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鄭重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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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了縮脖子,心虛地低下了頭。

“溫曼曼,你不會是故意這麽做想創造個與世隔絕的小空間和我過兩人世界吧?”他忽而舒展了眉頭,笑意淺淺,眼底閃動著桃花般妖冶的光芒。

“我覺得我們還是想想怎麽上去比較好。”曼曼翻了個白眼,拍拍餘痛未消的屁股站起來,挨著石壁東摸摸西看看。

丫一天不自戀不做宇宙中心會死啊?

葉思鈞倒不著急,一臉悠閑地說:“你剛才連腳都沒法蹬,還能有辦法爬出這三米多的洞?”

她偏偏不信邪,上看下瞧,仔仔細細把周圍一圈都摸了個遍,還真如他的烏鴉嘴所說,能爬的地方都感覺特危險,根本就沒什麽機會從這九十度垂直的角度出去。

她哭喪著臉,垂頭喪氣地說:“難道我們要在這裏坐以待斃嗎?”

“坐以待斃當然不可能,但首先你也得休息休息,把力氣養足才行,”他點亮手機屏,發現信號也很弱,低聲道,“相信我,絕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的。”

或許是折騰了幾個小時真的沒有多少力氣了,又或許是因為他眼裏那格外堅定的神色,她終於不再說話,跟著坐下來。

夏夜的蟲鳴若有若無地傳來,山間的天氣到了夜晚卻變得寒冷起來,風透過洞口湧進,吹得她打了個噴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百無聊賴地抱著手臂坐了一會兒,擡眼見葉思鈞拍拍身邊說道:“過來吧。”

曼曼有些局促,沒有動。

雖然她明白他的意思是兩個人坐在一起可以靠著取暖,但……她不想靠近。

有的人一旦靠近,就會如穿腸毒藥,將人誘惑至死,譬如他之於她。她做了那麽多去忘記,不能在此時功虧一簣。

葉思鈞見她不肯過來,良久,身形一動,轉眼已經到了她身邊,側過頭似笑非笑地說:“放心,我又不是野獸會吃了你。”

她沒吭聲,只是渾身都緊繃起來,如臨大敵般處在高度警戒的狀態。

“哎,你說,這鄉村野外,咱們又孤男寡女共處一洞的,是不是得做點什麽才不辜負了這月色啊?”他偏頭撐著下巴問。

“你你你……別亂來。”她條件反射地一把捂住胸口。

他笑笑,將腦袋湊到她耳邊,吹了口氣,說:“亂來?我亂來什麽啊?我只是想說今夜月色甚好,咱們不如聊聊天。你想亂來什麽?”

曼曼臉一紅,惡狠狠地推開他:“我才沒想什麽!”

葉思鈞故作一臉驚詫:“哦?那麽是我想多了?”

她氣結,幹脆閉上嘴不鳥他。

安靜了半晌,他忽然又換了語氣開口,緩緩說道:“知道我在你爺爺的墓前說的話是什麽嗎?”

還沒等她回答,他繼續低聲道:“我說,爺爺,請放心把您的寶貝孫女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好好愛護她,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我不需要人見人愛,我只要我愛的人正好也愛著我。我是她的此生不渝,而她是我的心之所在。”

曼曼一呆,望著他淡淡的表情有些失神,他這算是客套話呢還是開玩笑?

“從小到大只有姐姐是真正的關心我,而我最愛的人也是姐姐,可惜因為自己的過錯造成姐姐早逝,死在聖誕節那天,所以我討厭聖誕節,懷著愧疚一直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對我來說,這世上最愛的人已經離開,其他的可有可無。當宋禾再次出現的時候,我以為只要守著她,就是守著姐姐了,但其實,只是自己還活在過去的陰影不肯走出來而已……”

“為什麽守著宋禾就是守著你姐姐?”她吃驚地問,還是第一次聽他主動講起過去,原來他的姐姐早就去世了,難怪聖誕節那天她捧到他時,他渾身都散發著一種陰郁死氣沈沈的氣息。

“宋禾有心臟病,姐姐在死前決定把自己的心臟換給她……一開始,我以為我或許會一輩子守護著她,後來,我逐漸明白,之所以那麽關心她,並不是所謂的愛,只不過因為同情,又或者是自己對姐姐的親情……宋騰說的沒錯,我是被過去牽絆住了腳步。”

“可是,我明明看見你跟她接吻了。”她不服氣地爭辯道。

“接吻?”葉思鈞像是想起了什麽,“你看見了?”

曼曼失落地點頭。

“我是跟她接吻了……”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她的臉色更難看,不由失笑,“但那不是我自願的,只是意外,我那天是去跟她說清楚,離開她說要送我最後一件禮物,我根本沒想到她說的禮物是這個。”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她的誤會嗎?可是,他不喜歡宋禾,就能代表他會喜歡自己嗎?冬海呢?冬海怎麽辦?是她自己當初說過要努力回應他,現在又要立刻反悔?

他看著她,笑著問:“你在吃醋嗎?”

“我才沒有。”她底氣不足地回了句。

“可是我吃醋了,”他立刻說道,“看見你跟池冬海在一起,看見你對他笑,看見你和他接吻,我會吃醋,會生氣,會嫉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

“那個是……”她原本想解釋那個吻也是意外,可突然之間被他的話震驚得完全傻掉了,他說他吃醋?

“我不準你再逃避,看著我的眼睛,”葉思鈞捧起她的臉,一字一句,第一次用認真到近乎冰冷的語氣說,”我這一生只有唯一一個妻子,我的結婚證上也只會印著一個女人的名字,她叫溫曼曼。即使你愛他,我也不會就此收手,就算死,我都不會放開你。“

他從來不輕易喜歡一個人,可一旦喜歡上,哪怕只是一個人的偏執,也決不再退縮。

這是他的決定,他既然選擇了,無論如何都會一直堅持下去。因為,他再也不想她和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牽手擁抱,因為,他的心告訴自己做不到。

一想到她的笑容,她的熱情,她的呼吸曾屬於另一個人,他就無法淡定。

能留在她眼裏心裏的他,才是勝過世間一切的盛景。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那麽篤定,可是她卻依然猶疑,因為愛而不得過,曾經拼命想要抓住卻從未屬於的,所以不敢輕易相信,即使幸福近在咫尺,擺在面前,她也不確定。

她不敢再拿自己的幸福去賭。

她眨了下眼睛,淡淡地笑著問:“葉大少爺,你以為我還會這麽輕易上當嗎?你是不是疲勞過度得開始胡言亂語了?”

他楞了楞,苦笑了一下,嗓音裏帶了一絲不被領情的惱怒道:“胡言亂語?我說的哪個字讓你覺得像是玩笑了?你相信他會喜歡你,卻不相信我會愛上你?”

曼曼望著他因氣憤而略顯冷沈的臉色,心神微微一蕩,別開臉去。她有些心酸地想,為什麽想得到的時候他毫不留情,想忘記的時候他偏偏又要來擾亂自己好不容易平靜的心?

激動,害怕,擔憂……各種各樣覆雜的情緒充斥在腦海,仿佛要爆炸似的。

耳畔只餘呼吸聲,靜得連風的聲音似乎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

“唉,坐得太久腿麻了,我……”她咳了咳,打破沈寂的氣氛,剛想起身,下一秒,卻被一只溫熱而有力的手掌抓住了。

她僵硬著身體轉過頭,葉思鈞正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痛楚,聲音冷靜而清晰:“除非你告訴我,你真的一點點都沒有喜歡我了。”

曼曼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時候會突然對自己說這些話,她只是閉上眼睛搖頭。但她卻不知道,他想說這些話已經很久了,這並非一時的失控,只不過是覺得等得耐心漸漸少了罷了。

在剛剛她掉進洞裏的一瞬間,他整個心臟都揪緊了,害怕她是真的有一天會這樣突然消失在眼前。他不得不自嘲地承認,他膽小,他怕失去她。

皮膚上傳來溫柔的觸感,他竟然在吻她的眼睛。

他收緊手臂,將她小小的身體牢牢圈在懷裏,像是創造著一方獨屬於她的天地,下巴擱在她的發絲旁,又覺得自己操之過急不忍繼續逼她,放柔了語氣,半是調笑半是威脅地說道:“算了,來日方長,今天我就放過你。但是,你一定要早點回到我的身邊才好,不然,我會用什麽強硬見不得人的手段也說不定啊。”

既然你已經成為我世界裏的不可或缺,那麽,年年歲歲,天涯海角,即便古稀耄耋之後,也請你要與我攜手從青春走到白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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