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8 卷三:陰森王府

關燈
陸舒以斂去心中所有的情愫,看著盛燁承,道:“皇上說便是。草民洗耳恭聽。”

盛燁承看著陸舒以,深感無力。只怕現在他說再多的話,陸舒以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可他仍是想與她多呆一陣,便也就只能說說公事了。這一想想,似是有幾分悲哀。

盛燁承道:“前兩日武陽侯到謙和王府上拜訪。小舒,謙和王是死在你的手上。可他到底也做下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朕自然不能讓許多事情翻到明面兒上來。只怕,你府中那些枉死的人,朕不能為他們討一個公道。還有一點朕要與你說。這盛燁南怕是想要你的虎符,如今這人死在你手上,冷太妃怕也是不會善罷甘休。”

這世間,有所舍,便有所得。

這封密函出現的著實是好。她如今還活著,便由她去為那些人尋求一個公道。至於她的命,她會盡力保住。可至於結果如何,那就只能看老天爺的心思了。

陸舒以道:“謙和王府,皇上能否引薦?讓我見一見冷太妃。”

這幾日還有諸多問題,總是想要當面問冷太妃。

陸舒以此番提議,恰是入了盛燁承的心意。

陸舒以竟然主動提出來要他幫忙,果然這殺手鐧拿出來是正確的選擇。現在著實是已經尋不到詞來形容盛燁承此刻的情緒。

盛燁承的歡喜都表現在明面兒上,道:“阿舒,待朕先去換個衣裳便隨你一同去。”

陸舒以頷首,算是應了盛燁承方才的話。

盛燁承的速度也算快。不過三盞茶的功夫便是已經換好了衣裳,就連頭發都重新弄了一下,一身騷包的紫色,再配上那一雙癡情的眸子。這上了街,大約也是要勾了一些姑娘的魂兒。

陸舒以不著痕跡地與盛燁承拉開距離,總是不想離得太近,叫心底最後的一絲防線消失。她俯首,道:“皇上請前面走,草民在後面跟著便是。”

盛燁承卻是個沒眼色的東西,主動拉起陸舒以的手,道:“阿舒,只有這樣一同去,才能掩蓋你是陸家大小姐的身份。若是在路上,其他的姑娘對朕起了心思,朕也好拿你做擋箭牌不是?”

陸舒以剛流露出一絲絲拒絕的目光。

盛燁承又道:“阿舒,朕是君,你是民?朕的話,你可敢不聽?”

陸舒以沒有理由反駁。

話的的確確是她說的,卻叫他曲解了意思。瞧著盛燁承這般模樣,大抵也是解釋不通的。著實是不大想要丟了這個人,陸舒以便叫宮女準備了面紗。

輕紗遮面,那一雙眸子目光流轉,若非熟悉的人不能認出。

陸舒以這才算是松了口氣。

盛燁承好似全然沒有領會陸舒以心中的意思,喚來安策,駁回了安策坐轎子的建議。他是拉著陸舒以,大搖大擺從街上走到謙和王府。

謙和王府離皇宮並不十分遠,正值晌午,街上人也破少,並沒有引起行人的註意。

盛燁南才剛走幾日,這王府門前還掛著白色燈籠。

陸舒以伸開左手,竟是隱約有了灼熱感。

她目光一沈,道:“皇上,還是小心些。”

盛燁承本就十分歡喜,陸舒以又添了這樣一句話,倒是已經有點找不到北的架勢。他剛想開口,便叫陸舒以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敲了門許久,都沒有人來開,只怕有詐。

安策與侍衛上前,將盛燁承二人與門隔開。他輕輕一推,門卻開了。

偌大一個王府,院內陳設簡單,房梁上掛著白布,長廊上放著白燈。且整個王府,竟然沒有一個人走動。乍一瞧上去,倒是有幾分被棄置多年的陰森鬼宅的模樣。

這些辦喪事的東西,只肖七日已過便不可放在王府中。可陸舒以記得,盛燁南早已出殯。

陸舒以和盛燁承越是往裏,這氣氛才愈顯陰森。

盛燁承倒是想要保護陸舒以,卻叫陸舒以護在身後。

又往裏走了些許,陸舒以體內本已經安穩許久的虎符又有些躁動。好在她與虎符已有**分相契合,用內功便能將虎符壓制住。

這宅子早就讓人設了陷阱,只要他們來了,便能夠一網打盡。

陸舒以道:“皇上,還是改日再來拜訪吧。”

陸舒以肯同盛燁承講話,只怕是陸舒以現在要了他的性命,他都能給陸舒以第一把刀。

盛燁承乖巧地回道:“阿舒你做主便好,你做主便好。”

陸舒以與安策護著盛燁承,方一轉身就看見一個身著白衣的婦人,著實嚇了一跳。

這婦人素衣素顏,眉宇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風韻。那一雙眼瞧著陸舒以滿是恨意。

能這般恨她的,又是在這王府之中,除卻冷太妃,大抵也尋不出旁人。

陸舒以唇角含笑,拱手作揖,道:“太妃,千歲。”

冷太妃譏諷一笑,道:“千歲?哀家的兒都沒了,何來千歲?若非是你這個狠毒婦人,哀家的兒又怎會枉死?今日,哀家便要你為哀家的兒償命。”

冷太妃控制了這宅子萬物,萬物齊來,陸舒以旋身便已經躲開。

這人沒有半分要和解的意思,陸舒以便也省了與她講話的心思。這四周氣息浮動,這萬物裏都已經慘了冷太妃的秘術。她只肖站在那裏,控制著府中萬物,時間一長便可叫陸舒以力竭而死。她手上未沾血腥,來時也好推脫。

這秘術竟是這般厲害,陸舒以回府倒是要好生研究研究。

陸舒以今日多帶來一個盛燁承,擾了冷太妃的計劃。她對盛燁承,還是有三分忌憚。

陸舒以體內的虎符感受到秘術的召喚,愈發的活泛起來。又要避開那些亂飛的東西,又要壓制體內的虎符,著實是叫陸舒以有幾分吃力。

偏是盛燁承的功夫都廢了,還要叫人護著,安策分不出心神來幫著陸舒以。

陸舒以躲在一個柱子後面,歇息片刻。她將那封密函丟給冷太妃,道:“太妃娘娘,今日可是要與草民,算一算這過往的賬?”

四周的東西都停下。陸舒以松了口氣,可以歇息片刻。

冷太妃道:“就你府中那些下賤的東西,怎能與哀家的南兒相提並論?”

話音方落,四周涼風乍起。突然從空中傳來一道聲音,道:“若是按照太妃娘娘的話來說,娘娘原先,似乎也是個下賤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