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4 卷三:丟錢的事情,不做

關燈
本想要伸出的手,硬生生地收了回來。

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又偏偏在這身旁的人出了岔子。若是處理的不好便是腹背受敵。這白衣人真真是玩人心的好手段。只可惜,這次慌亂之中選擇的人,是個藏不住什麽心思的丫頭。

陸舒以看著江輕言漸行漸遠的身影。只盼著往後的路,她能夠早些迷途知返。

回京城的當晚,歡顏就引著陸常樂來書房見陸舒以。

陸常樂行事匆匆,並未打過招呼。突然造訪,著實是嚇了陸舒以一大跳。

陸舒以擱下手裏的公務,道:“坊主深夜造訪,可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陸常樂心有餘悸地看了眼歡顏。

陸舒以便打發歡顏去門口守著,笑著看著陸常樂,道:“坊主無妨,這歡顏是自己人。有什麽事,坊主說便是。”

陸常樂寫了些,道:“大小姐,那我就長話短說了。這幾日,據常樂坊的姑娘們傳回來的消息。這幾日有李太後的人頻繁出入他們的府中。有些人的心已經動搖,想要清君側。”

陸舒以莞爾,道:“清君側?這清的是我嗎?”

陸常樂點頭,道:“大小姐一上任便換了這朝中大半的人。得罪了不少世家。如今若是聯名上奏,大小姐,怕是皇上也難保你性命。”

“那就讓他們的性命,也難保。我的命不就保住了?”

陸常樂詫異地看著陸舒以,道:“大小姐,可是已經有了對策?”

“這些年,陸家和各大世家的生意往來可不少。在這上面,我們陸家可沒少吃虧。那一筆一筆,可都是觸目驚心的賬。這些年,朝廷撥款賑災,還有最近戶部工部修繕河堤,只怕只要參與了的人,就沒有能夠獨善其身的。”

陸常樂卻不認為這是一個好法子,道:“大小姐,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事兒,咱不能做。”

陸舒以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陸常樂,道:“誰說我要自損八百了?傷敵一千,可做,自損八百,那丟的可是銀子,不可做不可做。”

陸常樂叫陸舒以這副模樣給逗笑了,道:“大小姐,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陸舒以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把玩硯臺。她道:“都這個節骨眼上了,我自然是沒有心思和坊主開玩笑。坊主,這件事我知道了。先叫姑娘們註意著府上的一舉一動。有任何事情即刻傳消息。旁的事情,坊主便不必管了。陸某人自有主意。”

陸常樂瞧著陸舒以這笑,就有幾分瘆得慌。

一路走來,諸多事情,陸常樂自然是信陸舒以的。

得了陸舒以的話兒,陸常樂便是放放心心地走了。

待腳步聲消失後,陸舒以才在掌心化出虎符。

她支著腦袋看著這小東西。如今所有的人,不過是在欺負皇上與她無兵權,身後無世家支持。這李太後比他們多的,便是這世家的支持。若是能將這北齊的一半兵權握在手上,至少能夠鎮住朝廷一陣子。

可陸舒以只知道這東西能調兵遣將,卻不知該如何用。

同樣是虎符靈,大約符宸亦知道的會多些。

自打回來,陸舒以還沒得空去見他。這一次便是將消息和凜可的賬一並算了。

符宸亦大約是回來就在這屋子裏窩著,好幾日沒有吃過水和飯。

臉色蒼白,嘴唇幹裂。

他聽見響動,眼中陡然間升起了一抹期望,看見是陸舒以,那眼中的一抹期望又沒了。

陸舒以又命守在門口的人去小廚房找點吃的來。她道:“你這是要把自己餓死嗎?符公子,不吃不喝,這可不像你啊。”

符宸亦譏諷地看著陸舒以,道:“怎樣才像我?”

陸舒以看著符宸亦,忽然覺得有些納悶。她道:“明明背叛是你背叛了我,別跟我欠了你錢沒還似的行嗎?”

符宸亦別過頭,不肯和陸舒以講話。

不一會兒,守門人便端著熱菜熱飯來,可符宸亦說什麽也不肯吃。

陸舒以道:“你餓死了見不著凜可,這事兒可是跟我沒關系。到時候可別說,我沒給你們這對苦命鴛鴦留一條活路。”

符宸亦回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陸舒以,道:“你沒有,殺凜可?”

陸舒以看著符宸亦,很是無語。

她看起來有這麽像殺人狂魔嗎?

陸舒以沒好氣地說道:“凜可讓你的主人帶走了。至於是生是死,我不知道。現在能救凜可的人,只有你了。符宸亦,你最好是告訴我,你的主人究竟是誰。”

符宸亦抿唇,許久才開口,道:“主人是不可能會殺凜可的。主人答應過我。”

只怕這件事的發展,符宸亦早已知道。於此,便是問不出什麽來。

陸舒以轉了換題,道:“那一日,我們在書房說的計劃,你為何要告訴你的主人。”

符宸亦看著陸舒以許久許久,道:“我不想讓你死。主人送我來便是護得你周全,不是幫著你去送死。”

陸舒以捏著碗,好似要將這碗捏碎。她看著符宸亦,也是許久,道:“可你知不知道,你告訴你的主人,害我損失了全盤計劃。和左晨案子有牽連到人,在牢中死了一半。包括,江輕言的父母都死了。”

符宸亦驚恐地看著陸舒以,道:“不可能。主人從不是這般狠心的人。”

陸舒以再問什麽話,符宸亦是一個字都沒答。他好似沈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已經無法解脫。

陸舒以瞧著符宸亦這副模樣,心底氣就不打一處來,索性一掌將人劈暈了,還落得個歡喜的心情。

當真不知道這般窩囊、沒有腦子的人怎麽能做虎符靈。

眼下是不能指望從符宸亦這裏得到什麽,通州的陸宅又如鐵桶一般,探不出一絲一毫的消息。

陸舒以只覺著頭疼的厲害。

可眼前的事情,便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陸舒以又回書房的密室,將這朝中世家的資料又看了一遍,又將其關系濾了一遍。倒是尋出了一絲破綻。

當朝世家中,以李家和韓家是李太後的心腹。

這韓家的當家人,便是韓克的叔伯韓印。這韓家有韓家軍的支持,這也是為何李太後一直穩居前朝,卻無人敢多言。

這李家出了兩朝皇後四朝貴妃,其中以李太後把持朝政最久。這李家的女兒,只肖一出生便是註定要入宮。成為李家在內廷的一枚棋子。

可這韓家,早已不想要屈尊於李家之下。

縱容這韓夫人,便是最好的例子。

陸舒以喚來門口一直守著的歡顏,道:“幫我遞個拜帖給韓大侯爺,就說,陸某有一人在手,想要與韓侯爺做個交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