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算這話一出，盛燁合就再也坐不住了，當即吩咐龍和去收拾東西，下午便要啟程。

盛燁合一動，胳膊和推上的傷口就裂開，鮮血染紅了衣裳。

青染作為醫者，自然是不能夠看著病人這般折騰自己。不論旁人說什麽，她都壓著盛燁合，直到傷口傷口結痂了才讓走。

陸算一行人離開之前，又將竹林的機關重新不知過才放心離開。

一路上，傷口裂開就簡單包紮，傷口發炎，就找一間客棧短暫歇息一晚，第二日便上路。四人日夜兼程地趕路，原本一個半月的路程，二十天就走完了。

盛燁合著實是怕盛燁南又有旁的舉動，便帶著陸算一行人回王府落腳。

盛燁合的精神不大好，沒有陸舒以的消息，是半點不敢放下警惕。他執拗地與陸算一同調查盛燁南的行蹤。連者幾日沒有好好休息，倒是有了不少的收獲，人卻是倒了，又是休息了好幾日才緩過來。

盛燁南到京城的時間，幾乎與盛燁合一行人同步。他是孤身一人。前幾日冷太妃也從城郊回到王府，這幾日便沒有再出王府一步。看著王府的探子來報，這幾日，謙和王府的兵力增加了一倍，進出人口皆要盤查。

看來這謙和王府，當真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陸算當即派高手探聽一番，當真是發現一間石牢，可並沒有找到入口，只知道每日有人在送飯，裏面關的人是誰卻不知道。

陸算天南海北都沒有找到陸舒以的蹤跡，說什麽都要去闖一闖這石牢。

盛燁合按住陸算，道：“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若是真的，他斷然不會做的這般明目張膽。王府不比其他地方，時時有人盯著，但凡是有點風吹草動，這王府還不知道要叫多少人翻個頂兒朝天。”

陸算斜眼看著盛燁合，冷笑道：“原來瞧著你們這些做皇子，王爺的風光，可怎麽看上去一點自己的隱私都沒有。”

盛燁合咳嗽幾聲，沒工夫理會陸算的譏諷。他道：“我們應當查的是城郊的宅子。有人在那裏見過父皇，這件事不論真假，都要查個一清二楚。”

可眼下，陸算只關心陸舒以的安全。

盛燁合道：“你要想清楚，若是這些事情都有關聯。只救出小舒沒有用，往後他們還有千百種方法擄走她。”

這話宛若一盆冷水，將陸算從心底澆了個透徹。他是捺住性子了。

這一條路不能走，他總是要給自己找點事做。他索性命人去藥堂將南梟請來，問問化骨術的事情，順帶著給盛燁合看病。

南梟人是來了，可這事情的順序卻叫他倒了個個兒。

他給盛燁合開了藥，才與他們坐下聊起當年的化骨術。

這化骨術乃是皇族世代傳承的秘術之一。常用在戰場上，只因打仗時，死傷的人太多，屍體不大好處理，便用這化骨術解決。所謂化骨術，不過是一種極為普通的藥水，尋常的醫者都可配出。只是在皇族，為這化骨術添了一味藥，就成了秘術之一。活人吃了沒事，可這人死了之後便會在三日內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一般北齊的將士在出征前，都會吃一顆藥丸，確保在戰場上死後，魂有歸處。

南梟撚著胡須，道：“這一味藥，只有皇族傳承的那一脈知道。其他的老夫就不知道了。”

盛燁合握住南梟的手，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顆救命的操。他道：“南堂主，你可知道化骨術的傳承者是誰？”

南梟看著盛燁合滿目期待，還是搖了搖頭。他道：“老夫知道，可老夫卻不能告訴王爺。倒是不知，陸少爺和王爺怎會突然對這化骨術感興趣？”

盛燁合輕輕地搖了搖頭。

陸算頷首，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道：“前兩日與青染打賭，她不信我說的。當時王爺也在一旁，不大好段公道。此番正好想要南叔給王爺瞧瞧傷勢，便一並將這件事情解決了。”

這理由著實是有些牽強，南梟卻也沒有要深究之意。他留下一張藥方和兩副藥，並叮囑盛燁合服藥和換藥的時辰與次數，拎著藥箱就走了。

南梟好似說了許多，於盛燁合來說，卻沒有一句話是有用的。這化骨術知道的人太多太多，根本就無從查起。

陸算本是心中有了計謀，叫南梟這樣一說，心中也忽然沒了底。

兩人一直在書房裏從早晨坐到下午，都沒有想出一個法子。

謙和王府府兵是往日的一倍多，若是派人去探查，定會叫人察覺。城郊的宅子只怕他也早就處理了幹凈。如此看來，這算是一條線索又斷了。好在人現在在京城，若有一絲風吹草動，他們便能立刻察覺。

皇帝未歸朝，李太後再度把持朝政。武陽侯像是無心朝政，只會在家逗弄兒子。

短短半年，這京城又換了一副模樣。倒是那些百姓的日子，似乎日覆一日，雖說苦了些，但也是十分愜意。

盛燁合和陸算的人來來回回打探了好些日子，陸舒以的事情卻仍舊沒有任何進展。

回到京城半一月後，盛燁合傷好了許多。他仍是念著那日在竹林裏陸舒以的話，索性就拿著印鑒去了一趟陸府。

陸府的位子在鬧市，大門卻不若其他商賈之家那般氣派，倒是隱隱地有幾分書香世家的氣息。

守門人見了印章便去找人叫來陸河，將人迎了進去。

陸家一切安好，大小事務皆有陸河把控著，並沒有出什麽太大的亂子。唯有陸瑤不似以前那般喜歡玩鬧，看見盛燁合也只是微微一笑就走了。厲肖的事情給了她不少打擊，叫她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

谷筱母子還是住在陸家，有穆玲奇的照看，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岔子。

林阿香母子住在一處僻靜的院子裏，都有功夫高強的人看著，母子二人也是鮮少出院子。這日子有些單調，卻也是平安。

在陸家轉了一圈，盛燁合恍若能看到陸舒以曾經在這裏生活的種種。因有家主的印鑒，也沒有人敢攔著他。陸府看完了，陸河便將盛燁合引到陸舒以曾經的書房。

盛燁合道：“陸叔，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可好？”

陸河拱手作揖就告退了。

書房內陳設看上去十分樸素且沈悶，與陸舒以的性子倒是有幾分符合。這屋子裏隨便一件東西都能在京城隨意一處買下一座宅子。

盛燁合把玩著印鑒，在書房裏看了看。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盛燁合瞧見與印章吻合的一處印記。他將印鑒放上去，身後竟然開了一道門。

這門口面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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