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瘋魔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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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王府,入夜因陳玉攜柳絡的到來,華燈未熄。

陳王看著著那站在陳玉身邊,本應該是他兒媳,但卻不是的該死之人。

“陳王。”

大殿氣氛因陳王爺的不言語,而顯得凝重許多,終是柳絡先開了口。

陳王瞇眼一笑:“哈哈……柳姑娘尚且安好吶。”

柳絡盈盈笑回:“一直安好,還讓王爺掛心了。”

陳王:“哈哈,好便好。這時辰我看也不早了,柳姑娘恐怕在此有些不妥啊,不如本王讓人將你先送回柳府,我們改日再約個時間,好好聚聚如何?”

小郡主陳葭跑出來,抓住柳絡不放,嗔道:“爹你說什麽呢!這外面下這麽大雨,你讓柳姐姐去哪?我看今晚柳姐姐就同我睡,有何不妥的?”

陳玉知陳王顧慮,方才柳絡說想與自己多待一會,他便將她帶回來。路上,才發現霽柯不見了,心情一時覆雜。但這般大雨,斷是不會讓她出去淋雨,上前:“爹……”

陳王拍桌子:“你住口!”

大堂上眾人一驚,倒很少見素來‘和善儒雅’,很少發火的陳王發火!

陳王側妃,也是小郡主的娘立馬上前勸道:“好好的人回來動什麽怒。”笑著看柳絡,比起那個天煞的不懂眼色的霽柯,她可是比較喜歡這位以前會給她送珍珠的貴家小姐:“嚇著絡兒了怎麽辦,我們可想她了,老爺您看這都三年了,別說住那晚,就是常住個把月又如何?”

陳王臉色因他這話沈下:“以夫人之見,不如留她下來,本王去外面住幾日。順便去尋那與這小子出去,現在下如此大雨卻行蹤未明,我陳王府的‘兒媳!”回來可好!?”

側妃跪倒:“不敢不敢,王爺您說什麽呢!”

“不敢?我看你們一個個都很敢!?”

柳絡始終微微含笑,直到陳王看都未看她眼,也不顧及面子地陰沈一句:“來人!且送柳姑娘回柳府!”她唇角的笑容弧度終於有些掛不住地微抽。

幾個侍衛上來,逐客意味甚濃。

柳絡看了看那些人,識大體對陳王欠欠身子:“看來是柳絡不懂事了,還望陳王別責怪夫人與好意之人,柳絡這就告辭,擇日再來看望陳王與夫人。”

說著,轉身,她楚楚看了陳玉眼,走時款款柔弱。

陳玉不顧陳王,跟了上去:“等等,我送你。”

陳王:“你回來!”

陳玉:“恕難從命!”

待陳玉帶著柳絡離開後,陳葭上前抱著陳王手臂埋怨不解:“哎啊爹,你怎麽了?!霽柯不回來就不回來了嘛!剛剛那可是哥哥重要的柳姐姐啊!”

陳王看向女兒,嘆息一句:“真是一群愚婦!”說完拉開女兒,氣憤地離開大堂,獨留陳葭一句句:“爹爹……”地叫著。

雨夜,馬車孤零零地行使於夜色中,雖清冷,可車內倒是脈脈溫情。

柳絡將身子弱柳扶風地倒在陳玉懷裏,好像一汪化了的水,惹人憐愛。在陳玉的詢問間,她同陳玉娓娓道來她這幾年的遭遇。

陳玉聽著,才知當年死在霽柯劍下的原不是她,而是她的同胞姐姐,起初陳玉內心有些波動,對霽柯生出濃濃愧疚與說不明的情緒。而後又聽柳絡說,她因為逃脫霽柯的追殺,不幸掉落山崖,後被人救起卻因眼睛受損,看不見任何東西。後她姐姐為了報仇假扮她,但打不過霽柯,最終被她殺害。這幾年她一直失明地在山谷與一對好心的農婦生活,直到遇見位神醫,才治好眼睛,回到家,來尋他。

聽完她這三年的悲慘遭遇,陳玉心中那對霽柯的擔心,愧疚,不明的糾結,煙消雲散。

原本以為他錯怪了她,如跌入一個巨大的黑洞,不知該如何面對她。可此刻了解真相,對她的是更大的憎惡、贈恨與……一種他也不明的,解脫。

他不懂,她的愛,為何如此讓他覺得可怕,殘忍,甚至惡心。

“絡兒,你放心,日後我會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陳玉抱緊柳絡,覺得虧錢她太多。

“玉哥,我也再也不要與你分開你,我們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柳絡埋進他懷裏,說得動情而淒楚。

陳玉:“恩。”

不見,她嘴角那抹意味深明的笑,略顯陰森。

“籲……!”

“噠噠噠……!”

馬夫和馬突然發出受到驚嚇般的聲音,馬車頓時停下來。

陳玉:“發生何事!?”

馬夫顫抖:“公,公子 ……”

馬開始不安地到處跳動,連帶馬車晃動不穩起來。

“啊!”受到震動的柳絡害怕叫起。

陳玉聞到一股血味,當下護全柳絡,沖破馬車頂而出。

待他抱著柳絡落入雨中,對面一個在夜色中映襯的顯目白衣,垂手拿著把還流淌著鮮血的屠刀,微微低著頭。

馬夫在地指著她叫:“鬼,鬼啊……!”馬也驚嚇地四處跳動。

雨冰冷,泠泠下得瀑傾。

雨水打在陳玉的睫毛上,顫著,顫著,他想看清她。直到她緩緩地擡起了頭,露出一張熟悉而平靜,陌生的臉,眼神卻煞得厲害地看著她。

他動了動唇,叫出:“霽柯……”

或許霽柯的樣子嚇到她,柳絡又:“啊!”地尖聲叫出來,躲在陳玉懷裏顫抖。“她來殺我了,她又來殺我了……”柳絡抖著身子。

陳玉回神,一下心疼。他將柳絡藏到身後,從袖口抽出軟劍,指向她。

可陳玉不知,他從來未見識過霽柯真正的武功,就在他一眨眼間,霽柯已不知何時到了他的身後。

她一手抓住柳絡的頭發往後猛地一扯,看著柳絡那雙因恐懼而瞪大的雙眸,擡起另一只手上的血刀,朝她因驚嚇而微張的口中心,瞄準地刺入!

陳玉覺背後一陣涼意,轉身,他已來不及地將自己的右手伸出去擋在柳絡臉上。

碎骨,與血‘茲茲’噴薄聲,在雨聲的響得清晰。

被噴的滿臉是血的柳絡張大眼睛,一動不動地。

陳玉右臂顫抖不已,臉上不知是雨,還是汗。

對面,霽柯擡頭看他,一雙眼睛,一瞬不瞬地與他對視,臉上沒有表情地看著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可是陳玉看著看著,覺得覆雜地他似永遠都無法明白。

片刻,從她唇邊留下汩汩‘血’痕。

她的腹部,被他的軟劍,刺穿至後背。

陳玉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他抓著那只刺穿她身體劍的手,抖得比那只被她刺穿得手心,還要顫得厲害得多。

霽柯的血越流越多,就在她與陳玉,看著彼此,無言相對時,柳絡從袖中抽出帶著毒的短劍,刺向霽柯的心臟!

霽柯俯身,眼神可怕。她蹲身,將她的頭往地上鏗,只聽她頭磕地:“吭吭吭……”地亮響,頭上那血管爆裂流開,像是老樹盤開錯雜的根蔓

車夫看著這一幕,完全嚇得連滾帶爬地去搬救兵。

陳玉見她白衣全是血,身上還被插著兩把劍,卻入魔瘋狂地要把柳絡磕死的決絕,呆立原地半晌,他驚醒!

陳玉沖過去,從身後抱住她大喊:“夠了,霽柯,夠了!我不愛你,我不會愛你,我永遠都不會愛上你!住手吧!”

霽柯沾滿血的手,顫著,那屠刀抖落地上‘哐當……’一聲,響得寂寥,而清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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