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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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氏風波平穩過去, 坊間對“質量門”的關註逐漸偏向於挖掘豪門八卦。
為了爭奪財產打架甚至動刀子的事常見, 但豪門大戶人家的就更加讓人好奇, 古往今來莫不如是。
等到明程的采訪隔天播出, 就更加將眾人關註的重點向兩個人的感情偏移了，吃瓜群眾都在議論餘舒曼什麽時候嫁入豪門，就更沒人去說什麽櫥櫃了。
熱點總是一陣陣的。
如果說餘舒曼第一次上熱搜時還心驚肉跳提心吊膽, 這麽些日子下來方方，也早就被鍛煉出來了。
明程的采訪言論上熱搜，掀起一陣“男生當了男朋友以後的變化”的討論，不管是他本人還是餘舒曼，都沒有任何回應。
這時倒沒人繼續出來唱衰他們了，畢竟明總剛剛發表過愛情宣言, 那種非餘舒曼不娶的意思誰都品得出來。
現在跳出來黑人家逢場作戲不是真愛, 不是擎等著被罵麽。
餘舒曼還有兩天就進組，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貓在家裏拼命啃劇本。
明程拿她沒法子, 只好天天跟伺候祖宗一樣, 每天還沒到點就想著下班，下屬聽得最多的一句話竟然是：“這個明天早上再說，我現在趕時間。”
起初大家還好奇, 悄悄向曾特助打聽：“明總是不是有什麽大計劃，怎麽天天來去匆匆的？”
曾克文一臉無語，“……明總趕著回去給老板娘做飯。”
大家頓時就一臉吞了那啥一樣的表情：“……”我們累死累活結果老板日漸沈迷於投餵媳婦兒？？？
曾特助也很無奈的啊，“你們慢聊, 我去盛京給樂小姐送文件。”
不用問，肯定是跟餘舒曼有關的東西。
樂芃拿到曾克文送來的文件，翻了一遍，只覺得眼前直冒金星，“這個……每天的堅果精確到顆粒數就沒必要了吧，明總是不是有點太、太大題小做了？”
她小心的問了一句，覷一眼曾克文的面色。
曾克文嘆了口氣，解釋道：“主要是明總擔心餘小姐在外無法按時吃飯，或者為了角色節食，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證餘小姐身體健康著想。”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明總今天還說了一句，好像曼曼身邊的人都沒有營養師資格證？所以樂小姐……”
換食譜是不可能換食譜的，但可能換工作人員這樣子。
樂芃：“……”到底我是經紀人還是你是經紀人？？？
沒得法子，她只好讓沈圓來拿食譜，還要笑瞇瞇的問她：“我記得你廚藝不錯，找個機會考一下營養師執照好不好？考出來了加工資哦。”
逼一逼手底下的人，總好過真的換個新的，還得重新教。
沈圓暈乎乎的，領了份新工作又要領會N年前高考之前的感覺了，許久之後才知道這是明總的意思。
餘舒曼對此一無所知，在她看來，有時候吃飯可以隨意一點，填飽肚子就是了，得把時間留出來給更重要的事。
馬上要拍的這部《如玥傳》是清宮題材，女主角以嘉慶帝最小的妃子如妃為原型，歷史上的如妃鈕祜祿氏在嘉慶初年入宮，生育兩位公主後晉至妃位，後來生下了嘉慶最小的兒子綿愉卻無任何晉位，反而在嘉慶帝死後，經道光和鹹豐兩朝加封，終於成為史書記載中的恭順皇貴妃。
正史上對如妃的記載僅限於她的出身，生卒年月和生育晉封等情況，流傳的野史也不多，但也因此給了編劇很大的想象和發揮空間。
在餘舒曼拿到的劇本裏，如玥一開始只是十四歲的活潑少女，十五歲時經選秀入宮，封貴人，由此遇見了比自己年長二十多歲的皇帝。
她喜歡上了這個掌握著帝國最高生殺予奪權利的男人，為他成熟的魅力和雍容矜貴的氣度所折服，少女眼中不加掩飾的崇拜也讓皇帝生出了憐愛之心，兩人過了一段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他們第一個女兒皇八女的降世讓他們的感情到了最濃烈的時候，如玥因此晉升為嬪，皇帝很寵愛她，每天都會來看她和女兒，親密得仿佛民間的夫妻。
可惜後宮是個吃人的地方，如玥風頭大出，礙了不知多少人的眼，皇八女未到半歲即夭折，明面上是風寒，但如玥卻堅信是裕貴妃和皇後下的手，她向皇帝哭訴，請求她為女兒做主，卻被皇帝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這是他們感情中第一次出現如此巨大的分歧，她要公道，皇帝卻要妻妾和睦的後宮和平穩制衡的前朝。
她飛快的從美夢中醒來，意識到這不僅僅是自己的丈夫，更是天下的皇帝，她甚至都不是妻，只是一個妾！
皇帝對她有愧，晉她為妃，第二年她又懷孕，生下了皇九女，嘉慶十九年終於生下皇五子綿愉，這時的她還在相信只要自己老實安分，就會一切平安。
直到女兒在皇儲之爭中受到牽連夭折，她才明白，這個世上的事，不是你想不爭就不爭的，女兒是為了保住弟弟才死的，她不能讓她白死。
如玥在這場奪嫡大戰中倒向二阿哥，並且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與皇帝離心，最後徹底成為彼此的敵人，到了嘉慶二十五年，皇帝病篤，在承德避暑山莊中暑，如玥去探望他，蓄意刺激他令其急火攻心突然駕崩。
同年，二阿哥旻寧即位，是為道光帝，皇帝下令，加封從龍有功的如妃為貴妃，遷居壽安宮，皇五弟綿愉封惠郡王，在內廷行走，上書房讀書。從此，如玥開始了她漫長的守寡人生。
這其中大量嘉慶一朝時發生的歷史事件，譬如剿滅白蓮教、虛收冒支大案和鎮壓天理教起義等，前朝與後宮緊密相連，這也是皇帝選擇讓如玥委屈的最主要原因。
“你看你看，男女之間摻雜著這麽多利益關系，還隔著其他的女人，就是不好處理關系。”餘舒曼捏著劇本對明總發表自己的感慨和見解。
明程看過她的劇本，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看法卻略有不同，“你說得沒錯，但歸根到底還是信任問題，他皇帝如果真心信任如妃，為什麽不告訴她自己面臨的困境？如妃也不信皇帝，所以才選擇靠支持儲君來獲得依靠，以保自己和兒子以後的榮華富貴與平安。”
他們之間，說是有情，但其實這點情分脆弱如紙，遭遇一點風吹草動就會毀於一旦。
餘舒曼對他的話若有所思，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
隨即她拍了拍心口，慶幸道：“幸好咱們不這樣。”
明總抖抖手裏的報紙，頗為自得的道：“現在為了所謂的大局委屈老婆的男人也不在少數，不過我不是那樣的人就是了。”
“比如說，哎呀那是我媽你讓讓她，別傷了和氣。”餘舒曼板著臉，學著平時看到的一些調解節目裏的男人的語氣道。
明程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摸摸她的頭，目光頗為愛憐，“那些男人也不容易的，幸好我的妮妮可愛又懂事，倒讓我少了這種麻煩。”
他很喜歡去肯定餘舒曼，誇誇她，就連她多吃了一碗飯，都能誇上一句：“曼曼今天胃口這麽好？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每每這個時候，餘舒曼小朋友的內心就會湧起一股得意，並且覺得……我再次確認我是多了個爹：）
明爹為人端方穩重，做事一絲不茍，但也不是什麽時候都那麽細致的，比如今天。
明程一直到開會了，才想起來昨晚帶回去看的文件裏有一份落在臥室了，怎麽辦呢？
回去一趟？他瞄了一眼外面大大的太陽，在心裏否決了這個方案。
把會議推遲到明天？可那是一個針對科技項目的重要議案，越早討論決定越好，在商場上，晚一天決策就可能失去上千萬的利益。
於是他選擇了勞動還在家裏的女朋友。
餘舒曼看到視頻來電，楞了楞，嘀咕了一句：“搞什麽，不好好上班視什麽頻？”
邊說邊接通了視頻通話，然後整個會議室都聽到了老板娘一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明程你不好好上班幹嘛呢？扣工資！”
眾下屬：“……”emmmm老板娘是真的很嚴格了：）
明程一頭黑線，還略有些尷尬，只好拿著手機起身去了休息室，“曼曼吶……”
餘舒曼嗯了聲，又笑嘻嘻的問：“做什麽，你是不是想我啦？我跟你說這樣可不行哦，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樣子，黏黏糊糊的多不好吶……”
明總數次想打斷她，未果，只好忍著無奈聽她嘮叨了一通好好工作的重要性。
然後才無奈又好笑的道：“我找你是想麻煩你幫我一件事。”
餘舒曼這時才微微有些反應過來，“……啊？什麽事哦？”
“我一份文件落在家裏了，就在臥室，你可不可以幫我送來？”明程一邊說一邊走出了休息室往會議室走。
他站在會議室門外的走廊上，透過玻璃窗看園區裏的綠化樹，然後指點著餘舒曼文件到底放在哪裏。
最終餘舒曼在他臥室床頭櫃的櫃子裏找到了他說的那個藍色文件袋，抽出來看了一眼，看見標題上寫著什麽“人造骨骼”的字樣，心道應該是這個沒錯了。
然後她重新拿起手機，對那邊說了句：“我找到了，你等等啊。”
明程這時松了口氣，一面往會議室裏走，一面叮囑道：“不要著急，開車慢一點。”
電話還沒有掛，所有與會高層就又聽到了老板娘一聲埋怨，“這麽重要的文件也能忘，得虧你是老板，不然你肯定要被炒魷魚不可！”
眾下屬：“……”老板娘果然很嚴格，老板你辛苦了：）
明大總裁迎接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同情目光，楞了楞，半晌沒能反應過來大家什麽意思。
只好道：“大家休息一下，文件送來了再繼續。”
然後讓曾克文去給大家準備咖啡和點心，順便等著接接餘舒曼。
餘舒曼拿了文件後連妝都沒來得及仔細化，畫了眉塗了點口紅，五指當梳扒扒頭發就出門了。
早高峰已過，一路暢通無阻，不到二十分鐘她就到了明洲樓下，急急忙忙走進去，連招呼都沒來得及跟前臺小姑娘打，一溜煙就鉆進了明程的專用電梯。
把文件交給曾克文帶進去，片刻後曾克文又出來了，“餘小姐，明總讓您在辦公室等他，稍後一起吃午飯。”
餘舒曼哦了一聲，心道幸虧我包裏還帶著劇本。
一直等到快中午十二點半，她帶的劇本早就看完了，明程那邊才散會。
她聽見動靜打開門往外瞅了瞅，看見一隊人馬從樓層另一頭走過來，能在這層樓開會的無一不是高管，她這樣一想就連忙站好了，也沒回頭躲進室內，而是把視線往人群裏掃了一下。
看清明程身後一張臉孔，她忽然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
明程走近她，還以為她是看自己看呆了呢，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你這是怎麽了，早上不是剛見過？”
餘舒曼的視線越過他往後面看，“這位是……”
明程見她關註的不是自己，頓時心裏一酸，面色微變，“這位是市場部的方總監，怎麽，看呆了？”
他故意調侃著問她，眼底卻有一抹寒光閃過。
眾人不約而同的哆嗦了一下。
反倒是被他關註的方總監一派雲淡風輕，笑著點了下頭，“久仰大名啊，曼表妹。”
餘舒曼一聽就笑了，眼睛都瞇了起來，“我一看你就覺得你是我表哥，跟姑媽生得果然像極了。”
方嘉栩聳了聳肩，“是啊，所有人都這麽說。”
明程面色一頓，有些訕訕的，清了清嗓子，“曼曼……”
餘舒曼好似這時才想起來這是在哪裏，一把拉住明程的手，興奮的給他介紹道：“阿程阿程，這是我姑媽家的表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餘順德有個妹妹，嫁給了方家一位旁支子弟。
他驚訝了一下，“原來方總監的方是方氏那個方。”
方嘉栩淡淡的笑著，解釋道：“只是旁支，早就出了五服，關系也遠了的。”
明程點了點頭，看看手表，“既然是一家人，就一起吃頓飯罷。”
說著他的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遍，除了方嘉栩和曾克文以外的其他人，全都嘩一下作鳥獸散。
等進了電梯，才竊竊私語，“方總監居然要成明總的大舅哥了？”
“只是老板娘的表哥好吧？”
“你管表的親的，只要跟老板娘關系好，明總就高看一眼。”
“唉，本來我還以為自己也算年輕有為，跟方總監不相上下，結果可好，人家有個好妹妹，我可比不上嘍！”
最後還有人哼起了歌兒，“我坐在高高的檸檬山上，看別人啊成了人生贏家……”
作者有話要說： 明總：我的下屬突然成了我大舅哥？？？
曼曼：……表的。
明總：那也是啊←_←
碎碎念：最後一句請唱出來[斜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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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克文一臉無語，“……明總趕著回去給老板娘做飯。”
大家頓時就一臉吞了那啥一樣的表情：“……”我們累死累活結果老板日漸沈迷於投餵媳婦兒？？？
曾特助也很無奈的啊，“你們慢聊, 我去盛京給樂小姐送文件。”
不用問，肯定是跟餘舒曼有關的東西。
樂芃拿到曾克文送來的文件，翻了一遍，只覺得眼前直冒金星，“這個……每天的堅果精確到顆粒數就沒必要了吧，明總是不是有點太、太大題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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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克文嘆了口氣，解釋道：“主要是明總擔心餘小姐在外無法按時吃飯，或者為了角色節食，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證餘小姐身體健康著想。”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明總今天還說了一句，好像曼曼身邊的人都沒有營養師資格證？所以樂小姐……”
換食譜是不可能換食譜的，但可能換工作人員這樣子。
樂芃：“……”到底我是經紀人還是你是經紀人？？？
沒得法子，她只好讓沈圓來拿食譜，還要笑瞇瞇的問她：“我記得你廚藝不錯，找個機會考一下營養師執照好不好？考出來了加工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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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圓暈乎乎的，領了份新工作又要領會N年前高考之前的感覺了，許久之後才知道這是明總的意思。
餘舒曼對此一無所知，在她看來，有時候吃飯可以隨意一點，填飽肚子就是了，得把時間留出來給更重要的事。
馬上要拍的這部《如玥傳》是清宮題材，女主角以嘉慶帝最小的妃子如妃為原型，歷史上的如妃鈕祜祿氏在嘉慶初年入宮，生育兩位公主後晉至妃位，後來生下了嘉慶最小的兒子綿愉卻無任何晉位，反而在嘉慶帝死後，經道光和鹹豐兩朝加封，終於成為史書記載中的恭順皇貴妃。
正史上對如妃的記載僅限於她的出身，生卒年月和生育晉封等情況，流傳的野史也不多，但也因此給了編劇很大的想象和發揮空間。
在餘舒曼拿到的劇本裏，如玥一開始只是十四歲的活潑少女，十五歲時經選秀入宮，封貴人，由此遇見了比自己年長二十多歲的皇帝。
她喜歡上了這個掌握著帝國最高生殺予奪權利的男人，為他成熟的魅力和雍容矜貴的氣度所折服，少女眼中不加掩飾的崇拜也讓皇帝生出了憐愛之心，兩人過了一段神仙眷侶般的生活。
他們第一個女兒皇八女的降世讓他們的感情到了最濃烈的時候，如玥因此晉升為嬪，皇帝很寵愛她，每天都會來看她和女兒，親密得仿佛民間的夫妻。
可惜後宮是個吃人的地方，如玥風頭大出，礙了不知多少人的眼，皇八女未到半歲即夭折，明面上是風寒，但如玥卻堅信是裕貴妃和皇後下的手，她向皇帝哭訴，請求她為女兒做主，卻被皇帝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這是他們感情中第一次出現如此巨大的分歧，她要公道，皇帝卻要妻妾和睦的後宮和平穩制衡的前朝。
她飛快的從美夢中醒來，意識到這不僅僅是自己的丈夫，更是天下的皇帝，她甚至都不是妻，只是一個妾！
皇帝對她有愧，晉她為妃，第二年她又懷孕，生下了皇九女，嘉慶十九年終於生下皇五子綿愉，這時的她還在相信只要自己老實安分，就會一切平安。
直到女兒在皇儲之爭中受到牽連夭折，她才明白，這個世上的事，不是你想不爭就不爭的，女兒是為了保住弟弟才死的，她不能讓她白死。
如玥在這場奪嫡大戰中倒向二阿哥，並且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與皇帝離心，最後徹底成為彼此的敵人，到了嘉慶二十五年，皇帝病篤，在承德避暑山莊中暑，如玥去探望他，蓄意刺激他令其急火攻心突然駕崩。
同年，二阿哥旻寧即位，是為道光帝，皇帝下令，加封從龍有功的如妃為貴妃，遷居壽安宮，皇五弟綿愉封惠郡王，在內廷行走，上書房讀書。從此，如玥開始了她漫長的守寡人生。
這其中大量嘉慶一朝時發生的歷史事件，譬如剿滅白蓮教、虛收冒支大案和鎮壓天理教起義等，前朝與後宮緊密相連，這也是皇帝選擇讓如玥委屈的最主要原因。
“你看你看，男女之間摻雜著這麽多利益關系，還隔著其他的女人，就是不好處理關系。”餘舒曼捏著劇本對明總發表自己的感慨和見解。
明程看過她的劇本，大概知道是怎麽一回事，看法卻略有不同，“你說得沒錯，但歸根到底還是信任問題，他皇帝如果真心信任如妃，為什麽不告訴她自己面臨的困境？如妃也不信皇帝，所以才選擇靠支持儲君來獲得依靠，以保自己和兒子以後的榮華富貴與平安。”
他們之間，說是有情，但其實這點情分脆弱如紙，遭遇一點風吹草動就會毀於一旦。
餘舒曼對他的話若有所思，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
隨即她拍了拍心口，慶幸道：“幸好咱們不這樣。”
明總抖抖手裏的報紙，頗為自得的道：“現在為了所謂的大局委屈老婆的男人也不在少數，不過我不是那樣的人就是了。”
“比如說，哎呀那是我媽你讓讓她，別傷了和氣。”餘舒曼板著臉，學著平時看到的一些調解節目裏的男人的語氣道。
明程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摸摸她的頭，目光頗為愛憐，“那些男人也不容易的，幸好我的妮妮可愛又懂事，倒讓我少了這種麻煩。”
他很喜歡去肯定餘舒曼，誇誇她，就連她多吃了一碗飯，都能誇上一句：“曼曼今天胃口這麽好？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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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爹為人端方穩重，做事一絲不茍，但也不是什麽時候都那麽細致的，比如今天。
明程一直到開會了，才想起來昨晚帶回去看的文件裏有一份落在臥室了，怎麽辦呢？
回去一趟？他瞄了一眼外面大大的太陽，在心裏否決了這個方案。
把會議推遲到明天？可那是一個針對科技項目的重要議案，越早討論決定越好，在商場上，晚一天決策就可能失去上千萬的利益。
於是他選擇了勞動還在家裏的女朋友。
餘舒曼看到視頻來電，楞了楞，嘀咕了一句：“搞什麽，不好好上班視什麽頻？”
邊說邊接通了視頻通話，然後整個會議室都聽到了老板娘一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明程你不好好上班幹嘛呢？扣工資！”
眾下屬：“……”emmmm老板娘是真的很嚴格了：）
明程一頭黑線，還略有些尷尬，只好拿著手機起身去了休息室，“曼曼吶……”
餘舒曼嗯了聲，又笑嘻嘻的問：“做什麽，你是不是想我啦？我跟你說這樣可不行哦，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樣子，黏黏糊糊的多不好吶……”
明總數次想打斷她，未果，只好忍著無奈聽她嘮叨了一通好好工作的重要性。
然後才無奈又好笑的道：“我找你是想麻煩你幫我一件事。”
餘舒曼這時才微微有些反應過來，“……啊？什麽事哦？”
“我一份文件落在家裏了，就在臥室，你可不可以幫我送來？”明程一邊說一邊走出了休息室往會議室走。
他站在會議室門外的走廊上，透過玻璃窗看園區裏的綠化樹，然後指點著餘舒曼文件到底放在哪裏。
最終餘舒曼在他臥室床頭櫃的櫃子裏找到了他說的那個藍色文件袋，抽出來看了一眼，看見標題上寫著什麽“人造骨骼”的字樣，心道應該是這個沒錯了。
然後她重新拿起手機，對那邊說了句：“我找到了，你等等啊。”
明程這時松了口氣，一面往會議室裏走，一面叮囑道：“不要著急，開車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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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下屬：“……”老板娘果然很嚴格，老板你辛苦了：）
明大總裁迎接著來自四面八方的同情目光，楞了楞，半晌沒能反應過來大家什麽意思。
只好道：“大家休息一下，文件送來了再繼續。”
然後讓曾克文去給大家準備咖啡和點心，順便等著接接餘舒曼。
餘舒曼拿了文件後連妝都沒來得及仔細化，畫了眉塗了點口紅，五指當梳扒扒頭發就出門了。
早高峰已過，一路暢通無阻，不到二十分鐘她就到了明洲樓下，急急忙忙走進去，連招呼都沒來得及跟前臺小姑娘打，一溜煙就鉆進了明程的專用電梯。
把文件交給曾克文帶進去，片刻後曾克文又出來了，“餘小姐，明總讓您在辦公室等他，稍後一起吃午飯。”
餘舒曼哦了一聲，心道幸虧我包裏還帶著劇本。
一直等到快中午十二點半，她帶的劇本早就看完了，明程那邊才散會。
她聽見動靜打開門往外瞅了瞅，看見一隊人馬從樓層另一頭走過來，能在這層樓開會的無一不是高管，她這樣一想就連忙站好了，也沒回頭躲進室內，而是把視線往人群裏掃了一下。
看清明程身後一張臉孔，她忽然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
明程走近她，還以為她是看自己看呆了呢，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你這是怎麽了，早上不是剛見過？”
餘舒曼的視線越過他往後面看，“這位是……”
明程見她關註的不是自己，頓時心裏一酸，面色微變，“這位是市場部的方總監，怎麽，看呆了？”
他故意調侃著問她，眼底卻有一抹寒光閃過。
眾人不約而同的哆嗦了一下。
反倒是被他關註的方總監一派雲淡風輕，笑著點了下頭，“久仰大名啊，曼表妹。”
餘舒曼一聽就笑了，眼睛都瞇了起來，“我一看你就覺得你是我表哥，跟姑媽生得果然像極了。”
方嘉栩聳了聳肩，“是啊，所有人都這麽說。”
明程面色一頓，有些訕訕的，清了清嗓子，“曼曼……”
餘舒曼好似這時才想起來這是在哪裏，一把拉住明程的手，興奮的給他介紹道：“阿程阿程，這是我姑媽家的表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餘順德有個妹妹，嫁給了方家一位旁支子弟。
他驚訝了一下，“原來方總監的方是方氏那個方。”
方嘉栩淡淡的笑著，解釋道：“只是旁支，早就出了五服，關系也遠了的。”
明程點了點頭，看看手表，“既然是一家人，就一起吃頓飯罷。”
說著他的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遍，除了方嘉栩和曾克文以外的其他人，全都嘩一下作鳥獸散。
等進了電梯，才竊竊私語，“方總監居然要成明總的大舅哥了？”
“只是老板娘的表哥好吧？”
“你管表的親的，只要跟老板娘關系好，明總就高看一眼。”
“唉，本來我還以為自己也算年輕有為，跟方總監不相上下，結果可好，人家有個好妹妹，我可比不上嘍！”
最後還有人哼起了歌兒，“我坐在高高的檸檬山上，看別人啊成了人生贏家……”
作者有話要說： 明總：我的下屬突然成了我大舅哥？？？
曼曼：……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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