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你回來了？”

背後又來了人，涼宸回頭看了眼，見不是那個女人去而覆返, 而是謝秋離松了口氣。

謝秋離看著床上躺著的老婆婆道：“被他逃了。”

涼宸楞了下，瞪大眼：“逃了？”

她有些不可思議。

從謝秋離手裏逃了？

謝秋離點頭，把視線收回, 道：“當把城裏那些小妖怪都清理幹凈了。”

“師姐, 這個婆婆……”

“我和縣衙的人說了，縣衙的人很快會來。”

“縣衙？有用嗎？”

“有。”

謝秋離是誰？

她說的話, 她特地要求的話, 基本沒幾個人會拒絕。

謝秋離口中說的人，很快就來了, 把老婆婆交給對方，涼宸跟著謝秋離離開了這裏。

“你剛剛又和那個妖孽見面了。”

謝秋離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她知道了？

涼宸壓住想去摸手上那鐲子的想法, 道：“我也不知道她怎麽跟來的。”

“你沒有和她走？”

涼宸停住, 驚愕的看著謝秋離。謝秋離也停了下來，靜靜看著她。

師姐知道這些？

她是怎麽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

那她為什麽不出來阻止自己和那女人見面？

“……師姐，你知道？”

謝秋離應了聲, 道：“不然她昨天就走不出棲霞山。”

涼宸：“……”

那個狐貍精一點都不靠譜！

“你為什麽不和她離開？這對你而言, 是一個好選擇吧？”

涼宸垂眸，道：“師姐，真的和她說的一樣, 我是……”

“嗯。”

謝秋離點頭, 師傅回來給涼宸施加封印的時候, 她就在外面幫忙護法, 見證了全程。

謝秋離道：“你和她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封印會出問題, 你留在人界的確會引來很多麻煩。”

“師姐也覺得我離開是最好的選擇嗎？既然如此，為什麽師姐你還要教我這麽多斬妖除魔的法術？那師姐你一直教我的那些東西，不都是笑話嗎？”

謝秋離不言語。

“師姐是嫌我會惹來麻煩嗎？”

“從未有過那種想法。你為何不跟她走？”

“我舍不得師姐！”涼宸大大方方的表述心意：“離開人界就再也見不到師姐了，所以我不想離開人界，不想離開師姐你身邊！”

謝秋離的表情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她問：“因為我？”

涼宸想靠近，但礙於謝秋離氣場太強不敢靠近，只得在原地點頭，道：“我舍不得師姐，想一直和師姐在一起。”

謝秋離眼底閃過異色。

沒有再停留，她轉身朝什麽方向走了去，涼宸緊跟著謝秋離，道：“師姐，我們要去哪裏？”

“你沒有下過山，我帶你轉轉。”

“我們要去哪裏啊？”

“現在不好玩，要等晚上。現在我帶你去街上買些吃的，然後我們找家客棧，今天就不回去了。”

兩人離去，之前那個白衣女人又出現了，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的道：“又是禁忌之戀？”

搖了搖頭，她轉頭道：“我們走吧。”

女人身後還有一個壯漢，長的兇神惡煞，雙手環胸，目色覆雜的看著涼宸和謝秋離離開的街道。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不把咱們兩個揪出來，但是現在已經暴露了，未免引來那些煩人的牛鼻子老道，我們還是快點回晉安那邊。”

“哼。”

“你也真是不要臉，人家劍聖活著的時候你吃了虧不敢上，現在居然跑來欺負人家妻子，真是丟盡了臉。”

“你比我差不到哪去。”

“不，我至少沒你這麽無恥。”

……

“師姐，你經常下山嗎？你好像很熟的樣子！”

謝秋離點頭，遞給了她一根糖葫蘆，看著人流道：“在當上掌門前，我經常下山除妖。”

涼宸被山楂酸得皺眉，但還是道：“師姐，妖……就一定是壞的嗎？”

“雖然人族與妖族有血海深仇，但這種想法太絕對了。人有壞人，妖族中也有一些心向人族的妖。妖寵就是其中之一。”

“我還以為師姐你會說是妖都該死呢。”

“哦？我在你眼裏，難道是這種不分是非的古董形象嗎？”

“嘻嘻。”

“糖炒栗子吃嗎？”

涼宸看著手裏紅彤彤的糖葫蘆忽然伸手把糖葫蘆伸到了謝秋離的面前，她吃了一顆，這是一個非常失禮的動作，涼宸也算是頂著被訓斥的風險在試探。

謝秋離停下，看了眼伸到嘴邊的糖葫蘆，又看了眼笑盈盈的涼宸。她垂眸低頭咬了一顆。

涼宸楞了下，其實她都已經做好了謝秋離會拒絕的準備，沒想到謝秋離居然沒有拒絕她的親近。

“有些酸。”謝秋離皺了下眉，道：“若是不喜歡的話，可以丟掉。”

“不不不，我很喜歡！”

涼宸連忙把手收回來，臉有些紅。

謝秋離在涼宸收回手低頭的瞬間嘴角閃過一絲笑意，來的快去得快，至少涼宸沒看到。

“想吃糖炒栗子嗎？”

“可以嗎？”涼宸循著味道看過去，看到了那邊炒栗子的攤子，猶豫著道：“有殼吧？好麻煩的。”

“你想吃嗎？”

涼宸見她又問，更猶豫了，想了想，道：“那買些吧。”

謝秋離都問了兩次，感覺不要不好。

謝秋離點頭。

這邊沒有妖魔入口，是內城，百姓安居樂業，吃喝玩樂的地方還是很多的。一路走過去，涼宸還看見了有青樓，不過只是好奇多看了兩眼就被謝秋離給拉走了。

涼宸還是驚訝的，畢竟她還以為和謝秋離下山，就是除妖，沒想到她還會帶自己逛街，態度還出奇的好。

這時她才在謝秋離身上看到前輩的影子，只是謝秋離氣場比前輩還要大，她一點也不敢反客為主。

“今天是初七，明穗晚上會很熱鬧，今天城裏人多是因為來了很多外鄉人。”

謝秋離已經帶著涼宸回了客棧，坐在凳子上，她一邊給涼宸解釋，一邊幫她剝栗子。

“是過節嗎？”

“是明穗城特有的節日，至於來歷，我也該和你說說。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當年明穗城鬧妖……”

謝秋離用清冷的聲線給涼宸述說了一段因為除妖而相結識的愛情故事，而故事的主角不是別人，是她的父母。

“我的父母？”涼宸反應過來後，問道：“我母親她，她不是……？”

“我跟你說過的，雖然人族與妖族之間有化解不開的仇恨，但並非是人，是妖，都相互敵視仇恨。你母親是狐族，從小生活在妖界王城，性格單純善良，不喜爭鬥，來到人界後擺脫了隨從，混入了人族內城游山玩水。她不像妖，更像一個人，是一個從心底敢愛敢恨的妖。”

“因為救了這座城，所以為了紀念他們，而特地演化的節日嗎？”

涼宸生出一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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