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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卷三:過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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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詫異地回頭看著盛燁承,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盛燁承就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抱著被子湊到陸舒以身邊,道:“阿舒若是想聽,朕就跟阿舒講。但是阿舒要保證,聽完之後不會打朕。”

陸舒以環抱著手臂,道:“洗耳恭聽。”

“紫藍和祈和身上的秘術,阿舒,都是朕做的。”

陸舒以聽了盛燁承方才的那句話,本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可真像一出,心中仍是有不少的震撼。她雙手攢成拳,額角青筋暴起,沒有接一句話。

盛燁承佯裝害怕地縮了縮腦袋,繼續道:“阿舒,那你可知道,那件事一出後,你來找過朕?”

陸舒以詫異地看著盛燁承,搖了搖頭。她已經記得那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她送過求救信,而陸曄沒有來救她。往後她對陸家做的事情,也證實了這一點。

盛燁承又道:“阿舒,你還有一半記憶,在朕的身上。”

陸舒以蹙眉,萬分不解地問道:“你說,什麽?”

盛燁承卻是笑了,道:“阿舒,雖說將記憶融合在別人的身上,可總會叫人知道。這人若是死了,你便是能想起來。本就不是什麽歡喜的記憶,朕不想叫你想起來。這世間能刺殺朕的人,還不多。”

陸舒以斜斜地靠在床邊,在擺上幾盤瓜果點心,這聊天的東西便已是齊全。

仍是那一年的事情,卻是在陸舒以回到陸家之後。

陸舒以回到陸家,自是將陸家自上而下做了改變,一時之間,陸家下人怨氣難平。

那時,陸舒以初初登上家主之位,並無現在這般神鬼手段,將人治理的服服帖帖。因為一己之私,險些要葬送掉整個陸家,牽扯到了旁人的利益,那些人自然是不願的。

陸家幾乎每天都在出事,或是生意場上丟了合作夥伴,亦或是叫旁人搶了生意,弄得陸舒以焦頭爛額。

折騰了小半年,這陸家不如當年陸曄掌控時那般景氣。

那時,不只是誰告訴陸舒以,與皇族聯姻便可解了當下的困局。她得到一封手信和一塊兒令牌。

陸舒以拿著這東西便去了皇宮,是她第一次主動來找盛燁承,卻也是記憶消失前的最後一次。

如今回想起,卻仍是記得那時陸舒以急切的模樣。

盛燁承道:“那個時候,你拜托我救救陸家。阿舒,我用了父皇留給我的東西,幫你保住了陸家。偷偷去看過你幾次,可你仍是生活得猶如驚弓之鳥那般。我就動了這念頭,把你的記憶拿走,興許你能過得好些。”

本就是個很普通的故事,叫盛燁承說的這般活靈活現,可陸舒以一點感覺都沒有。

初初登上家主之位,的確曾經仿徨過,不知所措過。可更多的是,她學會了一個人再黑夜裏如何發洩,白日裏藏住心思。日子久了,這旁人總說陸舒以是個天生的生意人,陸家有她當真是完美。可沒人知道,她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情緒覆雜,道:“可你拿走了我的記憶,我仍是惶恐。不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麽,也不知道會不會對往後的生活有影響。”

盛燁承撫上陸舒以的臉,道:“惶恐,難過,總有丟掉的時候,阿舒,你那時終日以淚洗面。朕心疼。”

陸舒以莞爾,道:“罷了罷了。公子等一下又要說,你看,朕雖對你一見鐘情,可不還是你先來找得朕?”

她學得當真是像極了。盛燁承都忍不住笑了。

陸舒以道:“怎麽今天想到說這件事?若是你想藏,公子可以藏一輩子。”

盛燁承笑道:“朕不想阿舒被有心人利用。僅此而已。”

長夜漫漫,明日還需趕路。

盛燁承湊到陸舒以的旁邊,道:“朕連這種事兒都和阿舒講了,與阿舒同寢便是給朕的獎勵。”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很是無語。眼瞅著天色已晚,困意濃濃,便也就懶得與盛燁承計較。她卷著被子,先去會了周公。

盛燁承看著陸舒以的睡顏,卻是愈發得清醒了。他呢喃自語,道:“阿舒,朕總會護得你周全。即便是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歇了一晚,換的兩三日馬不停蹄地趕路。

回到京城,已是第四日傍晚。盛燁承大約是早已傳了信,安策帶著大隊人馬在京城的城門口等著。瞧見盛燁承安全歸來,明顯松了口氣。

這兩日在路上,陸舒以叫盛燁承占盡了便宜,自是巴不得快些走,好落得個清凈。

將盛燁承交給安策,陸舒以便快馬加鞭回了相府。

所幸,相府一切如常。按照陸徹的交代,自打陸舒以走後,整個相府連一個拜訪的人都沒有,更何況是刺客。

陸舒以又想到那日白衣男子的話,不禁蹙眉。

眼下沒有發生什麽,便也就只當他是嚇唬她的便罷。

陸舒以預備回房歇息,剛走到院子門口就看見江輕言跪在那裏。

陸徹有些為難,道:“大小姐,這江小姐自從那日得到消息,每日都在這裏跪著等大小姐,無論屬下怎麽勸說,都沒有用。”

陸舒以道:“你且下去吧,這件事,我自會處理。”

陸徹拱手告退。

陸舒以走到江輕言身後,這人便已經察覺,回身拽住陸舒以的裙角。大約是已經跪了好幾日,這雙眼無神,面如土色,嘴唇幹裂。若是再這樣呆下去,只怕這江家的人是真的要死絕了。

陸舒以要將江輕言扶起來。

江輕言卻是死活不肯起,拉著陸舒以不斷磕頭,道:“求大人,求大人幫草民一個忙。若是大人願意,往後江輕言就是大人的人了。一生一世絕不後悔。”

陸舒以聽著這話,著實嚇了一跳,道:“江小姐,本官對女子本無興趣。”

江輕言還是不住地磕頭,道:“為奴為婢,任憑大人差遣。”

陸舒以這才松了口氣,道:“你說吧,要我幫你什麽?”

“輕言自知父母是罪人,前幾日做錯了事情擾了大人的計劃。可輕言的父母已經死了,只求大人能將父親母親的遺體交給輕言,讓輕言帶回祖墳安葬。”

陸舒以詫異,道:“這幾日可是發生了什麽?”

這江輕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總算是將整件事完完整整地說了。

大約是這幾日皇上不在京中坐鎮,這裏太後便又想辦法上了早朝。這朝中今非昔比,這李太後滿肚子氣,那些人尚且沒有定罪,她便借題發揮,倒是好生將盛燁承給說道了一頓。

李太後想要籠絡人心,便不能動那些世家子弟,那些涉案其中,又沒有身份的人自然成了李太後的發洩對象。

李太後前兩日下了懿旨,要將一眾人鞭屍,方能告慰那些受害者的在天之靈。

陸舒以讓這人給氣笑了。倒是不知,這李太後是真蠢,還是聰明。

她道:“你的事情,我自是知道了。明日會與皇上商討。江小姐放心便可。回去歇息吧。”

江輕言又拜了三拜,搖搖晃晃地起身離開院子。

陸舒以轉身時,恰好註意到那江輕言唇角那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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