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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卷三: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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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舒以笑了,道:“你威脅我?”

符宸亦聳了聳肩,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我好歹也是符家的大少爺,陸小姐,我便不是為了財。可我在你這陸府,也要吃飽飯不是?”

陸舒以挑了挑秀眉,道:“那你便是為了這飯食?上次我離開後花園,符公子竟然都沒有發覺。公子,只怕是因為你太胖了,所以這功力有所退步,我這是在幫你。”

符宸亦恨陸舒以恨得咬牙切齒,可偏偏現在人生頂大的事兒在她手裏攥著。吃一塹,長一智。他斷然是不敢再跟陸舒以有任何正面地沖突。

他索性便將這幾日查到的事情都與陸舒以講了。

這謙和王府,符宸亦早就已經讓符家的人看著。這兩日卻也沒有什麽人進去出來,這運走東西的人,大約也只有那個看門的老大爺。老大爺的底細,符宸亦也是挖了個底兒朝天。

是原來武陽侯身邊的紅人,十年前因為得罪了武陽侯,因而被趕出侯府。他本就只會溜須拍馬,出了侯府,日子過得也是艱難。銀錢花完後,就只能靠乞討為生。三年前,叫盛燁南從街上帶回府中,成了王府的看門人。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都是小事,連在一起,卻像是一個網子。那些做網子的人早已開始布局,只等來年時機成熟之時,魚兒能上鉤。

陸舒以道:“你這一說,我總感覺我想是海裏的魚,隨時都要叫人捕走。”

符宸亦白了陸舒以一眼,道:“你當魚?身體裏有虎符,還有這麽點分量。倒是這陸家的分量更重一些。畢竟如果將陸家的錢都上繳國庫,老百姓至少十年之內不用納稅。”

陸舒以有些無語,道:“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我的祖先,為國家做了這貢獻。”

符宸亦看著陸舒以的眼光突然有了變化。片刻後,她又恢覆正常,道:“以前我的夫人,也總是喜歡這樣說。”

“都說符大公子流連在花叢中,可謂是片葉不沾身,原也是叫人傷了心?”

符宸亦竟是難得的正經了,道:“倒是沒有叫她傷了我的心,只是,她已經過世多年。每每提起,總還是我心底的痛。”

陸舒以倒是沒有想到會觸及符宸亦心底的傷心往事,道:“我本無意。”

符宸亦又恢覆了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白了陸舒以一眼,道:“知道你是無意的。畢竟若想要查,還是能挖出一段傷心的往事。”

這一說話,又將方才的話題扯遠了。

符宸亦又道:“這件事,只怕與武陽侯一家還是有關系的。我上次要你查武陽侯,你可是查了?”

陸舒以道:“你什麽時候叫我查了?”

符宸亦想要捏死陸舒以的心思都有了。他上次說過的話,她全然是沒有放在心上。

陸舒以又道:“想來,侯府的兩位小公子也快滿周歲了。我陸府理應送一份賀禮才是。”

符宸亦道:“陸舒以你瘋了吧。以前被人羞辱的還不夠嗎?”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符宸亦,你果然是,只能在江湖上生存。以前是被羞辱過,那又如何。若是能用這事兒叫武陽侯再無翻身之日,我怕也是願意多提兩次。”

符宸亦道:“果然,陸舒以,你不是人。”

陸舒以支著腦袋看著符宸亦,眨巴眨巴眼睛,倒是有幾分少女的嬌俏。她道:“符公子,你莫不是今日才知道?要不要考慮一下離開陸府?免得來時,我對你有了興趣,將你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符宸亦又用扇子敲了陸舒以腦袋一記,道:“醒醒。如果腦子壞了,只怕也沒人會幫你了。還有,這種撒嬌的表情一點都不適合你。你就是個死腹黑的奸商。”

若非是當下技不如人,陸舒以當真想要將符宸亦從房間裏扔出去。

兜兜轉轉一圈,這話終究是要回到正題上。

陸舒以忽然想起那日在後花園,符宸亦說過的話。她道:“你前兩天,想要跟我說什麽?”

符宸亦看了眼桌子。

陸舒以便叫紫藍通知廚房做了許多菜來。各地的名菜,都放在一張桌子上,著實是壯觀。

符宸亦吃的不亦樂乎。一桌子的東西都已經進了他的肚子,飯量著實是叫人驚嘆。他一手撫著肚子,道:“這才對嘛。陸大小姐,不要克扣旁人的飯食,我便告訴你許多事情,都是我知道的,旁人不大知道的。”

陸舒以等了許久,已是有些失去耐心,道:“你快說。”

符宸亦吃的有些多,就連動作都有幾分遲緩。

他帶著陸舒以去了城郊。

這城郊的宅子,陸舒以是格外熟悉。那日的事情便是從這裏起,傷了無數人的性命,卻連個真相都不知道。這些人若非是陸家人,都應該好好地活著。

只要想到那日血流成河,陸舒以的心就格外得疼。

她站在宅子的大門口,捂著心口,冷汗直流。

符宸亦走到園中,見陸舒以沒有跟上來,又折了回去。看見他這幅樣子,有些心疼,卻只能站在一邊,道:“小舒,你還行嗎?”

這宅子就好像是被人下了詛咒,只肖看一眼,這腦子裏便是許多哦血肉模糊的模樣。

陸舒以點點頭,道:“我沒事。”

“這條路,要你自己走。小舒,我見你第一面就告訴你,往事,我需要你自己想起。”

陸舒以笑了,卻是有些虛弱,道:“好。”

符宸亦在前面帶路,陸舒以跟在身後。

每走一步,肩上就感覺愈重一分。一步一步,邁得愈加艱難。

走過第二個院子,陸舒以的意識已經有點模糊。她喚符宸亦的名字,聲音都好似沒有重量。

符宸亦始終沒有回頭。

腦子裏閃過一些片段,陸舒以覺著清晰且又模糊。她進了一間房子,靠著門框。

符宸亦不知何時轉回來,竟然給她倒了杯茶水。

陸舒以笑道:“算你還有點良心。沒有叫我在這裏渴死。”

符宸亦將陸舒以抱在懷中,明明是個人,卻一點溫度都沒有。他道:“主人,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好好的。主人,活下去。”

這話語中竟是帶著濃濃的哀愁。

腰間的手臂消失了,方才呆的小房子消失了,肩上的重量消失了。

陸舒以手中不知何時竟是有了一柄長劍,身上卻沒有穿著盔甲。她試圖能夠尋找到一個出口。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忽然看見一個小屋子。

這個地方,陸舒以太熟悉了。

四年前,她被人綁架,便是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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