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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卷三:初雪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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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沈默。

姚楠膝下無子,並非她不能生育。當年姚楠大婚,一年後便懷上了孩子。只可惜,三個月的時候,姚楠的胎就停了。用過許多法子,卻都能保住姚楠這一胎。往後幾年,姚楠也曾懷過孩子,可只要一過三個月,這孩子必定是保不住了。

旁人都說這姚楠是個克子的女人,可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刻意而為之,這恐怕只有做下那事的人才知道。

要做這些事情,就要揭開一個可憐人的傷疤。這人到底是與姚籽是一脈相承,也是血緣至親。

陸舒以猶豫半晌,道:“算了吧。這件事情我們就當不知道。就算借這件事情,我也不能保證一擊成功。罷了,你們最近旁的事情就不要做了,先看好左家。”

沒有陸舒以點頭,凜可與符宸亦只能時刻註意著左相府的動向。

上次陸舒以和姚楠見面,不知是否走漏了風聲,左晨一直按兵不動。

陸舒以的一時心慈,倒是沒有換來等價的對待。可到底是已經失去了先機,只得靜觀其變,再找旁的機會反擊。

一轉眼,一年又是近了尾聲。天降大雪,覆蓋了一座城。

按照北齊初雪節的習俗,這老天將下第一場雪,天子應當代表上天,給諸位治理人間的功臣發獎賞,鼓勵來年再創輝煌。這節日自打北齊建國以來便由,流傳至今日,已過千年,烙印在北齊子民的心中,不可抹去。

陸舒以已是朝廷的命官。按照禮節,陸舒以今日須得在宮裏,參加皇家初雪宴。

瞧著那一眾人,陸舒以只覺著煩心。索性稱病告假,回了陸府。

她說什麽,盛燁承都是笑著應了,自然也就沒有旁人敢說什麽。

搬出去數個月,這陸府叫陸算改建了許多,是愈發得有生氣了。

陸晉軒相較於去年,又長高了一個頭,站在谷筱的身旁,是一個能護住母親的男子漢了。

倒是陸算和青染,自大上次盛燁承一刺激,這兩人的關系就是突飛猛進。這陸府的人已經開始喚青染做夫人,而青染也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預產期是在第二年的春天。

所有的人都是安好,唯獨陸舒以,面色蒼白,身形消瘦。乍一瞧,好似大病初愈。

陸算將青染交給一旁的丫環攙扶著,走到陸舒以身旁,蹙眉,道:“大侄女兒,你是去朝廷做官的,還是去送命的?怎麽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陸舒以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道:“哪有你說的這般誇張?不過是這些日子沒休息好罷了。今日是初雪節,好不容易回家過節,你就這般奚落我?那我走好了。”

就算是陸算讓陸舒以走,旁人可是不願意。陸晉軒率先掙開母親的手,抱住陸舒以的腰,道:“姑姑別走,爺爺是壞人。不僅搶軒軒的青染姐姐,還要讓軒軒叫青染姐姐奶奶。好壞的。”

奶聲奶氣地控訴著陸算,陸算這臉面兒上都有些掛不住。他故作兇狠地模樣瞪著陸晉軒。

陸晉軒很是給面子地哭了。這一哭,換著陸舒以的手一下子收緊,陸舒以不自覺地皺了下眉。

陸舒以只感覺小腹越來越灼熱,疼痛感越來越強烈。

她拂開陸晉軒,捂著小腹,連站都站不穩。幸好陸算眼疾手快,扶住陸舒以。

陸舒以死死地握住陸算的手,手上青筋暴起,疼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眼看著初雪宴就要開始了,陸舒以這身子是明顯耽誤不得。

陸算將谷筱等人交給陸河,抱起陸舒以就直奔陸舒以的院子。好在南梟今兒也來陸府過節,省了不少時辰。

陸舒以疼得這般厲害,可南梟把脈卻是一切正常。

南梟用了所有法子,可陸舒以的疼痛不僅半點沒有減輕,反倒是愈加嚴重。

陸舒以疼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小腹,勉強起身,道:“派人去相府。相府出事了。”

陸算暴跳如雷,道:“今天全國都在過節,陸舒以你是不是疼傻了。你先別鬧,讓南叔幫你看看。”

陸舒以見陸算不信,跌跌撞撞下床,道:“你若不信,我自己回去。”

陸舒以還沒走出兩步就跌到在地。

陸算見陸舒以這般執拗,也只得順著她。他不耐煩地將人扛回床上,又當著陸舒以的面兒吩咐影衛去了相府。

陸舒以懸著的一顆心算是放下了。估摸著過了小半個時辰,小腹的疼痛感在慢慢減少。陸舒以的臉色也不似方才那般蒼白。

察覺到影衛回來,陸舒以張開眸子,清冷的眸子一片寒意,道:“相府現存多少人?凜可和符宸亦如何?”

陸算只覺著陸舒以是給疼傻了,神神道道的模樣。

影衛臉色不大好看,身上也隱約有血腥的味道。他拱手作揖,道:“回大小姐的話,只有凜可姑娘和符公子活了下來,其他人無一辛免。”

陸算瞪大了雙眼,寫滿了不可思議。

方才小腹疼痛,奪走了陸舒以大半的力氣。她現在說話仍是有幾分吃力,道:“公子和姑娘如何?”

“公子昏迷不醒,至於凜可姑娘,廢了一條胳膊。兩位現在都已經妥善安置,大小姐不必擔心。”

陸舒以閉上眼睛,影衛悄然退去。

偌大的屋子裏,一時間又只剩下陸舒以三人。

陸算湊到陸舒以身邊,道:“你怎麽知道相府出事了?”

陸舒以仍是閉著雙眸,雙唇有了血色,道:“南叔給我把脈一切如常。那就不是我身體的緣故,而是虎符靈。虎符雙靈相通。前前後後已經融合過兩次。我感覺又這般強烈,應該是符宸亦出事了。我讓你派人去看看,也不過是為了看看心中的猜測是否正確。”

陸算神色凝重,道:“小舒,你出來不過小半個時辰,這一府的人都讓旁人給滅了。”

陸舒以猛地張開眼睛,赤紅色從眸子中一閃而逝。她卻沒有回陸算的話,徑自去了宴席。

陸算瞧著陸舒以有些不對勁,只怕再出狀況。他拿了件披風就跟了上去。

陸舒以穿的單薄,走過的院子皆引得丫環家丁紛紛議論。她恍若未聞,徑自去了初雪宴。她突然回頭看著陸算,道:“這初雪宴,是什麽意思?”

陸算叫她這樣一問,突然有點蒙。

他道:“初雪寓意祥瑞,初雪宴,小舒自然是為了來年祈求神靈庇佑,祈求祥瑞。”

陸舒以的那一雙眸子,好似冰塊兒那般寒冷。她道:“若是有人想要借著祥瑞來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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