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情況怎樣？”我突然想起這事兒，問道。

林正羽搖了搖頭，說道：“沒來。整棟教學樓就我一個人，但就算這樣，也還是沒來。”

“你們在說什麽啊？”蕭靜萱問道。

我就隨口把這事兒仔仔細細告訴她了一遍，從我一開始見到那老教授到之後在他家的發現以及我自己的推測全說了，就相當於是自己重新梳理了一遍。

說完後蕭靜萱大感興趣，估計也是個到處撒野的主兒，就嚷著說要幫我們抓這個厲鬼。

我笑道：“之前我還惆悵怎麽先叫賀文遠出來問問，你來了正好，可以裝個好學生的模樣把他勾搭出來了。”

等到晚上一兩點多，我們喝得都差不多了，才收拾著走了。蕭靜萱是住校，大學的宿舍其實蠻不錯的，不過我和林正羽都是選擇住外面，辦點事情方便些。

等我倆目送著蕭靜萱進了校門，我抱著小紅，猶豫了下說道：“剛我看她的刀氣，有股邪氣，而且整個人散發的法力波動和你們不太一樣……你？”

林正羽身子震了下，苦笑道：“還是瞞不過你啊，她是妖刀門門主的女兒。”

我站在陰影角落裏，眉頭挑了挑，這個妖刀門是啥？完全沒聽過，不過我還是能聽得出來這是個邪道，我問道：“我看你們早就認識了，怎麽到現在才談戀愛？”

林正羽望著月亮，悠悠說道：“我們是從小就認識，也是從小就相互喜歡了，不過宗門裏不允許，不論是我還是她。這次我們在一起也是瞞著宗門的，就只有借著讀大學的機會才能在同一個地方……”

我有些好奇，問道：“現在不是正邪不再怎麽對立了嘛，為啥你們宗門還會反對？”

林正羽苦笑著說道：“你聽過刀劍之爭沒？”

我瞬間就懂了，這本來就是正邪對立，再加上刀和劍自古以來就在爭奪這百兵之首的名頭，唔，看林正羽這衰樣，怕是這玄劍宗和這妖刀門這千年來都是世仇了……難怪談個戀愛都偷偷摸摸的，這樣的話他這麽多年來到處嗨皮怕是也是因為心裏也是不好受吧。

我眼中黑光閃爍，站的這個位置是月光照射不到的，正好和沐浴在月光裏的林正羽相反，我說道：“按我說，還不如你統一了你們玄劍宗，她統一妖刀門，你們相互把集權弄到最高，到時誰反對就是一個字，殺！”

林正羽不說話了，這個建議估計他也是想過的，但他怕是做不出來的。這貨雖然看著不正經，但是他心裏還是存在著良知，存在著他所守護著的正義，這種東西，讓他根本邁不動腳步做出這一步。

我嘆了口氣，思索著，我是不是以前也存在著善良這玩意兒呢？

嘿，時間太久了，記不得了！

……

這天晚上，在那個發生了兩次兇殺案的教室裏，一位長得很漂亮，穿著個白色襯衫，藍色牛仔褲的短發女生在認真的看書。教室裏只有著不斷翻書的聲音，風扇在嘩啦嘩啦的響著，夜，越來越深了，對於這件教室來說，並沒有什麽變化，唯一改變的是，這女孩翻書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終於……

啪！

女孩狠狠把書往桌上一甩，大喊一聲：“老娘受不了了！”然後幾爪子把書給撕了。

“噗~”我和林正羽正好在監控裏看到這一幕，我剛喝了一口水就噴了出來。坐在對面和我打牌的林正羽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臉淡定的說道：“她從小就不喜歡看書，這次居然堅持了一個小時零六分鐘，已經是奇跡了。要不是她關系大得很，我們這學校就她那個成績，再考個四五次都進不來。”

因為林正羽擔心出什麽意外，所以強制要求在教室裏加了監控，我和林正羽在隔壁樓守著，因為太無聊了，只能在這兒打牌消磨著時間。

不過很明顯，今晚的行動失敗了。

“對了，你說為什麽每次死人時賀文遠都出現過？”林正羽問道。

我重新喝了一口水，說道：“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賀文遠和賀文華之間存在著某種感應，賀文華通過賀文遠在教室裏閑逛，可以發現有哪個學生沒有安心讀書。另一種就是巧合了，這棟樓時間太久，沒有監控，我們沒法兒確定那兩個晚上是不是正好只有那間教室存在著好學生和玩的學生，說不定太晚了，就只有那間教室有人呢。”

“不過有點很奇怪，”我疑惑道：“就目前為止，我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這賀文華的信息，除了那間屋子，剩下的不論是人口登記，還是什麽，都沒有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林正羽無奈的聳聳肩，這種猜謎的事兒確實不適合他。

“對了，我封鎖這棟樓的時間也不短了，快半個月了，學校方面說如果沒什麽事兒的話，他們想撤除這棟樓的封鎖，現在快期末了，很多學生都想找教室看書……”林正羽說道。

我聳聳肩，算是同意了。這麽久都沒出來，怕是這鬼也消停會兒了。

說著說著，蕭靜萱滿臉不高興的走了進來，坐在林正羽旁邊，拿起零食就吃。

我揉了揉眉頭，點了根煙，遞了根給林正羽，原本他很高興的就打算接，但旁邊的蕭靜萱狠狠一瞪眼，他又訕訕的把手縮了回去，委屈的說了聲：“我不抽煙……”

我沒理會在我面前打情罵俏的倆口子，無奈的對著蕭靜萱說道：“話說，你也沒認識那種學霸？”

蕭靜萱無辜的看著我，說道：“你覺得和我關系好的，會有學霸嗎？”

這理直氣壯的話哽得我眼睛直抽抽，腦袋一陣頭疼，還真是物以類聚啊……

我猶豫了下，翻了翻手機。我手機裏電話不多，而且自從江雨欣之後，我就很少玩手機了，就也沒和之前高中、初中的那幫朋友聊天，時間久了，我就自然而然把很多人都刪了。

很容易的就看到了前段時間存的那個電話，猶豫了下，我撥了過去。

“餵？姜小鳳？”電話裏傳來個很甜美的聲音。

“嗯。”我想了想措辭，說道：“我明天會來教室，你……來嗎？”

“好啊，我早就想去那教室了，這邊的教室好吵！不過不是說那棟樓被封鎖了嗎？”顧玥珍問道。

“明天封鎖就會取消的。”我慵懶的說道。

“真的？那好！我明天就過去！”顧玥珍很是開心的說道。

“嗯。那我等你。”

“嗯！”甜甜的聲音裏好像還帶著一絲笑意。

我掛了電話，一臉蛋疼的看著倆豎著耳朵偷聽的損友說道：“到最後還是得我出馬，我咋就認識你們這群不良少年呢。”

“小鳳啊，是那天那個美女？”林正羽一臉八卦的說道。

“嗯。”我點了點頭，說道：“現在賀文華一直不出來，我只能先叫賀文遠出來問問關於賀文華的事兒了。不過我明天也得跟著去，這女生只是個普通人，我怕她出事。不過我一去的話還不知道賀文遠會不會出來……試試吧。而且有點很煩，我基本上會問賀文遠一些超出常規的問題，這樣的話怕是那女生會聽到的。”

“美女？”蕭靜萱倒是沒怎麽聽我剛說的，就註意到了林正羽的話，一臉猥瑣的笑道：“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剛那美女的意思，怕是對你有好感，要不你就下手算了。”憑他倆的法力，即使我沒開擴音，他們倒是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沒搭理她，點著根煙，吸了一口，欣賞著窗外的月色。蕭靜萱還想再說什麽，林正羽輕輕拉了她一下，她就不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他倆出去了，好像是到教學樓下面的花壇那兒說話，估計是他們以為在那麽遠的位置我應該聽不到了吧。

“你剛拉我幹嘛？”蕭靜萱的聲音通過花壇那兒的植被，傳到了我耳朵了。

自從那天用了這個溝通植物的法術後，我好像就可以能通過植物聽到很遠的聲音了。就像現在，他倆在花壇那邊說，我這窗邊的樹就會告訴我他們在說什麽。

“萱萱，別在小鳳面前說這事兒。”林正羽說道。

“為啥？”這是蕭靜萱的聲音。

“以前小鳳不是這個樣子的，而且他有過一個女朋友。但是高考結束後我再見到他，他已經是屠宗滅門的魔頭鳳仙了，自此之後他絕口不提他那個女朋友的事……”林正羽說道。

蕭靜萱沈默了。

我掐滅了煙，屏蔽了和植被之間的感應。

我，以前不是這樣嗎？

沒看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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