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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卷三:難過時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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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素日裏從不發火,可到底這身份還是在的,這樣一威脅,對符宸亦還是有些作用。

符宸亦一瞬間就蔫兒了,道:“小舒,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舒以卻是不依不饒了,道:“那符大公子是什麽意思?我這相府廟小,裝不下公子這尊大佛。明日就請公子回符家山莊吧。凜可和陸算成親時,便也就不給公子發請柬了。”

叫陸舒以這樣一嚇,符宸亦哪裏還顧得上找這句話的原位。

他拉著陸舒以,討好地笑了,道:“陸大小姐,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符某一般見識可好?”

陸舒以冷哼一聲,甩開符宸亦的手,作勢要走。

符宸亦攔在陸舒以面前,道:“若是你還沒有與陸算說這門親事,不如就算了。你陸家的大少爺,去哪兒找不到好姑娘,非要看著凜可?”

陸舒以冷笑,道:“我陸家的事情本就不需要一個外人指手畫腳。若是符公子可以給陸某一個理由,興許陸某能大笑這個念頭。”

符宸亦耷拉著腦袋,手指都攪在一起,支支吾吾,道:“我我喜歡喜歡凜可。”

這還不等陸舒以說什麽,凜可就從屋子裏跑出來了。

符宸亦看著陸舒以得逞地笑,惱羞成怒。他道:“陸舒以,你們”

陸舒以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道:“我怎麽了?有情人終成眷屬。符宸亦,你得謝謝我才是。”

符宸亦你你我我了半天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看見凜可那含羞帶怯的表情,忽然什麽情緒都沒有了。

陸舒以的目光在他們二人身上徘徊,道:“你們兩人若要報答我,替我做一件事可好?”

符宸亦和凜可此刻的心思都在對方身上,聽見陸舒以的話,皆是敷衍地應著。

陸舒以見這兩人未反抗,索性拉著兩人去了書房。關上門窗,故意丟了一個茶杯在符宸亦腳邊,這才叫符宸亦和凜可二人回了心思。

符宸亦蹙眉,看著陸舒以甚是不滿。他道:“小舒,你註意著點兒。凜可是女子,這玻璃碎片若是紮到她可就不好了。”

陸舒以很無語。

符宸亦又繼續道:“你雖為女子,可與男子無異。便也就不需要這麽講究。”

若不是這符宸亦還有用,陸舒以當真是想要將他一腳踹出相府,再叫人打包丟回符家山莊,再同那老莊主討個賠償。

可現下還須得這兩人配合,陸舒以便也將這口氣忍下了。

她道:“符宸亦,你們二人最好盡快完婚。”

符宸亦剛想抗議,陸舒以隨手拿起一個點心塞進嘴裏。凜可心底縱然有千百個想法,卻也自動噤聲。

陸舒以將冷太妃說的話與他們二人說了。她道:“這件事牽扯到兄長,我無論如何不能再等。只求兩位幫幫我,事成之後,我定有重謝。”

符宸亦瞧著陸舒以,有些擔心她。

不論這件事的結果是什麽,她都會受影響。這件事鬧得越大,陸舒以到最後越難收場。符宸亦是斷然沒有想出,陸舒以會配上自己的名譽,只為了那一個不確定的事實。

符宸亦沈吟,道:“小舒,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這事兒與陸成以沾邊兒,陸舒以就有些不大正常。她抽出桌邊的佩劍,指著符宸亦,道:“你說什麽?”

符宸亦絲毫不懼,道:“不論你如何想。這件事,我不會幫你。就算你證實了這件事是陸成以做的,你能怎麽樣?就算不是,小舒,你又能怎麽樣?”

陸舒以神色突然變得茫然。

符宸亦松了口氣,至少陸舒以這個時候還能聽得進去旁人的話。他嘆息,道:“小舒,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確認這事情是不是陸成以做的,而是,要確定這些信出現的目的。”

陸舒以抿唇,收了長劍。

符宸亦還想要繼續勸解陸舒以,凜可按住符宸亦的手,搖了搖頭。

這事情本就得陸舒以自己想明白才作數。

符宸亦道:“小舒,你自己好生想想,我和凜可就先走了。若是你有事,就要丫環去叫我們便是。”

陸舒以仍是沈默。

喧鬧一陣,這書房又只剩下陸舒以一人。安靜從四面八方襲來,壓得陸舒以喘不過氣。

越是安靜的地方,這過往的事情就越是叫人容易想起。

在陸舒以的印象中,陸成以是個謙謙君子。他雖是男子,可在陸家,似乎陸舒以的地位永遠都比陸成以高。沒有繼承家主之位的資格,陸成以便從來不搶。父母做主的婚事,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應了下來。

在過往的十多年的生命力,陸曄總是忙著哄自己的夫人。許多事情,是陸成以教會了陸舒以。於陸舒以,陸成以是兄長,更如父親那般存在。

若這次真的是陸成以,陸舒以忽然不知該如何做。

瞧著天色已晚,陸舒以換了身衣裳就直奔皇宮。去的時候,盛燁承還在上書房與左晨等人議事。陸舒以便在寢殿等著。

估摸著過了半柱香的功夫,盛燁承才回來。他神色疲憊,方才吩咐祈福打來熱水,凈面漱口後就想歇息。

祈福滿面擔憂,道:“皇上,夫人來了。”

盛燁承瞬間清醒了。他道:“若是有人來訪,就說朕休息了。千萬莫要告訴旁人,夫人來過。”

祈福領命,清了長樂宮的一幹太監宮女。這陸舒以是長樂宮的常客,盛燁承待她始終不同。這長樂宮的人都心知肚明,不敢亂說話。

素日裏的陸舒以心中總是有主意,長袖善舞,似是天下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自然是除去前朝。盛燁承還是第一次見到陸舒以這般無措的模樣。

他甫一走到陸舒以身邊,陸舒以就環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懷中,聽著他的心跳。

今日的陸舒以怎是這般反常。盛燁承抱著陸舒以,柔聲道:“小舒,你這是怎麽了?”

在他懷中停留片刻,再離開,又是往日的陸舒以。

陸舒以笑道:“許久沒見阿承,有些想念。今日入宮來看看。阿承這幾日可還安好?”

盛燁承蹙眉,道:“昨天晚上我們才見過,阿舒,你怎麽了?”

陸舒以面上沒有半點尷尬之色,道:“是嗎?我不記得了?這兩日記性有點差。皇上大約還有要事要忙。我就先回去了。”

盛燁承知道陸舒以心中有事,可她並沒有要說的打算。

盛燁承拉住陸舒以,道:“阿舒,陪朕吃點宵夜吧。前朝的事情一直忙到現在,倒是有些餓了。”

盛燁承喚來守在門口的祈福,要他去禦膳房拿點點心來。他拉著陸舒以坐下,什麽也不說,就是這樣坐著。

陸舒以也是乖巧急了。她坐在一旁,也不與盛燁承多說一句話。

盛燁承便也就這樣陪著,縱然十分困倦,也怕陸舒以會出事。

祈福送來點心,盛燁承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剛將點心放下,甫一擡頭就對上陸舒以那雙漆黑的眸子。

陸舒以道:“皇上,上次接到的那幾封信,有線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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