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8 卷三:她已經不再願意提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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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笑得有些心虛,可目光很真誠。

盛燁承也算是信了她,聽了陸府郎中的診脈結果,這才安心回了皇宮。

陸舒以沒有答應盛燁承回皇宮,可這盛燁承卻沒有說不來相府。每日下了早朝的時辰,盛燁承就很準時地出現在相府,這相府裏許多丫環家丁,膽子若是大一點的,對盛燁承的稱呼皆從皇上變成了姑爺。

盛燁承表示對這個稱呼很是滿意,隨手賞了不少銀子。

這盛燁承是歡喜,可陸舒以卻甚是無比的頭疼。

這盛燁承是日日來,許多事情,陸舒以倒是沒法子叫凜可再去做。

倒是叫盛燁承這折騰了大半個月,陸舒以只能給陸安可發了求救的消息。這整個相府總算是清凈了一兩天。陸舒以這才安排凜可去查了左相,又去查了陸瑤的事情。

這許多事情,總有諸多疑點,總要查清楚了,陸舒以才會放心。

好在凜可用的是天算閣暗部的人,並未驚動任何人,這兩件事的緊張到還算是順利。

雖說是受了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可到底是陸舒以身子的底子好,不過大半個月已經恢覆的差不多。再過幾日,她便上書可回朝參政。

轉眼間,已是深秋時節,這院子裏的花兒多半成了殘花,枝繁葉茂的樹也快要成了禿樹。

花草樹木皆有四季,人的生命亦是。轉眼已是這般久。

凜可陸陸續續送來了不少消息,說是找到了陸瑤的遺體。陸瑤和鳳兒的遺體是在亂葬崗找到的。身體殘缺不全,大約是叫周邊的野狼叼了去吃了,殘骸已在城郊不遠處的一處墓地掩埋。

陸舒以仍是極不願意提到她,只是讓凜可找一處將她好生埋葬。只因陸家有家規,陸家的叛徒,進不得祖墳。

陸瑤本不是陸家人,不進陸家祖墳,興許她還自由些。

凜可站在一旁,久久沒有等到陸舒以的回話。她又試探著叫了她一聲。

陸舒以溫婉一笑,叫人看不出情緒。她道:“沒事了,這是我最後能為她做的。我們的緣分也算是盡了。凜可,阿瑤與左晨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凜可搖了搖頭,道:“大小姐,遇到問題了。屬下的人暗中查過左相府的許多丫環家丁,還有左相身邊的親信,沒有一個人見過鳳兒姑娘和陸瑤姑娘。”

陸舒以眉頭一蹙。

這面具男子大費周章,莫不是就為殺掉陸瑤?可是,他能得到什麽。

可陸瑤雖是陸家的養女,可從不插手陸家的生意。陸曄當年確實是給陸瑤留了一部分產業,卻只有幾家不大不小的鋪子,每年的份額也就只能維持陸瑤模樣的生活。

陸舒以想不出這人的目的。

她道:“可還有什麽其他的消息?”

凜可道:“大小姐,這是今日早晨在相府門口發現的一封信。信的封面寫著須得您親啟。”

陸舒以拆開信,臉色瞬間一變。

這人好似知道她想要什麽,在做什麽。這信中只有兩句話。

小舒,查陸瑤,查不出什麽。你不如去查查左相左晨,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陸舒以目光一凜,道:“凜可,知道這封信是誰送的嗎?”

這信能到她手上,自然是已經叫天算閣查了個清楚。

凜可搖了搖頭,道:“仍舊和以前一樣,筆跡是青染小姐的,可青染小姐並沒有寫這封信的動機,也沒有這個機會。”

“這次可是查清楚了?”

凜可點了點頭。

“這幾日青染都在做什麽?每次為何這人總要挑青染的筆跡來做遮掩?”

凜可的嘴角略有抽出,道:“大小姐,您確定要聽嗎?”

陸舒以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凜可,道:“這個有什麽是不能說的嗎?不論任何事,你只需要查到之後告訴我即可。”

凜可深呼吸,醞釀了許久的情緒,做了心理準備。

她道:“大小姐,前一陣子在豫園,堂主好像是受了皇上的刺激。這兩日一直在陸府,騷擾青染姑娘。每日喝醉了酒,抱著青染姑娘叫媳婦兒。據說”

陸舒以蹙眉,道:“據說什麽?”

“據說青染姑娘已經許多日都沒有從堂主的房間出來。日日從房間傳出女子的呻吟聲。”

陸舒以正在喝茶,手裏的茶杯沒拿穩。她總算是明白剛才凜可的難以啟齒之處。她尷尬地拍了拍陸凜可的肩,道:“這信上的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須得好生查一查這左相,至於陸瑤與左相有接觸這件事,凜可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接著去查吧。”

凜可也是幹凈利落地應了一聲,隨後就借口跑了。

陸舒以瞧著這花園裏落敗的花,忽然笑了。這般久了,總歸是有一件好事,可叫陸家添喜。

她會書房寫下一紙婚書,本想叫人去給陸算。轉念一想,只覺這不是一個極好的時候。

陸舒以剛將這婚書放在匣子裏,甫一擡頭就看見站在窗邊的盛燁承。

盛燁承不知已經看了她多久,滿眸深情。他道:“阿舒,這兩日可還好?”

陸舒以莞爾,道:“傷勢好的差不多了。過兩日便可上早朝銷假。皇上,今日來,又是為了何事?”

盛燁承全然不顧形象,竟是從窗子翻進陸舒以的房間。這四周陳設簡單,本是書房,書架上的書卻沒有幾本著實是顯得有幾分空曠。書桌旁放著貴妃榻,好似是陸舒以不變的習慣。她忙起事情來總會忘記時辰,若是太晚,總會歇在書房。

盛燁承今日不知是怎的了,竟是將陸舒以的書房好生點評了一番。

陸舒以環抱著手臂,看著盛燁承。瞧著他這般挑刺的模樣,定是心底又有了小情緒,來她這裏發洩了。

陸舒以忽然道:“阿承。”

盛燁承點評到一半,還未收尾。叫陸舒以這樣突然一叫,聲音戛然而止。瞧著陸舒以略帶嫵媚的笑,又忘記自己方才在說什麽。

陸舒以走到盛燁承身邊兒,勾住他的脖子,在唇上落下一個吻。

她道:“皇上,可是又遇到什麽惱人的事情了?”

盛燁承本來心底滿腔怒火,叫陸舒以這一親,怒火登時四下逃竄。他嘆氣,道:“朕能有什麽火氣?叫夫人這樣一個香吻,就什麽都沒了。”

這般油嘴滑舌的強調,看來陸安可又給盛燁承上了不少的課。

陸舒以沒好氣地笑了,道:“那皇上為何要來微臣的府上,對著微臣的書房挑刺。”

盛燁承環住陸舒以的腰,道:“阿舒,你許多習慣都沒有變。”

陸舒以仔細一想,點點頭。她的習慣是自小養成,很難改變。

盛燁承道:“阿舒,你身邊的人,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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