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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卷三:你又要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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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聞言一怔。

面具男子見給陸舒以的每一個表情變化,都看在眼中。他甩開陸瑤,道:“大小姐,想聽聽其中緣由嗎?”

陸舒以抽出腰間的軟劍,放在棋盤上。她一雙赤紅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面具男子,唇角維揚,一半陰冷一半威脅。她的手撫過軟劍,道:“那就要聽聽看公子說的是不是我想知道的。”

面具男子絲毫不被陸舒以那淩厲的眼神所震懾。

他悠然地坐在陸舒以身旁,道:“大小姐,這事情的真相往往都是讓人心痛。大小姐要做好準備才是。”

陸舒以自然是聽出了這人口中的揶揄。她冷笑,道:“這點便不勞公子費心。公子只肖說出公子想說的,其他的,陸某自己還是有些想法。”

面具男子道:“大小姐,這手中劍,先交於我的屬下,免得大小姐一會兒忍不住,殺了這兩人解恨。”

這人的話中雖說帶著詢問,可這奪劍的動作是沒有給陸舒以絲毫的遲疑。

面具男子對於他的身份沒有絲毫。這皇宮也罷,相府也好,發生的大多數事情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盛燁承和盛燁合查了這半個多月仍是沒有一點進展。只因找錯了方向,這主意是左晨出的,可這給左相出主意的人,卻並非是相府中的人。

三個月前,陸瑤毛遂自薦去了相府,給左晨做了謀士。

陸瑤本就生在陸家,陸家諸多的事情,她皆有參與。雖說不及陸舒以那般頭腦靈活,卻也耳濡目染懂許多東西。應付左晨這個莽夫自然是不成問題。

左晨將這件事情告訴李太後。

李太後自然是不能放棄陸瑤這個好把柄。這兩三個月的時間,李太後從陸瑤這裏拿了不少有關陸家的事情。

一環扣上一環,便有了前些日子,盛燁承服藥,陸舒以入天牢的那一幕幕。

只是陸瑤沒有算到,陸舒以手上會有李太後的把柄。這太後娘娘會沒有預兆地放了陸舒以。

陸瑤本是打算再獻計,卻在半路叫面具男子的人抓來這別院。

這一切好似在情理之中,又好似在意料之外。

陸舒以眼中的紅色慢慢褪去。她那一雙眼睛看著陸瑤,含著淚光,卻是在微笑,道:“阿瑤,你若是恨我殺了你的夫君和孩兒。你為何不直接找到我給我一劍,也好過你在背後捅我一刀。”

陸瑤別過頭,道:“陸舒以,你從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這世上似乎就沒有你得不到的東西。可我只有厲肖。”

陸舒以不可思議地看著陸瑤,道:“若是我不殺他,他便要來殺我。阿瑤,我和厲肖,究竟誰對你來說更重要?”

陸瑤回頭看著陸舒以,冷笑,道:“厲肖是我一生的摯愛。而你,陸舒以,你只是將我當寵物。還記得嗎?我十五歲那年愛上一個男子。你呢?二話不說就將人賣進風月場。你之後知道他怎麽樣了嗎?他自殺了,死了,死了。我想要殺你,不是沒有原因。”

自小一起生活,相伴近二十年。唯有這十五歲那年的這件事,她沒有一點印象。

在陸舒以的心中,陸瑤始終是那個長不大的女子。她期盼著能守護她一生,期盼著她這一生能夠找到一個敬重她,愛護她的男子。到底是什麽時候,這條路走偏了。她仍是全心全意地護著她,可她卻只想置她於死地。

陸舒以不可思議地看著陸瑤,紅了眼圈,道:“你當真這樣認為?”

陸瑤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身子都還沒有站穩就讓黑衣人一腳踹趴下。她卻仍是不放棄,一次又一次從地上爬起來,縱然傷口撕裂也在所不惜。

面具男子見陸瑤這般執著,便給了她一個站起來的機會,擡手阻止了黑衣人。

陸瑤輕蔑地看著陸舒以,道:“大小姐,陸家大小姐,你不是從來都是高人一等嗎?你說,若是我是你這樣的身份,厲肖是不是不會死,我的孩子是不是就不會死?”

這世間本就沒有如果,這樣的問題,陸舒以不知該如何回答。

陸瑤踉踉蹌蹌地走到陸舒以面前,道:“也對,你應該從來沒想過一個下等人的生活。你陸大小姐怎麽會要人的施舍?怎麽會等著誰的憐憫?”

陸舒以看著陸瑤,眼中帶著隱忍。

這些話,她從來沒有想過會從陸瑤的口中說出。這一字一句都好似刀劍那般剜著陸舒以的心。

陸舒以哽咽,無話可回。

陸瑤又道:“瞧瞧,你看看,這是多麽悲天憫人的表情,多麽美的一張臉。陸舒以,你出入那般多的風月場合,你閱人無數,怎麽會看上厲肖呢?你說厲肖有那麽多女人該死。那你玩過那般多的男人是不是也該死?”

陸舒以哽咽,道:“阿瑤,這些事情,你最清楚。我沒有。”

陸瑤冷笑,道:“不要叫我阿瑤。就跟喊阿貓阿狗一樣。當初陸老爺撿我回去,不也是為了給你當寵物嗎?”

陸舒以看著陸瑤,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她不知道陸瑤是從哪裏攢了這般多的恨意。

她出入煙花之地,不過是逢場作戲,卻從未與那些人有過半分不幹凈的關系。卻沒想到,這竟成了陸瑤今日奚落她的一個借口。

陸舒以背過身去,當真不想要再看見這張陌生的臉。

陸瑤卻只當陸舒以心虛了,道:“怎麽,心虛了?你難道不是因為這個一直不敢嫁給皇上?陸舒以,我只恨,只恨為什麽上一次沒有親手殺了你。要你今日這樣羞辱我。”

“鳳兒呢?”

陸舒以將平靜了許久,很是艱難地問出這樣一句話。

陸瑤聽過後仰天長嘯。她道:“你都害她的母親在天牢裏自殺了。這孩子本來就沒有父親,她不恨你,天理不容。”

鳳兒不過是陸瑤的一顆棋子,在相府和陸瑤住的地方跑腿。

陸舒以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鳳兒。這孩子的目光仍是那般澄澈,看著陸舒以,似乎是在求救。

陸瑤察覺了鳳兒的心思,她發瘋了那般,抽出黑衣人的佩劍,一劍了結了鳳兒。她如同一個瘋子那般大笑,道:“陸舒以,這是你的報應。這都是你的報應。”

陸舒以看著陸瑤,突然噴出一口血。她捂著心口,方才是情緒太過波動,叫虎符又嗅到血腥味,又是有些不大安穩。

她看著陸瑤,道:“阿瑤,你一次又一次觸及我的底線。你怕是不顧及我們的情分,那從現在起,你我斷交,如何?”

“我這樣想已經很久了。”

陸舒以看著陸瑤,忽然笑了。她道:“你身上有傷,如今我也叫虎符壓制,不如我們來決鬥如何?若是你贏了,我就放你走。從此以後,天南海北,我們再無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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