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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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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讓你乖乖躺好,還想站起來!”進來的是陳志毅,剛好看見李意循想站起身卻沒成功的場面,開口就是臭丫頭。

“師兄別氣,我這不是沒事兒嘛~”李意循的平日裏就和聽陳志毅的話,原因無他,陳志毅也是清明山上那個師傅的弟子,李意循拜師的時候,他早就下山不知道哪兒去了,後來李意循去清明山找師傅,正好碰上,發現是個人才,就拐了師兄來。

事實證明,招攬陳志毅是李意循少有的靠譜行為。

“沒事,老實呆著吧。我是造了什麽孽,伺候完師傅,還要伺候你。”陳志毅雖然嘴上不饒人,卻很仔細的檢查李意循剛剛的妄動,有沒有給腳骨造成傷害。

“師兄人好唄。”

“呃,陳師兄忙著,我先走了。”劉紋看著這師兄、師妹的情景有些傻眼。

“唉,先別走,去打盆水來。”陳志毅是什麽人,物盡其用、人盡其能,接班徐傑的李家軍軍師。劉紋巴巴跟來李家軍,有事沒事就圍著李意循轉悠,各種出工出力,他能沒看出來劉紋的小心思?

也就是李意循那個傻子,腦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樣,感覺不到。

長兄如父,雖然是師兄,但也能當父,陳志毅年長一輪,其實還是很操心李意循的事情,這麽大歲數還嫁不出去,以前沒發現合適的人,現在他看來,這個劉紋不錯。畢竟李意循不可能一輩子握著兵權,將來還是需要有個能護得了她的人在才行。

不過劉紋這份情能持續多久,值不值得依靠,還需要另作考查。這也是陳志毅沒和李意循提的原因,畢竟是世家公子,眼下仕途正好,能為了尚一個帶來□□煩的公主,拋棄自己的前途?陳志毅自己是男人,他都不能保證的事情,怎麽要求別人去做?

船到橋頭自然直,且再看著吧。?

☆、十八章

? 武功切磋,難免受傷,吳敬璉下了狠手,李意循又讓著他幾分,所以,李意循右手手臂傷著了。吳敬璉不過也沒好到哪兒去,走之前倒是對李意循說了幾句軟話,“我沒怪過你,我爹他,你也別想了。”

李意循聽了高興,整日盤算等傷好了找吳敬璉。

陳志毅看她可憐,就說替她處理幾天軍務,忙的不見人,而李意循算是難得清閑,不過她可不是能耐得住性子養傷的人。她恢覆力驚人,第二天走起來腳腕子不疼之後,就一瘸一拐的四處溜達,後來覺得這樣有些影響她大將軍的形象,招來自己的愛馬。

想去找吳敬璉,可是到了門口有些喊不出話來,也就只好自己出門走走。

李意循的馬,渾身毛色漆黑,是上好的大宛馬,可日行千裏,速度驚人,是李意循行兵打仗的主戰馬,這還是當初大勝氐人,李意循孤軍深入,到了涼州,無意中闖到氐王馬廄,一眼相中順手牽馬,繳獲的戰利品。

氐王當年得此馬,也是當年氐王入主中原,大宛國送來兩公兩母大宛馬,幾代□□下來,只剩了這一匹純種的大宛馬,獨自養在氐王馬廄,顯示其身份特別。

李意循得此寶馬之後,整日愛的不行,不過良駒通人性,從小照顧的馬自然感情深厚,當初跟著李意循走掉,其實也是種緣分。不過此時的寶馬,也不怎麽想理會他的主人了。

主人一個人的時候好多話(>_<)

只見李意循因為手臂受傷,只得用左手控制韁繩,一只腳又使不上力,搖搖晃晃的樣子像是不會騎馬一樣,後來幹脆半躺在寶馬身上,任由寶馬帶著她走。

她是一個人出來,不然聽見她的自言自語,簡直是毀形象,說了大半時辰,嘴裏還在念叨,“豆豆啊,我們要去哪兒?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害羞啦,唉,我就知道,我這麽好,你肯定暗戀我。”

“不過豆豆,你明年快十歲了吧,當初見你,你還是個小娃娃,顧傳芳說你只有兩歲多,還不是盛年時候,做不了主戰馬,說讓我別喜新厭舊。”

“唉,你認識的吧,就是那匹棕色的,叫小五的,他以前是我的主戰馬,你小時候和它一起吃過幾回飯的。不過你可能記性不太好,那時候才兩歲嘛。我都不記得我兩歲的事兒了。”

“你都要十歲了,顧傳芳他,也走了七八年了吧,時間催人老啊~”李意循的‘啊’字還沒講完,豆豆就猛然停下,李意循一個激靈趕快從馬背上站起,剛剛太放松警惕了。

雖然此處離姑臧城沒多遠,晉人的勢力大,可是涼州多民族雜居,不太平太正常。

涼州荒涼,除了幾個城市地帶人比較多,其他地方大多是荒漠,先前李意循向著北面跑了一段兒,後來讓豆豆自己轉悠,李意循竟然無意中跑到一個馬賊的山寨跟前。豆豆看到面前有陌生人執刀出現,便停了下來,感覺到主人的緊張,它也開始蓄力,準備跑路,畢竟此時主人只有一個人。

“唉,十天半月沒人來,這一來就是個窮鬼啊~”為首那個手握大刀的壯漢調笑,就這麽一個人,還受了傷,估計被人打劫過一回了,“快快離去,我們雷公寨不欺負弱者。”大漢此時看著光明磊落,可是李意循知道,這地界誰手上沒幾條人命,尤其是這種占山為王的。

“呃,多謝各位大哥啊,我這就走。”知道歸知道,李意循自覺還受著傷,意氣之爭什麽的,她早八百年就不放心上了,弱者就弱者吧。

李意循正要打馬走人,回過頭卻遠遠看見一小隊人馬過來的煙塵,她目力極佳,馬賊還沒看清是什麽過來,她已看見是李家軍的人,為首的是她的一個親兵徐平,這是來找自己的?

出什麽事兒了嗎?

不過,這些馬賊能放過自己,這十人隊卻不一定會被放過去,畢竟李家軍為了一方安定,對周遭的馬賊隔一段時日就會清剿,雙方梁子結的大了去。

一個馬賊團少說有四五十人,自己這十個人過來,完全就是送經驗來的,都是自己手下的人,李意循當然不會看見不救。也顧不得什麽,李意循趁著馬賊的註意力被遠處煙塵吸引,飛快的抽出一支羽箭,因為右手受傷,也不搭弓,直接當暗器放出,那個大刀壯漢便喉嚨被刺穿,血濺當場。

眾馬賊一驚,怎麽剛剛還是任他們笑話的瘦弱青年,轉眼就化身殺神,大開殺戒了呢?

李意循左手執流雲槍,有些不順手,不過流雲槍重的很,配合李意循的神力,一旦碰上馬賊幾乎都是被打出內傷,再一倒黴,被槍頭紮上,真是血肉模糊。

憑著豆豆的靈活和李意循配合,片刻功夫,馬賊團夥門口就倒下十七八個,有人見勢不妙回去寨子裏面搬救兵,圍上來的人增多,李意循卻依然沒見弱勢,手上流雲槍所指,無人敢與之爭鋒。

就這麽一會兒,徐平也帶著人到了,看清局勢之後,隱在一邊,他們知道自家將軍的能力,既然挑上這夥人,當然是能解決的,萬一他們上去被誤傷就不好了。

在他們看來,估計是將軍自己心情不好,過來清剿馬賊吧。

殺到最後,馬賊團夥只剩下幾個人,但這幾個人配合著領頭人,竟然勉強和李意循打了個平手,雖然有此時李意循先前就受傷的原因,可是能和李意循正面對上,一不被神力所震懾,二不被她身手所壓制,也稱得上‘厲害’二字了。

至少圍觀的徐平是這麽想的。回想平時和將軍過招,簡直就是血淚史。必須要使出渾身力氣,幾人夾擊,才能勉強不敗,也因為有個變/態的將軍訓練,李意循的親兵個頂個的武藝高強,一個頂兩。

不過繼續看下去,這幾個人慢慢露出疲態,體力跟不上了,自然被李意循發現破綻,幾個呼吸之間,打落下馬,滾在地上。能堅持這麽久,有些奇怪,看了他們幾個一眼,李意循轉頭盯著徐平藏身的方向。

“還不出來,等著我請你呢。”徐平正要出聲,卻見他們前面走出一個黑衣人。

“李將軍名不虛傳,我這雷公寨不過一人就能掃平,真是。”這人目光炯炯,仿佛剛剛躲在一邊兒偷看的不是自己一樣,一開口就說破李意循的身份,她有些意外,畢竟她好像打人的時候沒上報過家門。不過,這人真是從沒見過的,厚臉皮之人,所以就算只是個戰五渣,李意循想聽聽他要說什麽。

“就站哪兒,別靠近我,你要說什麽?我聽得見。”李意循的安全意識還是有的,萬一這個戰五渣會用毒怎麽辦?陌生人都走開。槍尖指著黑衣人,大有一靠近就刺下去的架勢。

“將軍是怕我用毒嗎?我可是個光明磊落的人。”這人往前走,李意循就帶著豆豆往後退,戒備的神情不減。“那我脫了衣服總行吧。”說著,這人迅雷不及的把外衫裏衣脫掉,只剩一條底褲。

“......你有話快說。”李意循露出不耐煩,這什麽人,知道自己名號,不會不知自己是個閨女,雖然她不在意男人露出點兒什麽在她面前,可是,不代表她想看。

“我是啟力戰的兒子,啟力逡。”這人講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流雲槍,說出啟力戰之名的時候,李意循才明白過來,這人身上莫名的熟悉之感是從哪來的。這支流雲槍,其實並不能算是她的戰利品,她只是代人保管而已。

不過啟力戰說了,保管期間她可以用此神兵,李意循當然不會丟在一邊不用。果然,隨著大大小小的戰爭,這支流雲槍越發有殺伐氣息了,得心應手的武器,李意循愛得不行,幾乎不離手。

“我天生不適合練武,雖然是我父的長子,可是依然只能離開部族,去漢人的地方躲避閑言碎語,更無法繼承我父的遺產,只是,我收到這個。”啟力逡從地上的衣服堆裏,翻找出一張字條。

“你既然能拿得出這個,流雲槍是你的了。”李意循沒問啟力逡,為什麽過了這麽多年才來找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涼州的馬賊窩,也不想理他的長篇大論,武人重諾,李意循當年答應了啟力戰,只是保管,現在當然物歸原主。

“唉,等等,我不要流雲槍,我父親說,這個給我當聘禮,是給我未來媳婦的。”啟力逡戰五渣,當然拿不起百十斤的流雲槍,只能撿起地上的衣服一溜小跑,想攔住上馬準備離開的李意循。

躲在遠處的徐平,本來很擔心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會對將軍不利,一直很警惕,看著事情莫名的朝著奇怪的發展而去,突然沒忍住,笑出聲來,看到李意循朝這邊看來,徐平只好走出來,向將軍抱拳行禮。

“那啥,將軍,你好好和這位啟力郎君說話,我們先去寨子外面。”?

☆、十九章

? 八年前,冬。

李意循才被徐傑允許可以出門放風,騎騎馬,到處走走,手下人因為這兩年跟著顧傳芳,李意循不怎麽上戰場,也沒和他們訓練,有些不太聽李意循的話,不過李意循並不放心上,她現在更開心自己一個人玩。這兩年徐傑總是跟著自己,要不是徐傑的大孫子出生了,徐傑還能拘著她幾年。

李意循的主戰馬是顧傳芳送的良駒,因為剛來的時候只有五歲大,李意循給它取了名字叫‘小五’,棕色的毛皮很得李意循喜歡。外軍的主力軍將領顧傳服的主戰馬,就是一匹棕色毛皮的良駒,看上去威風凜凜。

五源郡臨近匈奴族的休屠王屬地,大小戰役很多,只不過現在是冬天,天寒地凍的大雪封路,雙方都不怎麽想打起來,而且漢人起義軍勢力越來越大,忠於胡人朝廷的兵馬越來越少,日薄西山的胡人朝廷,只待最後致命一擊,就會完蛋。

至少徐傑是這麽給李意循分析的。

雖然此時兩軍對壘,休戰期間顧傳服沒有嚴令不許出營,在不輪值的時候,都可以松快幾分,李意循手下的兵有顧傳芳來看著,閑不住的李意循經常出去轉悠。

噠噠的帶著小五出營地遛馬。早上出去,午後回來,最遲不過傍晚,幾回下來門口守衛,算是熟悉了李意循的經常出門,畢竟能得徐軍師日夜指點的入室弟子,只有這一個。今天李意循離開,他們還很歡快的和她打招呼,不過守衛沒想到,這個小青年再一次回來,已經是七天後了。

年紀小小的李意循,就算已經從軍多年,武藝高強,幾乎沒人是她對手,可是依然在這些十七八歲的士兵眼中,是個小毛孩子,沒見徐軍師擔心他歲數小,都拘著不讓上戰場麽。至於兩年前的少年小將的名聲,這幾年從軍的都不大相信。

五源郡能派來李家軍外軍主力,還有最厲害的軍師徐傑,當然是因為此地十分重要,匈奴人大將啟力戰守衛在此,成為匈奴人的一道堅固屏障,而且還有臨近的鮮卑人在一旁虎視眈眈。

李意循失蹤在此,徐傑一開始沒留心,畢竟李意循實力在哪兒,尋常地方散兵沒有幾百來人根本留不住她。

後來到第五天,徐傑才發現事情大條,可是幾天過去,根本沒人知道李意循去哪兒了。她出了軍營都是獨來獨往,她歲數還不大,其他士兵也不好帶她進城找女人,缺少共同話題之後,李意循除了一個交好的顧傳芳,也沒幾個知心朋友。

本以為一顆將星要夭折,誰知等到第七天深夜,李意循昏迷著被識途的小五帶回來,受了重傷身上全是血跡,手中緊握的,正是那支名聲極大的流雲槍。守營的兵看見李意循回來,還沒留意那桿槍,徐傑過來想把流雲槍拿下來,李意循昏迷著也沒松手,這才註意到上面的雕花,仔細辨了辨,發現竟然是流雲槍。

徐傑帶著軍醫忙活了幾天,李意循終於醒來,看見徐傑忙碌的身影,一直緊握流雲槍的右手,也放松下來。

此時軍中已經傳遍了,李意循孤身一人斬首啟力戰,拿回他的兵器流雲槍。本來因為僵持的戰事,此地的軍士鬥志低迷,如今被調動起來,李意循沈積兩年之後,終於再次名聲大噪,在軍中樹立起威望。

養傷的李意循無意之中,就成了五源郡李家軍的新一代精神偶像。兩年前李意循初上戰場的幾次勝利,也被渲染成將星降世。

此事被李意循知道之後,和徐傑說,“啟力戰不是我殺的,只是替他保管。”聞言徐傑大驚,想詳細詢問,李意循卻不肯說,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啟力戰死了沒?”

“死了。我把他埋了。”徐傑松了口氣,要是啟力戰沒死,那才是真正的打了臉。

“他死前,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沒有,都死了。”李意循情緒有些低落,不知道回憶起什麽來了。

“阿循,我知道你不會說謊話,可是,此次因為啟力戰的流雲槍出現在你手中,主將已經準備出兵了,將士的鬥志也被調動起來,若是此時你要站出去說,啟力戰不是死在你手中,會有什麽後果,你可能明白?”

“......我知道了。可是別人問,我什麽也不會說的。”李意循自從醒來就很低落。她還不是個合格的政客,也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徐傑教導她這麽兩年,用心非常,一身的本事都想交給自己,李意循從心底裏敬仰徐傑。

“我會攔著其他人來問你的,你安心養傷,我們李家軍,需要每一次的勝利,才能繼續將胡人逐出中原,不讓我們的百姓受苦,不讓我們的血海深仇變成一句空話。”徐傑安慰了李意循幾句,又重新出去了。

營帳裏重新安靜下來,獨自一人在營帳裏,李意循掙紮著去拿起不遠處的流雲槍,看看上面精致的狼紋,好像想起什麽事情,稍稍一笑,卻扯動臉上的傷,疼的嘶嘶幾聲,又傻笑一下,“原來,你就是啟力戰,怪不得。”

後來因為匈奴人大將戰前失蹤,李家軍突然發起襲擊得了大勝,敗退的休屠王帶著自己的人馬,往雅布賴山脈以西遷移,對胡人朝廷的征兵號令根本不理會,匈奴本就是大族,氐王奈何不得他,只能任他去了,五族胡人的關系出現裂痕。

這年冬天,從啟力戰的死亡開始,各地起義軍在反抗的十幾年間,第一次獲得主動權,找到突破口,更看見勝利的曙光。剩下一年半時間,不斷贏來遍地開花的勝利果實。

威武王這支李家軍,也從起義軍大勢力之一,變成能力壓其他起義軍的最大贏家,早兩年就稱帝的晉帝,也被各方勢力承認,昭武皇帝的名號,在絕對的武力之下,成了一面旗幟。

而李意循和啟力戰的交戰,被好事者,或者說徐傑為首的有心傳播之下,一個李家軍軍魂一般的人物,被塑造出來,大戰如何驚心動魄,李意循勝利的如何英勇,這種傳播,促進了李意循的影響力,本性不欲這麽張揚的李意循,想找徐傑把這種流言消除。

她每天出了營帳就有士兵沖他傻笑,要容易輪休進城吃酒,被膽大的女郎扔了一身的瓜果,連上茅房都有人想偷看。

這種名人效應太可怕了。

這個時代,漢人在有了起義軍的帶領之下,才能過上好日子,只要是起義軍的軍人,都是女郎心中的如意郎君,李家軍是最大的起義軍,裏面的將領大多娶妻或定親,年紀也大了,少年將軍也有,不過像李意循這種實力非凡的就少了,像這段日子以來,李意循得了流雲槍之後的種種傳聞,更是讓李意循變成一個全民偶像。

何況,李意循相貌雖然不算十分俊美,比不得當世出了名的貌美如花,世家公子劉握瑜。可也不是大眾臉,還有幻想空間,放女兒家臉上過於硬朗的五官,在男兒身上卻顯英武的相貌,更符合一個武人。

甚至軍營裏都有李家軍的將軍向李意循提議,自己的女兒、自己的侄女,尚未婚配,賢良淑德的很,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啊?李意循不好當面拒絕,每每以年紀還小打哈哈過去,次數多了,那些將軍說完,都要看看李意循,想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徐傑當然沒有消除這種流言,因為李意循本身自己就實力非凡,更是增加了打敗神話一樣的啟力戰的真實性,李意循覺得這樣踩著死人名聲上位,而且是一個並不是自己打敗的死人,非常可恥,流言更是眼中影響到了她的生活。

和徐傑鬧起了別扭,幾次徐傑叫她參加作戰會議,她都使性子不去。

徐傑無法,只好找到李意循營帳裏,“我以為這兩年言傳身教,以你的聰慧,肯定能學聰明幾分,誰知道你還是這種脾氣,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的女兒身,有我護著,就萬事大吉?”

聽到關鍵詞,李意循氣鼓鼓的回頭看著徐傑,不說話。

“只有你自己非常的優秀了、強大了,將來,面對流言,才能度過去,若只是歌功頌德的流言就會打到你,不如,你現在就離開,將來的難聽話,只怕你還沒來得及使性子,就會羞憤的自殺了。”

“這個時代,對女郎的要求,總是比男兒苛刻,從軍之事,更是對女郎是個禁區,你要跨出這一步,總要接受些,你的本性不能接受的東西。”徐傑和李意循講了大半天,看見李意循已經在咯咯的笑著,毫無形象可言,也就不再開口,“現在名聲好些,作用大了,將來,唉,將來再說吧。”

這個丫頭,那一點兒有女人樣子?要不是來了葵水找我哭,我恐怕也看不出來。徐傑搖著頭走人,只怕是沒誰能看出她的女兒身吧。?

☆、二十章

? 人人都知道流雲槍是李意循打敗啟力戰得來的神兵,不過時間、地點卻一概不知,也有人質疑過,但因為流雲槍確確實實是在李意循手中,所以啟力戰是死在李意循手裏的傳言,就很有幾分可靠。

事實怎樣,一般人其實並不關心。

李意循不去解釋什麽,是因為徐傑的命令,徐傑不讓她對這件事說任何話,流雲槍的存在,和李意循無可匹敵的實力,就是最好的證詞。

先前,明明是一個人出去轉轉的李意循,回來的時候馬後跟了個男人,還共乘一騎。守在營帳跟前兒,苦苦等人回來的劉紋,看到這一幕,突然就感受到一種,不知從何處冒出的糟糠之妻的怨念。

豆豆認主,從來不讓除了李意循之外的人靠近,劉紋和李意循混到如此熟的地步,也沒能摸一下馬毛。倒不是李意循不讓摸,而是劉紋只要一靠近豆豆,豆豆就會搖頭擺尾的不配合,因為其他人都是這樣的待遇,劉紋之前沒覺著有什麽不對。

但是如今,豆豆竟然帶著另一個男人回來,桀驁不馴的豆豆並不樂意,可是李意循的強力壓制之下,豆豆只能服從,劉紋很是心疼。

啟力逡還沒下馬,就感覺到有一股寒意,再一看營帳前面的男人,真是好生俊俏,他在啟力戰身邊的時候,匈奴人的風格是粗放型,學習世家的風格也沒學到幾分,稍微大些之後,在漢人地方的啟力逡,只是混跡在百姓中,沒見過什麽貴公子,更沒見過劉紋一樣的世家公子。

不過他有他的驕傲,雖然他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更不能比肩李意循這樣的勇武之人。可是他也不願被人看輕,翻身下馬利落無比,果然他離開豆豆之後,劉紋的眼神柔了許多,還好他有個花架子的功夫,能撐撐場面,啟力逡如是想著。

“呃,這個是啟力逡,啟力戰的兒子,暫時跟著我。”李意循下馬之後,腳腕有些隱隱作痛,先前對敵時候,精神集中,完全沒想起來自己還受著腳傷,後來和啟力逡回來,途中要安撫煩躁的豆豆,現在放松下來,就很難受了。

劉紋看李意循的可憐樣,想起來她還受著傷,趕忙把人扶到營帳裏,也顧不得為什麽突然冒出來一個,看似和她淵源頗深的人。

啟力逡誰都不認識,想跟著進去,到了門口徐平出於本能想攔他,畢竟將軍的營帳不是一般人能進去,但一想將軍都把人帶回來了,這位恐怕不知道會不會,和將軍有什麽發展呢。

徐平也就沒攔著,啟力逡順利進去,將軍大帳,自然挺大的,這兩天陳志毅把軍務都帶去他那兒了,重要文件什麽的也都沒在,徐平松口氣,正要出去,聽見劉紋吩咐找軍醫來,一時間大條,將軍的傷覆發了?剛剛看著都還好啊。

“你出去幹什麽了?”劉紋拆開李意循腳骨上的紗布,倒是沒出血,只是摸著骨頭又錯位了,再一聞她身上,全是血腥味。上哪折騰去了?還帶了個男人回來。劉紋有一肚子的話想問,卻開不了口,他是什麽人,怎麽能管到她頭上。

“去打了幾個馬賊,根本沒事,我一只手就/幹/翻他們了。”說完,有點兒得意,自己果然是個戰無不勝的大將軍。說完之後,李意循不知道為什麽對著劉紋有點兒心虛,想硬氣起來,想想劉紋一個弱質書生,又不是自己手下的糙漢子,聲音大了點兒都怕會嚇著他,而且劉紋這兩天照顧自己也是忙裏忙外,李意循也就乖乖服軟,任由劉紋檢查傷勢。

“將軍沒事就好,要不是我。”啟力逡看兩人交談旁若無人,忍不住開口。

“關你啥事兒?對了,你怎麽會在雷公寨?”

李意循決定帶他回來,一是因為他真的是故人之子,流雲槍要還給他才對,至於他的什麽婚約,這個問題也要解決掉;二當然是這個人挺可疑的,雷公寨那麽荒涼一個地方,這人為啥在哪兒。

向來如野獸一樣的直覺,讓李意循感覺到一絲不安,想一探究竟,這啟力逡看著好像戰五渣,不過比起劉紋來說,好像危險的多。

“我被他們抓去的,本來將軍把他們都打了我想跑,可是看到流雲槍,我就沒走。”啟力逡說完,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

“流雲槍你自己拿去吧,這裏也到了城鎮,你看你要回哪兒去,我派幾個人送你。”李意循心裏吐槽啟力逡說了也跟沒說一樣,但還是給他安排。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危險,當然是要關在籠子裏才行,放到自己知道的地方。

“我養父月前過世了,我就是來投靠將軍的,只是走錯路,被雷公寨的人抓去,他們看我窮得很,卻認識幾個字,就留我做賬房,將軍我沒有地方可以去,流雲槍我不要,只請將軍能履行和家父的諾言。”啟力逡眼含期待,看著劉紋。

李意循在想啟力逡的話,沒搭理他。

劉紋有點兒頭痛,這個場面為什麽,朝著越來越奇怪的地方發展了。啟力逡,你看我幹啥,我又不能做將軍的主,還有,什麽諾言?

“我,可以接受將軍有別人,畢竟我過了這麽多年才找來。”啟力逡看著劉紋,把話說完。

“啊~”劉紋上藥的手不由重重一按,李意循不防備之下,喊出聲來。

不過卻沒顧上找劉紋麻煩,對著啟力逡說,“你說什麽鬼話,我只答應你父親暫時保管流雲槍,你說的婚約我半個字都不知道,你爹的飛鴿傳書我一個字都沒偷看,我也不知他是傳信給你。”李意循看著劉紋陰晴不定的臉色,本來無所謂的事情,突然挺想解釋清楚的。

“可是,可是。”啟力逡的樣子無害極了,要解釋什麽,又說不出話,像是要那什麽東西出來,找又找不見。

李意循頓覺難搞,男人怎麽也都這麽婆婆媽媽的,要是都能像吳敬璉一樣,只要打一架就好了多棒~

三個人正尷尬著,徐平帶了軍醫進來給李意循看傷,正經醫生來了,劉紋就讓位出來,徐平和軍醫湊上去,劉紋拉著啟力逡出了營帳。

走出一段距離“這裏不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將軍大帳出了軍中之人,其他閑雜人等,蓋不入內。”劉紋東張西望,看見李興在不遠處,叫了過來,“送這位公子出去,離軍營十裏遠再回來。”

“這是誰啊?”李興好奇。

“啟力戰的兒子。”劉紋說完,也不理李興有多好奇,直接掀開簾子,再次進去大帳。

大帳裏面,老軍醫認真看看傷勢,“再養兩天吧,將軍不能再亂跑了,不然以後好了可能會有些跛。”說完見沒別的事兒,將軍生龍活虎也不需要開藥,就告辭出去了,軍醫也是很忙的。

“徐平,你為啥要帶著人去雷公寨哪兒?”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和雷公寨的人動手,李意循很奇怪,親兵不得調令不能私自出軍營,尤其現在還是在涼州作戰時期,李意循雖然解決了馬賊,卻也要處理下徐平的事兒。

徐平見只剩下劉督軍和將軍,準備開口解釋,又有些為難。

“是我讓他去的。”劉紋看徐平有些為難的樣子,讓他出去,“你離開三個時辰沒回來,李興去姑臧也沒找見,你又受了傷,怕你出了什麽事。”劉紋知道李意循武藝高強,根本不怕事兒,可是沒聽過‘打死會拳的,淹死會水的’麽。

“軍營紀律嚴明,親兵除將軍調動之外,督軍無權過問。”李意循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但是調動親兵是件大事兒,出口的話就不怎麽好聽,補上一句,“下次別再犯了就是。”看見劉紋臉色陰轉晴,暗自松了口氣。

“那個啟力逡是怎麽回事兒?啟力戰不是匈奴的大將,他的兒子怎麽會來投奔你?”劉紋雖然剛剛把啟力逡趕走,卻一點兒不心虛的來問李意循。

他當然知道李意循的流雲槍的來歷,和李意循熟了之後,也看過流雲槍,那是真的神兵利器一件,當世絕無僅有,啟力逡的出現,劉紋多了不安,想知道李意循和啟力戰有什麽淵源,竟然能在殺父之仇在前的情況下,說出剛剛的話。

“這個事情我自有安排。”說完這句,李意循再不開口,最後翻臉把劉紋趕走,顯然這個話題是個禁區,出了將軍大帳,劉紋心裏面更酸了。

他勤勤懇懇的給她幫忙,努力這麽久,也就是關系稍微親近了幾分,調動她的親兵去找她還被警告;這兩三個月來和自己父親交涉多次,雖然沒有勸阻成功,卻也拖了這麽久,拖到她拿下張掖,現在隨便來了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一人,就這麽登堂入室,還上了馬背。

我都沒摸過豆豆!?

☆、二十一

? 涼州的天氣變得快,轉眼就到了最熱的時候,屋子外面太陽曬人,每天只有清晨和傍晚的時候稍微好受一些,不過對於李興來說,今天的正午也依然感受到了深深地寒意,他們將軍和軍師吵架了。

不是往常的小打小鬧,第一次發現將軍的氣場這麽強大,而軍師竟然絲毫不讓,兩人吵起來隔著八丈遠都能聽見。

李興想走人,可是今天他輪值。

其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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