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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卷三:朕的賣身錢不能再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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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常樂著實詫異。

陸舒以須得常樂坊為她做事,這許多事情自然是不能瞞陸常樂的。

她道:“自我入宮開始,坊主,許多事情便已經身不由己。我這一年多來做事情,處處受人算計,處處受人制約。唯有扭轉乾坤,方能轉敗為勝。”

陸常樂經營常樂坊多年,為陸家做了不少事。這一年多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太過突然,總讓他們措手不及。這或許是陸家唯一的出路。

她只道:“家主需要我做些什麽?”

“控制內圍,控制人心。在朝中,我想要有人依附。”

這本就是常樂坊最開始做的事情,與陸常樂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這件事,她自然就應了下來。

陸舒以不懂朝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陸常樂見沒有其他的事情,楞是要拉著陸舒以喝酒。陸舒以再三推卻不成,只能順了陸常樂的意思。

酒過三巡,兩人喝的有點多,臉頰緋紅。陸常樂派人去宮中知會盛燁承一聲。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喬裝打扮的盛燁承便出現在雅間裏。

陸舒以還抱著酒杯,嚷嚷著讓人拿酒。

盛燁承看著陸舒以,啞然失笑。他道:“朕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阿舒。她自幼就比一般人要沈穩許多。”

陸常樂混跡風月場,這點酒對她來說,也不過就是起了個頭。她道:“皇上,往後請善待我們家大小姐。”

盛燁承笑著道:“這是自然。阿舒是朕的夫人。”

陸常樂叫丫環扶著回房間歇息。

盛燁承打橫抱起陸舒以,本想要帶她回宮。可忽然起了風,盛燁承怕陸舒以照亮,折道去了陸舒以現在住的地方。他守著陸舒以,直到天亮才肯離去。

宿醉一場,第二日起來,陸舒以頭疼的厲害。

陸舒以又歇息了幾日,盛燁承那邊傳了話兒來,過兩日就是黃道吉日,要立陳婉為妃。陸舒以讓人回了信,第二日便聽見這街頭巷尾再議論。

京兆尹陳港的獨女陳婉,與皇上在街上相遇。陳婉為天人之姿。皇上對其念念不忘,回宮三日後下旨,將其封為梅妃,諧音媚,寓意其姿色世間獨一無二,那一雙眼睛媚態無雙。

陸舒以上午才剛聽到街坊鄰居議論這事兒。下午盛燁承就到她府上,一幅氣急敗壞的模樣。

盛燁承抱著枕頭,蜷縮在貴妃榻上。九尺男兒,活脫脫一受氣包模樣。

陸舒以叫人送樂茶水糕點來。都是這幾日她新找得廚子做的,京城少有。

盛燁承一下子吃了兩盤子,嚇得陸舒以趕緊撤了點心,只留了茶水。她笑道:“在宮裏受了你夫人的氣,今日便來我這裏吃東西發洩?皇上,這世間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盛燁承叫陸舒以這樣一引,將這幾日後宮發生的事情抖摟個幹凈。

原是這陳婉日日留宿長樂宮,在旁人看來已是寵冠後宮。可就他們二人知道,雖然合衣睡在一張床上,可盛燁承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可旁的妃子連長樂宮都進不來。

陳婉終是覺著盛燁承待她有不同。

這兩日旁敲側擊地想要盛燁承為陳港升官。

盛燁承著實是聽得煩了,索性跑到陸舒以這裏來圖個清靜。

這陳婉著實是個有心思的女子,可這心未免太急了些。

陸舒以道:“阿承是怎麽想的?聽了阿承的心意便是。”

盛燁承著實是想要將這陳婉打入冷宮,圖個清靜。

用陳婉不過是為了牽制陳港。這兩日,陸舒以便合計著要送有關前和王府的賬本與武陽侯貪汙受賄的證據去京兆尹。瞧著這盛燁承的受氣模樣,便盤算著改日。

盛燁承喪氣地躺在椅子上,連喝了兩三杯茶水才解氣。他瞧著陸舒以笑著,念著她的心情還不錯,也不想拂了她的興致。

他道:“阿舒,朕賣身的那五十萬兩銀子,可是準備好了?”

陸舒以啞然失笑,道:“自然是已經準備好了。皇上若想要,隨時可取。”

“旁的事情準備的怎麽樣了?”

陸舒以摸了摸下巴,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盛燁承耷拉著腦袋,好不喪氣。片刻後,他又擡頭看著陸舒以,一雙眸子,燁燁生輝,道:“朕考慮了一下,朕的賣身錢還想要高一些。阿舒,你看朕為了你受了這般多的委屈。”

陸舒以哭笑不得。

她還是頭一次聽說這人賣身還能與買主討價還價。她當然不允。

盛燁承便如同一個物件兒一般,將自己掛在陸舒以的身上。身量相差太多,倒像是他將陸舒以抱在懷中。陸舒以走一步,他便挪一步。二人好似成婚多年,卻依舊恩愛的夫妻。

臨走前,陸舒以叫住盛燁承,道:“皇上往後若是有什麽煩心的事情,大可說出來。不必顧忌我的心情,憋在心中,時日若是久了。皇上憋出病來,草民可是連五十萬兩都不會給了。”

盛燁承抱著陸舒以,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個吻。

他道:“好,朕答應你。朕不能在你這裏呆太久,不然那陳婉又要撒潑了。”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極速遠去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絲絲不舍。

符宸亦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揶揄道:“哎呦,原來我們陸大小姐也會動凡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老人家鐵石心腸,整個人都是石頭做的。”

陸舒以回身看著符宸亦,道:“皇上這邊是沒什麽問題了。凜可的資料準備的怎麽樣了?”

“正如大小姐方才所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陸舒以沒有回話,與符宸亦擦肩而過回房間歇息,倒是弄得符宸亦一頭霧水。

那日與符宸亦說了,陸舒以便已經開始準備。這林家大大小小都死在牢中,可偏偏還漏了一個幼子。是林老爺在外面與一個風月女子生的孩子,正妻不容便一直養在外面。這一次倒是免了災禍。

陸舒以命人寫好了狀子,等凜可拿來武陽侯毒害林氏一家的證據,便命人將這孩子送到京兆尹,擊鼓鳴冤。

幼子穿著喪服,在京兆府尹跪了近三個時辰,惹得許多百姓圍觀。一時已經叫人遺忘的林家又成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下午,安策便從宮裏傳來消息,這件事情,盛燁承會親自提審,並派人將林家幼子保護起來,免得人證有任何閃失。

一個網子,編了這般久,總算是到了收網的時候。

陸舒以接到消息,道:“凜可,將我前些日子準備好的五十萬兩銀票換成真金白銀,這些銀子,該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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