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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卷三:盛燁承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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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案子牽連甚廣,那一張小小的狀子上,訴了許多為權貴與皇親。

一個小小的京兆府尹是壓不住這些人,陳港只能上奏皇帝,祈求皇帝親審此案。

盛燁承事先傳訊給陸舒以,與陸舒以上討好對策。他才敢與陳港定下日期,提升林家幼子。

那一日,惠風和暢,天朗氣清,這件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盛燁承索性就打開衙門,讓百姓聽審。

陳婉站在盛燁承身旁,甚是歡喜。

林氏幼子,身量不高,估摸著十來歲的模樣,穿著一身喪服。不跪君,只跪明君與天地。

念在他年幼,盛燁承便也就沒有計較。

他可說話極有調理,將林氏夫妻藏起來的書信和賬本一一呈上。

盛燁承傳喚了涉案的所有人。許多證據,那些人只說憑空捏造。這林氏幼子又請求帶了人證。這人證物證皆是齊全,有許多還是府上家丁丫環,當事人的指認。

於此,那些人是再也推脫不得。

陸舒以穿著披風,粉紗遮面,站在人群中,不會有人認出。她一直呆到這案子審理結束,林家幼子跪在地上,直呼皇上萬歲。她才低著頭離開。

陸舒以回到陸府,剛進臥房,凜可就拿著盛燁承傳來的書信進來。

凜可笑得像是偷了腥兒的小貓。她道:“恭賀大小姐喜提美人與名利。”

陸舒以不耐煩地打發了凜可。她打開一瞧才明白凜可方才的話。這是盛燁承邀請陸舒以到臨江樓一敘。她到的時候,菜還未上齊。

陸舒以略施粉黛,玉簪綰發,身著白色衣裙,一顰一笑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盛燁承習慣了在陸舒以面前扮作可憐巴巴的模樣,總能占些便宜。就如此刻,他拉著陸舒以的手,道:“夫人,朕心中好似痛快,卻又有幾分難受。”

盛燁承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再過幾月便是他登基二十年整。做了十多年的傀儡,忽然之間權利回到自己手上,多多少少是有些不適應的。

盛燁承這幅模樣,陸舒以都已經有了免疫,卻仍是拍了拍他的腦袋,算是安慰。

“那阿舒,陪朕吃完飯,去江邊走走可好?”

陸舒以應承了,可她本就沒什麽胃口。只是看著盛燁承橫掃了桌上的大半美食。披風披風,在黑夜裏遮去大半容顏,與盛燁承牽手走在江邊,心中沒由來地多了幾分安逸。

盛燁承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陸舒以的時候。

他道:“第一次見你也是在這江邊。那個時候,你也是穿著白衣,很小的個子,是夫人帶著你在玩耍。後來再見你,你都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朕對你大約是一見傾心。”

事情太久遠,陸舒以都不大記得,也不知該如何接話。

這般溫情浪漫的時刻,就叫陸舒以的沈默給毀了。

盛燁承站在陸舒以面前,擋住她的去路。他道:“夫人,你在宮外,是不是有許多男子與你表露過心跡?”

陸舒以不明所以,點點頭,道:“許多人都想要攀附上陸家。這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那夫人,這一陣子,可有人到你的新府上?”

“有許多,卻都叫凜可擋了回去。我沒空見他們。難怪突然約我在這樣的地方吃飯。這風今日又是偷了誰家的醋?”

盛燁承自然是聽出陸舒以在揶揄他。他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陸舒以色瞇瞇地笑了,摸了摸盛燁承的手,道:“公子大可放心,這世間比公子好看的男子尋不到幾個。陸某素來是喜愛美色之人。不會輕易丟棄公子。”

盛燁承聽了這話,有些炸毛,道:“陸舒以,你說你到底跟多少男子說過這樣的話?”

陸舒以忘記那天是怎樣回的家。只曉得回家後,命人將門鎖起來,驚魂未定。

這女人發起瘋來著實可怕,這男人吃起醋來的可怕程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舒以那一句話惹了盛燁承。他又許多天沒搭理她。陸舒以這一面清閑了,可另一面的事情又找上門,這常樂坊一切準備妥當。

李太後手裏折了幾員大將。再加上美人吹了枕邊風,朝中許多人已經開始偏向盛燁承。

盛燁承決定改革朝制,將多年的一相輔政改為雙相議朝。

一相輔政是自北齊開國以來救定下的規矩,千年來都不曾改變。盛燁承不但將這制度改了,就連人選都已經定好,為原陸家的家主陸舒以。

這一決定在朝中引起軒然大波,

可盛燁承的動作太快,還來不及讓眾人上奏彈劾,陸舒以已經住進了右相府。

入府的第二日,陸舒以第一次上早朝。她穿著合身的朝服,匆匆趕去,時辰恰好,不早一刻,不晚一刻。

這朝中人最是會看顏色,事事關乎這官職前程,自然是謹慎得很。

陸舒以依著規矩,站在大殿的右側。

左相左晨乃是武官出生,因是前宰相的乘龍快婿,又是李太後和武陽侯跟前的紅人,官至宰相也算是合理。

左晨今日站在左邊,這剛進大殿的文官武官皆站在左晨的身後。陸舒以的身後是空無一人。

盛燁承甫一走進大殿,著實是有些詫異。

他與陸舒以交換了眼神,得知她沒事才安心早朝。

今日來,北齊風調雨順,民生安樂,來來回回說的不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若說再多一些,便是上書彈劾陸舒以這名不正言不順的右相。

盛燁承眼觀鼻鼻觀心,好似沒有聽見。

殿下的一幹重臣都跪下,以死相逼,勸誡盛燁承莫要沈迷於美色,專心於朝政。

這些話,話本子裏,史書上著實是不大少見,從數百年前說到現在,連個花樣都沒變。著實是聽得人的耳朵都起了老繭。

陸舒以施施然上前,跪在地上,道:“皇上,微臣覺得這些大人說的話極為有理。”

盛燁承索性換了個姿勢,示意陸舒以接著說下去。

陸舒以即刻命人擡上來五十萬兩白銀,擱在大殿上。她三拜盛燁承,道:“大人們勸誡皇上,微臣為妖女。那微臣自然是不認這些罪名的。皇上,這是五十萬兩白銀,乃微臣從陸家帶出來唯一的東西。微臣願意全部捐給朝廷。”

盛燁承瞧著那些大臣面如土灰,道:“右相將這些給朕做什麽?”

“朝中大人都一一去了,皇上便可廣納天下才子。這事本因微臣而起,現在便也要以微臣為結束。微臣出錢尋人,這是彌補微臣過錯唯一的法子。”

盛燁承坐在金座上,強忍著笑,道:“諸位愛卿對右相的法子,可有什麽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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