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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卷三:祥瑞也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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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算知道陸舒以是在說今日相府的事情。

可這事情尚且沒有足夠的證據,亦是沒有進展。現在不論說什麽都為時尚早。

可陸舒以的心情,陸算能夠理解。他嘆氣,道:“小舒,我們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不好?”

陸舒以垂首默立,好似默認了陸算的話。

回到房間,陸舒以就這樣坐著。她看著窗外的天,屋內的嘈雜都與她毫無關系。她只是坐在那裏,好似魂魄已經不在。

陸算輕聲緩過陸舒以幾次,卻沒有任何回應。他沒了法子,只得要婢女來照顧陸舒以。他在隔壁歇下,若是陸舒以有任何動靜,他也好知道。

偏偏是一晚上安靜。

陸舒以坐了一整個晚上,天亮之前,打暈了婢女,悄然離開陸府。

官員府邸,歷來是皇帝賜予,若非什麽重大緣由,不可搬離。右相府大肆搶掠,打砸,能看的屋子已經沒有幾間。另尋府邸,勢在必行,可現在天兒已經亮了。再過不到半個時辰便是早朝,也只能先斬後奏了。

昨個兒那影衛一直守在陸舒以的屋外,清晨瞧見陸舒以便跟著她一同去了相府。他將凜可和符宸亦安置在書房,旁的人安置在一旁的屋子,等著陸舒以定奪。

門一打開,撲面而來的血腥味。

屋子裏躺著的都是都是死去的侍衛,丫環,家丁。陸舒以道:“埋了吧。”

陸舒以轉身就去了旁邊的屋子。凜可躺在床上,左臂已經不知所蹤。符宸亦躺在一旁,身子完好,卻陷入昏迷,不知何時能醒來。

陸舒以手撫上凜可的傷口,瞧見凜可皺了下眉頭,她一驚,收回了手。

身上若是有個傷口都能疼好幾天,連手臂都沒了,凜可應該有多疼。

陸舒以又想起方才那些無辜慘死的人,捂著臉,跪在地上,卻不敢放聲大哭。陸舒以哭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將心底的悲情止住。

瞧著這滿屋的殘兵,若不想要影響大局,能用的人已經不多。陸舒以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影衛一楞,方才明白陸舒以問得是自己。他俯首道:“屬下陸徹。”

陸舒以起身,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這相府的總管。今日傍晚來找我,之前須得將陸家的一切事情與陸算交代清楚。”

陸徹看著陸舒以,俯首作揖,道:“屬下明白。”

“還有今日相府的事情,不要告訴出了陸算以外的人。你今日還需幫我做一件事情,去打理一下我從陸家搬出來時落腳的別苑。今晚,相府就要搬到別苑去。”

陸徹領命。

陸舒以多的話一句都不肯再說。她起身回房間預備換上朝服。她的房間已經變得一塌糊塗,陸舒以索性穿著這一生白衣就去了早朝。

陸舒以目光冰冷,總帶著生人勿進的氣勢。

但凡走過之地,唯有人俯首問安,她卻只字不言。

徑自去了前朝,來的有些晚了,早朝大約已經開始了一陣子。陸舒以甫一進來就奪了全場的目光,這方才議的事情也停了。

左晨看見陸舒以,譏諷道:“右相,莫不是以為這裏是陸家嗎?來上早朝,還是當在逛花卉嗎?”

陸舒以一雙手攢成拳,這句話卻沒有接下來。

現下並沒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這些事情是左晨做的。若是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此刻應想辦法讓換府邸這件事過去才是。

她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道:“啟稟皇上,昨夜微臣的相府遭遇大劫,尚且無人生還。微臣外出方躲過一劫。今日未穿朝服來上朝,實屬是微臣過失,求皇上恕罪。”

大殿之上登時一片嘈雜。

許多人皆是為陸舒以求情,只道其並非是有心之過,出此禍事,是誰都不想。若是想要知道陸舒以的話孰真孰假,且派人去相府打探便知。

方才聽完陸舒以說的,盛燁承就一直沈默。順著這人的話,陸舒以便叫祈福讓禁衛軍去看看。

這自是借題發揮的好時節,左晨自然不會放過。他冷嗤一聲,道:“皇上,難保陸大人不是嫌皇上給的宅子不好,刷小女兒的性子,想要換一個宅子。”

盛燁承臉色一沈,道:“朕自有分寸。”

左晨拱手,道:“皇上,北齊雖說有不少女官。可商人做宰相,真的是前所未有。現在陸大人又使小性子。皇上,老臣知道您有分寸,可您現在已經迷昏了頭。這陸舒以一定是妖女,是上天派來禍害我北齊的,皇上三思啊。”

盛燁承瞄了眼左晨,道:“來人,給左相賜座。”

這倒是弄得左晨一頭霧水。

盛燁承冷笑,道:“左相年紀大了,須得坐著上朝。否則,老眼昏花,這心思跟不上時辰了該怎麽辦。”

這般明顯的譏諷。

方才還有幾人預備附和左晨的話,此刻都只能將話攔在肚子裏。

說話間,方才出去的禁軍已然回來。在大殿上便將在相府看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

左晨明顯一怔,往後才恢覆正常,還是那副心寒模樣。當真是個忠心耿耿的老臣。

盛燁承不敢想象,昨晚陸舒以知道這消息是怎麽熬過來的。她性子素來清冷,卻是重情重義。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盛燁承是當真心疼陸舒以。可總還是要顧全大局,暫時動不得。

左晨卻是逮著機會,便要諷刺陸舒以。他道:“皇上,我們怎麽知道這件事不會是陸大人自己做的。”

只肖眨眼的功夫,陸舒以就已經到了左晨面前。她左手扼住左晨的脖子,用盡了力氣。她冷笑,道:“左大人,你當真以為所有的人都會這般卑鄙無恥?凜可和符宸亦都是我的家人,我這麽做意義何在?還是像左大人,覺得家人的性命都是兒戲嗎?想殺就殺?”

這一席話,又引得一陣議論紛紛。

見左晨快要喘不上氣,陸舒以才松開手。

她道:“左相,下次若是再侮辱死去的人,只怕陸某手上的力道會送左大人去與他們在黃泉路上論論理。”

盛燁承瞧著陸舒以那一雙眸子,隱約帶著殺氣。

若是左晨再刺激兩下,在場只怕沒有人能護住他的性命。

陸舒以的臉色蒼白,若是真的發起怒來,體內虎符覺醒,只怕在場的,沒有幾個人可以活。

大殿上的這些人,自是沒有一個是善茬兒,嗅到一絲血腥味,他們總是會想盡辦法吃掉那人的肉,喝掉那人的血才肯罷休。

盛燁承懶得再顧全這所謂的大局。他脫下外袍包住陸舒以,柔聲道:“阿舒,我們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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