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5 卷三:夫人,我想同居。

關燈
陸舒以垂首默立,秀發自兩側傾瀉而下,遮去姣好容顏,情緒莫辨。

她沒有回話,盛燁承就當她是認了。一雙有力的臂膀,將陸舒以護在懷中,

方才本就蠢蠢欲動的老臣這下子更加無所畏懼,紛紛攔在門口,勸誡盛燁承以國事為重,莫要為了一個妖女,讓國家傾覆。許多人都讚同方才左晨的話,這些事情許是陸舒以自己做出來,只是想要換一個宅子。

盛燁承恍若未聞,扶著陸舒以,步子從未停止。

旁人怎樣說她,她都無所謂。說起府中人的性命,一個個皆是嘲諷。陸舒以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握住盛燁承的手,停住了步子。她甫一轉身,清冷的容顏中帶著一絲決絕。她道:“你們知道什麽是代價嗎?”

這樣一反問,惹得大殿諸臣面面相覷,一時倒是不知該如何接這一話茬。

他們的代價不過是所謂的家國天下,妖女禍國。旁人的性命都成了增加彈劾陸舒以的砝碼。

“若是不知道,若是不懂,那就不要說。若是一件事未親自查證,那便不要質疑,免得叫人笑話。皇上,我們走。”

盛燁承莞爾,道:“好。”

偌大的寢殿,許多人來了又走,方才空曠的屋子裏,現下擺了許多玩意。有的是這些年周邊小國給北齊的貢品,有的是內廷給後宮妃子做的步搖、衣裳。

堆了滿屋子,陸舒以仍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可叫陸舒以註意,盛燁承也是瞧著就心煩。他又命人搬走,只能在找別的法子逗陸舒以笑。

陸舒以瞧著盛燁承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只覺著腦袋有些暈。即便心底再難過,也總要自己藏著,總不該再叫旁人擔心。

她走到盛燁承身邊,道:“阿承,你歇息歇息吧。”

盛燁承看著陸舒以,眼睛瞪得猶如銅鈴那般大。他期期艾艾地說道:“阿舒,你剛才?”

“我不過是在想些事情罷了。阿承,我沒事。”

盛燁承瞧著陸舒以這般溫婉的模樣,倒是有幾分不適應。著實還是怕她心裏那關過不去,又盯著陸舒以看了好半天,卻仍是沒有瞧出什麽。

這卻是看得陸舒以哭笑不得,她道:“我真的沒事,只是在想昨晚的事情。皇上覺得,是誰做的?”

盛燁承抿唇,細細想來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這朝廷上最與陸舒以不大對盤的,當屬左晨。可這朝廷上看不慣陸舒以的人多了去了,這些日子,彈劾陸舒以的折子,盛燁承接到手軟。可若是真的說這朝廷上,手中有這麽多高手的,大約只有當朝大將軍,韓克。

盛燁承仔細想了想,說出了這兩人的名字。

陸舒以點點頭,道:“韓大將軍手下有諸多高手,滅我一個相府,自然不在話下。”

盛燁承瞧著陸舒以這般義憤填膺的模樣,眸子裏的紅色若隱若現。

他道:“可是韓克沒有這樣做的理由。你是朕眼前的紅人,若是與你結下梁子,於他的前途有什麽好處?”

陸舒以眼中的紅色慢慢退去,不解地看著盛燁承。

盛燁承敲了陸舒以的腦袋一記,道:“瞧瞧阿舒,這般聰慧的一個人,怎是就鉆進了死胡同裏出不來?嗯?”

尾音微微上揚,激起了陸舒以心中的漣漪。

“還穿成這樣就上早朝。阿舒,你說若非是朕護著你,今日你會不會被那幫老迂腐給吃了?”

聽著盛燁承對前朝那幫老臣的稱呼,陸舒以忍俊不禁,道:“若是他們聽見,只怕是要氣死。”

盛燁承倒是滿不在乎,道:“朝中都是一幫老迂腐,朕早就想把他們給換了。等替阿舒報完仇就開始著手做這件事。”

她何時竟成了他偷懶的借口。

陸舒以略有不悅,道:“皇上可是要開始抓緊準備了。”

盛燁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沖著陸舒以拋了個眉眼,風情萬種。他道:“若是這件事情,朕幫阿舒解決了,阿舒準備怎麽謝朕?”

這人事情還未做,便開始討價還價了。陸舒以沒好氣地笑了,道:“皇上想要什麽?”

盛燁承拉著陸舒以的手,一直摸,道:“阿舒,搬來與朕同住吧。”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道:“皇上何時對這住在一起這般感興趣?”

盛燁承眼中閃過一抹情緒,快得叫人抓不住。他看著陸舒以這般無奈的模樣,倒是耍起了無賴,靠在陸舒以的懷裏,道:“你是朕的夫人,朕想要與夫人日日在一起,也沒有錯啊。”

這一通道理,說得陸舒以啞口無言。

陸舒以瞧著這盛燁承,大有不答應便不放開她的意思,只能應了。

盛燁承看著陸舒以,歡喜得如同一個孩子。他抱起陸舒以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停下後,他將陸舒以緊緊地抱在懷中,道:“阿舒,朕對你的心思從第一次見面後,就從未變過。”

陸舒以有些詫異,總覺著今兒盛燁承有些反常。

盛燁承並沒有給她機會問。他松開她,道:“阿舒,你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個新的宅子做你的相府。第二,去查韓克的夫人。阿舒,朕想幫你,可不能給那群老迂腐欺負你的機會。朕就只能暗中幫你。”

陸舒以不由地笑了,道:“好,一切聽從皇上的安排。不知皇上可還有什麽吩咐?”

盛燁承深情凝視陸舒以許久,笑了,道:“沒了,阿舒,去吧。”

陸舒以離開寢殿時,在門口碰到了盛燁合。

盛燁合瞧見陸舒以,禮貌一笑,就匆匆進了內殿。

卻只當是兄弟兩人有國事相商,陸舒以便也就沒有過多在意。

陸舒以回去後就將宅子挪了地方,好在那小院子與相府離得並不十分遠,且又在街邊鬧市。白日裏著實熱鬧,夜裏也足夠安靜。

現下,凜可身受重傷,符宸亦昏迷不醒。這相府上下都叫陸徹打理著。

陸算聽見這事兒,自然是將陸舒以好生訓斥了一番。又從陸家派了幾個得力的下人過來幫襯著,這氣才勉強消了。

陸舒以將韓克的事情交給陸算去查。不過一個下午便有了結果。

這韓克雖說是當朝大將軍,可著實是可癡情的種子。與夫人一見傾心,往後這眼中便再無其他的女子。兩人恩愛二十餘年,膝下有兩子一女。兩子皆在朝中為官,一女剛滿十六歲,還未出嫁。

說來也是奇怪,這位韓夫人在韓克面前溫柔賢淑,柔弱多病。可這背地裏,卻是個功夫了得的刺客。

陸算送來消息,陸舒以就站在窗子邊上,聽完了仍是站在那裏,也沒給陸算給個回應。

陸算是有些不大耐煩,道:“陸舒以,你倒是說說,這消息到底有用沒用?”

“雙面佳人,只得人一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