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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卷三:你本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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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太妃叫著話氣得臉色發青。

符宸亦自房梁上落下,衣角還未平靜,便急匆匆到陸舒以的身旁。他探了她的脈搏。她體內的氣息流動順暢,虎符倒也還算安穩。

他笑道:“小舒沒事便好。”

盛燁承站在一旁看著,瞧見陸舒以對他笑了。若非這時辰與場合都不大對勁。他大約是要與這人打上一架,較個高低。

陸舒以咳嗽兩聲,道:“你怎麽來了?”

符宸亦笑得愈發溫柔,道:“在府中都已經晌午了。小舒你還未回來,這陸河也不給我飯吃。我便來找你討一口飯吃。你瞧,今日我救了你的性命。這幾日的飯,能給我吃的好些?”

這般調皮的話語,似乎是有幾分印象,卻是不知在何處聽過。

陸舒以忽然覺著有些頭疼。

符宸亦按住她的太陽穴,道:“小舒,等吃飽了飯再想。”

盛燁承聽見符宸亦這話,大約是已經住進陸府了。他想要上前將兩人分開,偏偏安策護得緊,叫他一步都不能動。他只能可憐巴巴看著,時不時拋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兒,希望陸舒以能看見,也是在心底記下了這筆賬,等來時討個補償。

這四人,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著吃,一人可憐巴巴的看著,一人緊緊地護著。倒是將這王府的正主兒給忽略了。

冷太妃在這裏站著倒是愈發得尷尬了。好在符宸亦並沒有忘記她。

符宸亦回身,將陸舒以護在身後,道:“冷太妃,你稱旁人為下賤東西。熟不知,當年你也不過是個下賤東西,得了先皇寵幸,生下皇子才可一步登天。”

冷太妃叫符宸亦說得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符宸亦搖著折扇,道:“太妃娘娘莫不是忘記了,自己當初的身份,當初做下的那些事情。”

冷太妃怒極反笑,道:“哀家自然是記得。用不著你這個怪物來提醒。倒是今日,你既然跟哀家翻舊賬,可哀家沒有這個心思與你說道。符宸亦,你知道的太多了,那往日就留在這謙和王府。讓哀家好生照顧照顧你。”

陸舒以看著這冷太妃,模樣像極了那話本子裏不老的怪物,她的笑中又帶著幾分妖媚,這樣瞧來,倒是愈發的像了。

大約是心發了狠,便是要將這一眾人的命都交代在這陰森王府。

冷太妃操控著這府中萬物,齊齊朝符宸亦飛來。

陸舒以趁著符宸亦與她纏鬥的空隙,跑到盛燁承的身旁。她道:“安侍衛,你帶皇上先走。沒了謙和王,這冷太妃怕是已經瘋了。”

盛燁承握住陸舒以的手,道:“小舒,若是要走,那便一起走。若是你今日交代在這裏了,朕也不要獨活。”

這般焦灼的時刻,可不是說情話的最佳時機。

這話卻是叫陸舒以分神了。一東西飛過來,陸舒以結結實實替盛燁承擋了一下,噴了一口血。她拭去道:“護住你自己的命就好,莫要添亂。”

又是一東西飛過來,陸舒以迅速躲開。她道:“安策,護好阿承。”

只肖一個稱呼,盛燁承便又是歡喜。

符宸亦竄到盛燁承身邊,道:“皇上,高興等回去再高興,先保住性命在說。”

這飛過來的東西越來越多,安策有些應顧不暇。符宸亦幫襯著安策,一直在尋找著結界的破損處。

這冷太妃辟出一塊兒地方,做了個結界,將他們引進來。殺死在這結界裏,在旁人看來,只會是死在夢裏,查不出緣由。可但凡是結界,便是有破綻,只看能不能在死之前找到。

這會用秘術的人,本就比平常人心狠許多。

冷太妃雖然是在操控萬物,那雙腳卻如生根了一般。

符宸亦將扇子丟過去,引得陸舒以的註意。她隱約瞧見一點光芒,看準地方,將劍擲出去。

長劍定在冷太妃的身後,四周開始碎裂,最後完全消失。四周一片嘈雜,來來往往的婢女家丁都叫這幾人嚇得不輕。

冷太妃不可思議地看著符宸亦和陸舒以,噴出一口鮮血,跌到在地上。

一刻定格,瞧見冷太妃吐了血,又低著頭走遠了。速速喊來老嬤嬤將冷太妃扶到廂房歇息。

嬤嬤瞧陸舒以等人,便叫府兵押著去王府的地牢。等來時太妃好些再審。

盛燁承上前將陸舒以護在身後,冷著一張臉,道:“朕倒是要看看,誰敢押著朕去地牢。堂堂王府,竟然敢私設牢獄。看來這謙和王府,還有許多秘密。”

那嬤嬤這才瞧見盛燁承腰間的配飾,瞧上去並不是貴重之物,卻都是自北齊開國以來,世代相傳,是皇帝身份的象征。

嬤嬤趴在地上,身子都在顫抖,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冷太妃看著盛燁承,冷嗤一聲,道:“若非方才這不老不死的怪物幫著你們,你們恐怕都已經死在哀家的手裏,輪得到你們現在耀武揚威?”

盛燁承冷眼看著冷太妃,道:“太妃,朕本是念在你為父皇養育了十九弟的份兒上,想讓你安穩度過餘生。可太妃既然能說出這弒君的話來,大約也是做好了丟了性命的準備。”

冷太妃看著盛燁承,不屑地笑了,道:“最有能力當皇帝的應當是哀家的南兒。你這個下作東西生的玩意兒,是不是你殺了哀家的南兒,想要搶南兒的皇位。你說,是不是你?”

沒了謙和王,這冷太妃瘋得十分徹底。

符宸亦瞧著,嘆氣,道:“這戲碼,你三十年前就已經用過了。現在還用,當真是一點新意都沒有。”

符宸亦走上前,點了冷太妃幾個穴道。他有幾分嫌棄,道:“這連封的穴道位子都沒變。看來你這三十多年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真是白活了。白吃了這麽多年的大米。”

冷太妃看著符宸亦,大抵是在想如何將他五馬分屍。

符宸亦回頭看著陸舒以,道:“小舒,皇上,這東西你們打算怎麽處置?”

陸舒以和盛燁承面面相覷,眉頭輕蹙,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如果說她弒君,沒有證據,更何況這盛燁南也做了許多事情,盛燁承還沒有將證據找全,不敢輕舉妄動。

盛燁承道:“先收押吧。審過之後再做決斷。”

陸舒以點了點頭,算是應了這話。

符宸亦將嬤嬤從地上撈起來,丟到冷太妃身邊。他道:“好生照看著太妃娘娘。若是這人死了,我便將你活著千刀萬剮。”

這老嬤嬤腿都在打顫,扶著冷太妃去了裏屋。

倒是這才後知後覺,四周多了許多旁人。

不少丫環都看著盛燁承和符宸亦,含羞帶卻,情愫濃郁。

陸舒以和安策兩人相視一眼,很是有默契地退後一步。這府中來路不明的桃花,還是莫要惹禍上身才好。

陸舒以一回頭,瞧著方才老嬤嬤扶著冷太妃去的方向。

健步如飛,著實是不大像受傷的人。

似乎並沒有人註意到她,陸舒以給安策留了個信兒,便悄然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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