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燁合隱約覺著這件事有蹊蹺，道：“小舒，這事兒其中有蹊蹺。想想這一陣子發生的事情，本王總隱約覺著有什麽關聯。”

陸舒以神色憂傷，點點頭。

這些日子，她總是拒絕想起這些事，總是怕與陸成以有什麽關聯。這些事情若是一旦坐實，陸成以是死了，可這念想總歸是好的，可若是陸成以還活著，陸舒以當真不知往後該如何自處。

盛燁合此時的想法，與陸舒以很是相似。唯一不同的，大約是，她擔心著兄長，而他，擔心著她。

瞧著她落淚，他的心總是備受煎熬。

盛燁合面兒上卻仍是要開解陸舒以，道：“小舒，這只是一封信而已。想那麽多做什麽？你這幾日好好休息。本王過兩天再來看你。這封信你先留著。”

本來就只有一兩封信而已，證明不了什麽。說什麽都為時尚早。

陸舒以應了，現在倒是滿心陸成以的事情，倒是忘記了陳家的事情。若非是瞧著盛燁合，陸舒以怕是想不起來了。

她道：“王爺，陳家應當如何？”

盛燁合搖了搖頭，道：“本王也不知道。這陳家得罪了太多人，又牽連太多人。若是連根拔起，本王怕會傷了朝廷的元氣。”

“可有候補的人選。”

盛燁合給了陸舒以一份名單，道：“這些都是可用之人，但是品階太低。”

這牽扯的事情太多，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

天色已晚，盛燁合不宜久留。陸舒以將名單收好，起身送盛燁合出府。她折回房間時，陸舒以瞧見凜可一人蹲在花園裏，揪著花瓣，口中念念有詞。

陸舒以一靠近，嚇了凜可一跳。凜可這劍都已經抽出來，看見是陸舒以，這長劍才入鞘了。她拍著胸脯，道：“大小姐，下次靠近屬下能說一聲嗎？不然誤傷了多不好？”

陸舒以想了想似乎是這麽個裏，收了劍。

她瞧著這一地的花瓣，甚是心疼，道：“凜可，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裏虐花做什麽？我這滿院子的花，沒惹你吧。”

凜可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陸舒以又道：“今兒晚上，是你在府中巡夜。若是無聊，我去叫符宸亦陪你。”

凜可趕忙拉住陸舒以，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都：“大小姐，別去，求你。”

陸舒以佯裝不解，道：“多一個人，消磨消磨時辰也是極好的。還是這符宸亦搶了你的吃的，這麽不招你待見。”

凜可趕忙擺手，道：“大小姐，不是這樣的。”

陸舒以環抱著手臂，道：“那是什麽樣的？瞧你，方才我說到符宸亦，你怎是這般害怕他？”

凜可低著頭。

陸舒以恍然大悟，道：“這符宸亦欺負你了。凜可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討個公道。他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算怎麽回事兒？”

凜可又匆忙抱住陸舒以的腰，就差給她下跪了。她都快哭了，這大小姐今日是吃錯藥了麽？今日對她過分關心。她道：“大小姐，您去睡覺好嗎？”

陸舒以道：“也不是不行，可你虐我院子裏的花兒，總要給我一個交代吧。”

凜可再三確定陸舒以不會去找符宸亦，才將她松開。她低著頭，臉頰通紅，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她一見陸舒以轉身，急了，道：“我喜歡符公子，可符公子喜歡大小姐。”

陸舒以先是一楞，隨後笑得直不起腰。她道：“若是我能夠幫著你確定符宸亦的心思，凜可，你要答應我，幫我做一件事。”

凜可點頭如搗蒜。她道：“解決終身大事，為大小姐鞠躬盡瘁。”

陸舒以拍了拍凜可的肩，道：“好生巡邏。明天傍晚，相府後面的小花園見。”

今日這凜可撕花瓣，倒是讓陸舒以心中有了一個法子。這些事情是不是陸成以做下的，只怕就會有結果了。

相府裏晚上是凜可負責帶人巡邏，白天就是符宸亦。

今兒這符宸亦也是沒精打采，做事情也是心不在焉。

陸舒以一早進書房的時候就看見符宸亦蹲在花園裏，手上拿了一枝花。晌午十分，陸舒以從書房出來時，符宸亦仍是在花園裏，可手上的花兒只剩下一根綠色的枝丫，滿地花瓣。

這兩人倒是趣味相投，想不通的事兒都跑來虐她院子裏的花。

陸舒以很是無語，若是再不解決。只怕過不了幾日，這花園就禿了。旁人做不得這紅娘，也只有陸舒以自己來做。

整個下午，陸舒以都不在府上。只帶了一個丫環出門，置辦了許多東西，神神秘秘地又回了書房。

傍晚時分，陸舒以才叫符宸亦去花園裏一敘，又叫丫環將凜可帶來，在離花園不遠的一間屋子裏呆著，恰好能聽見花園裏人說話。

符宸亦大約這幾日都沒睡好，面容憔悴。

對於陸舒以的邀約，符宸亦顯得有幾分不耐煩。他道：“你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陸舒以攔住符宸亦，道：“沒事兒叫你來這裏做什麽？你若是在這樣失魂落魄，只怕我整個相府的人被殺光了，你都沒反應。”

符宸亦以為陸舒以是來說教的，愈加不耐煩。

陸舒以道：“說吧，有什麽心事。如果我能幫忙，便幫你解決了。”

符宸亦白了陸舒以一眼，道：“這事兒你解決不了。別白費心思。”

陸舒以也沒有心情與符宸亦廢話。她道：“那你就不說吧。過兩日，凜可就要出嫁了。記得來喝杯喜酒。”

說罷，陸舒以作勢要走。只會是換做她被符宸亦攔住。符宸亦神色焦灼，道：“陸舒以，你什麽意思？什麽叫凜可要出嫁？這事兒之前怎麽一點兒風聲都沒有。今天你把話說清楚。”

陸舒以故作詫異地看著符宸亦，道：“今天不是跟你說了麽？我也是今天才決定的。陸算總是忘不掉那個青染。凜可也一直在天算閣做事。他們兩個結合，乃是天作之合。”

“狗屁的天作之合。”

符宸亦心底的情緒沒壓住，爆了粗口。

陸舒以樂了，道：“這事情與你有什麽關系？凜可本就是個姑娘家，又是我天算閣的人，我身為陸家的大小姐，為她的終身幸福著想，是應該的吧。”

符宸亦又急了，道：“你問過人家嘛？願意嫁給陸算？我說陸舒以，你能不能別自作的情。萬一，萬一人家不喜歡陸算呢？”

陸舒以耐心勸解，道：“這感情最重要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培養個屁，陸舒以，你怎麽這麽迂腐？”

陸舒以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符宸亦，好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符宸亦的心情稍有緩和。他道：“怎麽樣，說不出來了吧。陸舒以我說，你都已經一把年紀了，能不能先考慮一下自己？天天瞎參合別人的事情做什麽？”

若說方才陸舒以只是為了刺激符宸亦，現在是當真起了要將凜可許配給陸算的心思。

她冷笑，環抱著手臂，道：“可是，陸家有你指手畫腳的份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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