麽簡單的!自我安慰地繼續熱烈鼓掌響應。

霽柯抽了抽太陽穴,看著他:還挺有心的?怎麽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

陳玉不知,他在玩什麽。

游戲開始。

只見沈大少幾下把自己的眼睛蒙上後,嘴角微翹,伸著手,瞎子摸路的往臺下走來。

範小青雖是生氣他偷了自己的發帶,不過兄弟這麽久,他那點小心思他還不知道!不時用桌上的花生米暗中打向他的左腿與右腿,示意著他的‘目標’方向。

燈火闌珊間,眾人都與沈少爺玩起了躲貓貓的游戲,連丞相大人也把自家小姑娘推出去與他玩起來。

只是投懷送抱的,沈寅可謂披荊斬棘,一個扇子不動聲色地打開,躲過,直到跨越那些讓他郁悶的障礙……終於,走到她身前,抓住了她的手,舉起。“我抓到了。”

未反應過來的霽柯微詫。一時,似明白他的陰謀!

沈寅高聲:“今晚,就是這位幸運的朋友與本少爺同臺祝歌了!”

說完,他一手拉下蒙在眼上的青布,霽柯眼角一抽抽地看著他。

陳玉也終於明白他在玩什麽了!不錯,很,好,玩!

他拳頭握了握,微微瞇眸,見他二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他不想去深究他情緒現在很起伏的原因,和心裏那股突然沒有預期湧上來的酸意,克制著冷靜再冷靜。

沈寅轉頭溫文爾雅地朝他一笑:“小候爺,借這位幸運的夫人同與我為丞相唱一曲祝歌,可否?”

可否……陳玉笑了笑,身子閑適地靠著,眼神平靜地看向霽柯:“有何不可呢,既然沈少的游戲都玩至於此,我也不好掃大家的興。”

“陳兄胸襟丈夫。”沈寅恭維一句。

陳玉面無表情,眼卻有什麽閃爍地,突然,看向霽柯。

霽柯當下心被一擊,咯噔下。甩開沈寅的手,他不顧眾人在看著,匆匆走到陳玉跟前傾身握住他的手,認真道:“我不想玩這個游戲,我們回家可好?”

感覺到她用力的緊張感,陳玉心下有什麽在發酵著……慢慢地,他笑了。

眾人被他那禍水的一笑,倒抽一口涼氣。

他深深地看了霽柯半會,起了起唇,正要答她……一個熟悉得聲音插了進來,柔柔笑道:“陳夫人就要走了?為何要掃了大家的興呢,不過,一首祝歌而已。”

見來人,四下嘩然!

“那,那是……長安第一美人柳絡?!”

“她不是嫁去西域了嗎?!”

“我聽說好像失蹤了!”

“不是不是,是出家當尼姑去了……”

“哎,好像自從小侯爺成婚,她受不了刺激,投河自盡死了呢……”

“啊娘,鬼啊!”

自從每年大胤祭祀神女兼長安第一美人柳絡三年無音訊後,王公貴族與市井間對她的攢測能整上百個版本出來。這會突然出現,倒是讓大夥驚詫不已……那依舊令人過目難忘的巧笑盈兮,美目盼兮,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猶如洛神掉如煙火人間。

看著看著,不知誰註意什麽,驚一句:“哎你看柳姑娘穿的衣服竟與陳夫人的一模一樣!”

“是啊是啊……聽說那套衣服是陳公子特意為他夫人定制的,為何他要為夫人定制一件與柳姑娘一模一樣的衣服,難不成為了懷念柳姑娘……”

“哎,細看……柳姑娘與陳夫人長得很像!”

耳中充斥著許多非議攢測,霽柯聽著,臉色越來越蒼白起來。

而身前,她看向那個方才早已抽開她,站在自己身前如松若柏,此時一動不動地看著柳絡的他。心,像是沈入無底的冰海中,隨著柳絡的走進,越沈越深。

霽柯大腦一片空白地……連何時沈寅抓住她的手腕,擔憂地看著她都不知道。

盈盈柳步,當柳絡走至陳玉身前,用一雙動情的眼神深深地凝視他時。陳玉伸手,一把將她緊緊地拉住懷中。那不敢置信地小心翼翼,與覆雜情深不悔的一句:“絡兒……”令曾無數次也這麽喚過他‘陳玉……”的霽柯,閉上了眼睛。

“夢,終究是要醒的……”不知誰曾經對她說過一句,此時清晰地響在她的耳邊。

一陣陣喧鬧與議論聲鋪天蓋地過來的熱鬧,當沈寅一個不留神再轉身時,霽柯已消失不知地去處。

他,心驚。

夜微涼,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幾盞或明或暗的昏黃老街燈,搖搖晃晃地在雨中跳躍著奄奄一息的微光。

深巷中,走著位黑發白衣女子,她面無表情,眼神一動不動,像是丟了魂般。雨朦朧地隱沒她的腳跟,此時的她就這麽飄在這座空曠的雨城裏,猶如鬼魂般……

打更的小哥見著了,嚇得扔了鑼鼓撒腿奔掉。

霽柯擡了擡頭,讓冰冷的雨水淋在她的臉上。突然,她抱住了頭,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壓抑,大叫出來。

“啊!”

“為什麽!?為什麽要給我希望!”

“為什麽你不能愛我!不會愛我!為什麽要我遇見你!為什麽我的眼裏除了你什麽都容不下!……陳玉,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我沒有時間陪你一直耗下去,你知不知道我沒有時間了!”她在雨中無助地叫喊著,若困獸一般。

眼神一陣晃動,她緩緩跪坐在雨中,靜止半刻。

再擡頭,她的眼神突然變了一個樣子,很可怕,陌生而可怖。

恰時,從她身後緩緩地走出了一個偉岸的黑影。那黑影的右手,拿著一把雪亮屠刀。

身影蹲下,將刀放在她手中,道:

“你恨嗎?”

“我知道你恨他們,那就,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就像當年你殺了她一樣。”

“乖,沒事的……你沒有錯,他們都該死,他明明給了你希望,卻還是選擇了她,他該死。你沒有時間了,既然得不到他,就拉他一起下地獄。只有這樣,你才會永遠的解脫……”

霽柯的眼珠動了動,看下那黑影:黑色的衣帽子下,臉上一道道可怖的刀疤,配合他那非薄得暗紫色唇瓣,陰森而低沈的彎笑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雨,伶仃,下著傾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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