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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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臺偌大的演播室裏, 風光將每一個角落都照亮, 攝像機已經就位, 主持人在最後一次過著稿子。

有工作人員在竊竊私語, “聽說今天來的是明總。”

“是啊是啊,我終於可以見到真人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餘舒曼, 她看起來也一般般啦,哪裏配得上明總。”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哼,你看不上人家,難道你就比人家好?”

“你怎麽說話呢,我說說都不行啊?”

“難怪人家是豪門千金豪門太太, 你要在這裏當個灰頭土臉的小編導, 嘁。”

大概是明程的女粉絲遇上了成語夫婦cp粉,本來只是閑聊,結果卻火花四濺。

在備稿的主持人忍不住無奈的搖搖頭, 這一對的人氣可真是高啊。

不過她也沒想到明總竟然會同意采訪, 原本邀請郵件發過去就不抱什麽希望,誰不知道明總極少接受采訪,不過是抱著僥幸心理罷了。

眼看著錄制時間越來越近, 節目組都已經準備換人了,誰知道明洲那邊卻忽然傳來消息,說明總同意接受采訪了。

導演還差點以為這是個玩笑,嘀咕道:“你們這屆騙子消息都這麽靈通了的麽?”

電話那頭沈默半晌, “……導演,我叫曾克文,是明總的特別助理,接受采訪是明總五分鐘之前傳達給我的消息。”

明總的助理叫什麽他們當然知道了,導演這時才敢相信這是真的,頓時喜不自勝,連忙安排人去寫稿子。

還特地叮囑道:“好好想問題啊,不要一點爆點也沒有,也別得罪人,啊?!”

接任務的編輯:“……”這麽能你咋不自己寫哦:)

下午三點整,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忽然跑了進來,喘著氣興奮道:“各位,明總來了!”

原本還算安靜的室內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沒多會兒,就見導演親自陪著一個穿著深灰色西服的青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身形頎長,鬢若刀裁,目如朗星,神色略顯冷淡,看人的時候眼裏有寒光閃過,讓人不敢直視。

“明總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這個節目蓬蓽生輝啊哈哈哈。”導演倒是見過大世面,顯得鎮定許多。

明程微微點了下頭,笑著謙虛道:“您言重了。”

頓了頓,他繼續問:“現在可以開始采訪了麽?”

導演猶豫了一下,“……明總要不要先看一下采訪稿的問題準備準備?”

明程搖了搖頭,“不必了,直接開始罷。”

既然正主都這麽說了,導演自然也沒什麽好阻止的,立刻揮了揮手,采訪開始。

到底是財經節目,主要還是問一些經濟方面的問題,比如對當下經濟形勢的看法和對經濟政策的解讀,或者是明洲未來的發展規劃,問有沒有什麽大動作之類的。

明程挑能講的講了,態度十分圓滑,言辭很謹慎,不說那些能讓媒體曲解或者斷章取義的話。

到了采訪的尾聲,主持人笑著道:“最後這一部分我覺得問出來之後肯定會有很多觀眾喜歡看,明總準備好了麽?”

明程微微歪了歪頭,點了點頭,“當然。”

“有很多觀眾都很喜歡您和餘小姐的情侶檔,您方不方便透露一下餘小姐接下來有什麽安排?”主持人笑問道。

明程想也不想就回答:“她過幾天要進劇組拍戲了。”

“餘小姐參演的《盛夏》上映半個多月,票房已經過五億,明總對女朋友在這部片子裏的表現怎麽評價?”主持人笑了一下,調侃道,“明總應該不會還沒看過罷?”

明程忍不住失笑,“去看了,評價麽……我帶著濾鏡來看,當然她是最好的。”

頓了頓,他又解釋道:“這部影片的投資也有明洲得一份,能有今天這樣的成績,和馮導還有各位演員的努力密不可分,同時我也希望華語電影市場能有越來越多這樣的好影片。”

主持人一邊聽一邊點頭讚同,待他話音落了,才接著道:“不知道觀眾朋友有沒有註意到一個細節,明總手上戴著一個黑色的發圈,我剛開始還以為是運動手表呢,後來才看清楚,請問發圈是餘小姐的麽?”

明程聽到這個問題明顯楞了楞,然後視線落到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銀色的表帶下隱隱能看到一抹黑色。

他笑了起來,眼角彎出一個明顯的弧度,點了點頭,大方回應道:“是她的,吃飯的時候她有時候忘了紮頭發,就會有點麻煩,她又可能忘了帶發圈,我帶一個的話會比較方便。”

他一面解釋,一面摘下發圈,小心的放進外套貼身的口袋裏。

見他提起餘舒曼談性甚好,主持人幹脆接著問道:“那請問您和餘小姐近期有沒有可能談到婚事?”

“有是肯定會有的,但近期或許不能實現,她應該更想先忙一忙事業,她還小呢,大家等我好消息罷。”說完他自己就忍不住先樂了起來。

主持人:“……”二十六歲好像是還小哈這話沒毛病:)

看見他眼角眉梢愉悅的笑意,圍觀的人無一不覺得感慨,現場這充滿了戀愛氣息的酸臭味啊……

那些之前說餘舒曼為了嫁入豪門各種自我炒作逼明總就範的黑粉,看到這一段怕是臉都要被打腫了罷:)

采訪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結束時快到下午五點,明程喝了一口礦泉水,又和導演說了兩句話,不過都是寒暄什麽下次有機會再繼續聊啦之類的。

剛要走,明程就覺得兜裏手機響了,摸出來一看,是餘舒曼的。

旁人只見他接起電話,眼角溢出柔和的笑意來,接著就是餘舒曼的聲音比喇叭還響,“明總你什麽時候回來啊?給我帶包姨媽巾啊!!!我肚子疼嗚嗚嗚……”

明程擡了擡眼皮,冷笑了一聲,“開心嗎?前天叫你不要偷吃雪糕非不聽。”

頓了頓,他又揉著眉頭略帶嗔怪的道:“躺著罷,我馬上就回去了,給你煮紅糖水。”

邊說邊急急忙忙往外走,曾克文被他甩在了後頭,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替他對導演和送出來的工作人員道別。

待送走了他們,導演這才擡手摸了摸鋥亮的光頭,同旁人感慨道:“這人吶,都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的。”

餘舒曼此時深覺自己倒黴,不過就是前天一時沒忍住吃了一根冰淇淋,當時也沒想自己生理期要來了這件事,等到今天肚子開始一陣陣抽著疼了,才悔不當初。

拿鐵趴在她的床邊,時不時擡起頭看看她,甚至還伸出爪子來摸摸她的臉和鼻子,嗚嗚的叫。

明程提著她要的東西回來時,見臥室門大開著,走近了正好聽見她道:“……哎呀你別捂我嘴啊,我沒死呢!還有氣還有氣!”

他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餘舒曼立刻就轉眼看了過去。

見了明程,她立刻朝他伸出手,撒嬌道:“阿程你回來啦,我肚子痛~”

明程故意拉下臉來,故作不懂的道:“肚子痛啊?為什麽痛啊,吃壞東西啦?”

餘舒曼知道他是故意的,扯著被子撇撇嘴,眼巴巴的看著他,“就、就是……就是每個女人都有的最脆弱的那幾天嘛……”

我沒見別人脆弱,凈見你作得脆弱了,明總腹誹,這死丫頭看著可真矯情,可又有什麽辦法呢?全是自己慣出來的:)

他也是自作自受,於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讓你痛的,還不是你自己貪嘴。”

說著他就轉身走了,留餘舒曼一個人繼續在床上蜷縮著。

過了十來分鐘,他端著一杯放溫了的紅糖姜茶走進來,輕輕拍拍她的手背,“乖,快起來,喝了再睡。”

餘舒曼都有些睡迷糊了,坐起來揉了揉眼,乖巧溫順的捧著杯子小口嘬著姜茶,聽見他在旁邊絮絮說著話,“肚子疼今晚就喝粥罷?放一點大蝦進去,也好吃的。簡單一點,喝了粥洗個澡早點休息,好不好?”

聲音輕柔得活似她真的生了重病似的。

餘舒曼心頭滾燙,不知道是因為他對自己的珍視,還是因為這杯溫度恰好的紅糖姜湯。

她點了點頭,仰著臉朝他笑,“好哦,都聽你的。”

明程喜歡她樂得像個傻姑,也喜歡她溫順得像一頭小鹿,於是愛憐的摸摸她的臉,想了想,又在她嘴唇上啾了一下,然後才接過她手裏的杯子,讓她躺了下來。

拿鐵傻乎乎的,在他腳邊不停打轉,使勁想爬到床上去。

明程捏著它的後脖子,把它拎了出去,“老實點兒,給你吃肉,別吵媽媽睡覺。”

餘舒曼的意識慢慢模糊了起來。

再醒過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床頭的小夜燈發著微微的暖黃的光,應該是明程替她打開的。

她仰面躺在床上,用手在半空中做出小鳥扇翅膀的動作,投射在墻面上,頗有趣味。

明程一開門就看見她自己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他歪著頭看了一會兒,才道:“既然起來了就出來吃晚飯罷?”

餘舒曼放下手,翻了個身嗯了聲,然後從床上坐起來。

蝦粥煮得鮮甜,些微的白胡椒粉更添風味,明程細心的把大蝦都夾出來把殼剝了放在小碟子裏,倒一點生抽蘸蘸味。

餘舒曼坐在沙發上,彎著腰就著茶幾上的碗吃了一口粥,長發微微垂了下來,明程站起身來,推推她肩膀,“頭歪歪,我給你頭發紮起來。”

餘舒曼叼著一顆蝦仁,眉眼彎彎的好似偷了腥的貓,點頭的動作又像一只不倒翁。

明程忽然想起下午的采訪,單拎一個問題出來問她:“人家都關心咱們什麽時候結婚呢,你怎麽說?”

餘舒曼舀粥的手頓了頓,大驚失色的擡頭望著他,“……你怎麽回答的?”

“你先說你的想法,看看咱們對不對得上。”明程故意使壞,誘她先說。

餘舒曼傻乎乎的,一下就叫他給坑了,“我、我都可以的啊……只要不讓我現在就生孩子不拍戲就行。”

明總:“……”我他媽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他眨了眨眼,試探著道:“那咱們……”

“你是不是跟人家說的近期不可能,要等以後?”餘舒曼可沒錯過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後悔,眼珠子一轉就明白了過來,不由得嘿嘿壞笑。

這下沒得耍賴了,明程只好嘆了口氣,怏怏道:“是啊,早知道我就不要……”

餘舒曼擡著下巴,得意非凡,“你就算現在想,我也不想了。”

“不是你剛才說……”明總今晚短時間內連連叫她噎住,都有些傻眼了。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餘舒曼哼哼兩聲,“我現在忽然想到,沒結婚的話就還是自由人,嗯,我想多享受幾年。”

頓了頓,她又繼續道:“咱們才在一起多久?人家談十年八年的都有,我們著什麽急,多了解了解彼此嘛。”

明總:“……”我現在更後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總:這就是沒有事先給彼此通氣的後果←_←

碎碎念:明天要V啦,要倒很多很多章,沒看的趕緊看昂,買的時候小心別點錯了章節,我算了一下該有一根冰淇淋或者糖葫蘆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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