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卷二：城郊的那處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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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間密室。
裏面零零散散放著的東西，卻不若書房中的那些陳設珍貴。大多數都是女孩子的玩意兒。有發釵，有耳墜。只是這些東西都不值錢，還有許多衣裳，從小到大，折疊整齊，衣裳首飾上一點灰塵都沒有，可見陸舒以是常來打掃這裏。
這間書房，是陸舒以日常處理陸家事物的地方，許多賬本卷宗都會放在這裏。這間密室倒是叫她用來儲藏這些看上去並不是這般重要的物件。
盛燁合不由地笑了。他看過之後便將東西一一都歸到原位。
如今這些東西的主人不見了，他唯有代替她守護著這些東西，直至她安全歸來。
大約是這裏，陸舒以的存在感太重。盛燁合坐在地上，翻看著那些小孩兒看的書，一時竟是入了迷。等他從密室出來，天兒都已經黑了。
龍和已經在陸府的會客廳裏來來回回轉了幾百圈。
他已經來了很久了，可陸河偏偏不告訴他盛燁合在什麽地方。茶水來來回回換了許多次，總算是看見盛燁合來會客廳。
他拱手作揖，道：“王爺，有皇上的消息。”
這裏人多口雜，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盛燁合婉言謝絕了陸河留他用晚膳的邀請，隨龍和一同出府。
出了陸府，龍和卻沒有帶盛燁合回王府，而是趕往城郊的一處宅子。
城郊這處宅子，是他今日才發現的。這宅子看上去是極為普通，可有許多朝中重臣，喬裝而來。一進宅子便要呆上許久才會出來。這些人看似沒有任何交集，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都效忠於盛燁承，近來半年仕途不順，在朝廷中遭受了不少白眼。
若是一個人來，大約只是巧合，可許多人來，這巧合便要叫人深思。
盛燁合道：“你可進去查探過？”
龍和目光一沈，搖了搖頭，道：“我們人根本沒有辦法靠近這個宅子半分。這宅子，只怕要比王府更加牢固。”
盛燁合又道：“可查清楚了這宅子的主人？”
“這宅子是在陸小姐名下。可陸小姐從未來過。”
盛燁合道：“陸家產業眾多，小舒大半數只怕都是不清楚的。這個不能證明什麽。龍和，你帶了多少人來？”
“三十人，都是府中精銳。”
盛燁合笑道：“查探一個宅子，三十人足以。”
盛燁合剛要進去，陸算也到了，也是帶了二三十人。看樣子也是陸府的精銳。兩人怕是收到的消息都差不多，看到對方，都有幾分錯愕。
守護這宅子的人都已經撤去。
盛燁合和陸算進宅子十分順利。
宅子裏的陳設極為普通，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京城的富貴人家，在這裏買下一座別苑，時常帶著兒女來玩耍。可這宅子的房間上鎖的著實太多，而且沒有一個婢女，來來往往的都是家丁。這些家丁明明都看見他們了，卻沒有一個人問他們是來做什麽的，倒是如同菜市場一般散漫。
路過最大的院子，隨後便是幾個散落的小院子。
家丁都在打掃衛生，仍舊是沒有人問他們。
盛燁合走到其中一個院子，停住腳步，道：“不知道陸少爺，有沒有什麽想法？”
陸算唇角勾起一抹笑，有點紈絝子弟的味道。他道：“恐怕這院子的主人，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話音方落，院子裏想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陳述從一個小院子裏走出來。他已年過六旬，頭發花白，氣質儒雅，是個學識淵博的老先生。他看見盛燁合和陸算，拱手作揖，道：“老夫在這裏等候兩位公子多時。兩位公子，與老夫小酌兩杯可好？”
一旁家丁廝忽然收起動作，宛若訓練有素的士兵那般站在院子大門的兩旁。
今日，只怕已由不得他們去或留。
盛燁合和陸算對視一眼，皆是拱手回禮，道：“老先生請。”
盛燁合對陳述有些印象，可並不十分肯定。畢竟他離開京城已經有十多年，這裏早已物是人非。
陸算倒是常常呆在京城，卻是極少出門，故而對城郊這裏的東西著實是不大熟悉。今日，他完全是指著盛燁合行事。
這院子的屋子著實是不算小，三兩個家丁在屋子裏伺候著，屋子的正中央擺著一盤棋。卻沒有見與老者博弈的人。
盛燁合敷衍地和陳述將這盤棋下完，自然是輸了。
他拱手，道：“老先生，我們今日來的額目的，只怕老先生也是清楚。明人不說暗話，這宅子既然是小舒的，近日官員頻繁進出。小舒是否回來了？”
陳述撚著胡須，道：“王爺，怎是這般確定，這就是陸小姐的宅子？”
盛燁合與陸算對視。
這人既然知道他的身份，想必今日引誘他們而來，也多半與他脫不了幹系。
陸算道：“老先生，陸舒以是我陸家的家主，在這裏叨擾多日實屬罪過。不知，老先生能否讓小舒來見一見我們。我們也好確定小舒安好，以便來日上門道謝。”
陳述道：“陸公子，怎是確定陸小姐就在我的府上？”
陸算恭謙一次，著實難得。陳述並不買賬，陸算想拿一把鉆木頭用的東西，敲開這老頭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盛燁合年紀大些，還是要比陸算沈穩些。他壓住陸算的肩，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盛燁合道：“老先生，早已說了明人不說暗話。老先生怎是仍舊再和我們打啞謎。我們既然能查到這裏，老先生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那自然也是知道我們想要的。恭謹王府和陸家的能力，想必老先生也是清楚的。”
平靜的語氣中含有一絲絲威脅。
陳述大約是做了盤算，大約是盛燁合的話叫他心中也有了衡量。陳述轉頭，低聲與家丁交代了什麽。
片刻後，陸舒以從裏屋走出。一顰一笑，皆是曼妙，唯獨那雙眼睛，呆滯無神，折損了這一份美好。她走到盛燁合身旁，卻因裙子將自己絆倒，恰好跌在盛燁合的懷中。甫一擡頭，恰好與盛燁合對視。
盛燁合當即將這人推開。
他道：“老先生，小舒在就是在，不在便是不在。老先生大可不必用一個冒牌貨來敷衍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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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零零散散放著的東西，卻不若書房中的那些陳設珍貴。大多數都是女孩子的玩意兒。有發釵，有耳墜。只是這些東西都不值錢，還有許多衣裳，從小到大，折疊整齊，衣裳首飾上一點灰塵都沒有，可見陸舒以是常來打掃這裏。
這間書房，是陸舒以日常處理陸家事物的地方，許多賬本卷宗都會放在這裏。這間密室倒是叫她用來儲藏這些看上去並不是這般重要的物件。
盛燁合不由地笑了。他看過之後便將東西一一都歸到原位。
如今這些東西的主人不見了，他唯有代替她守護著這些東西，直至她安全歸來。
大約是這裏，陸舒以的存在感太重。盛燁合坐在地上，翻看著那些小孩兒看的書，一時竟是入了迷。等他從密室出來，天兒都已經黑了。
龍和已經在陸府的會客廳裏來來回回轉了幾百圈。
他已經來了很久了，可陸河偏偏不告訴他盛燁合在什麽地方。茶水來來回回換了許多次，總算是看見盛燁合來會客廳。
他拱手作揖，道：“王爺，有皇上的消息。”
這裏人多口雜，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盛燁合婉言謝絕了陸河留他用晚膳的邀請，隨龍和一同出府。
出了陸府，龍和卻沒有帶盛燁合回王府，而是趕往城郊的一處宅子。
城郊這處宅子，是他今日才發現的。這宅子看上去是極為普通，可有許多朝中重臣，喬裝而來。一進宅子便要呆上許久才會出來。這些人看似沒有任何交集，卻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都效忠於盛燁承，近來半年仕途不順，在朝廷中遭受了不少白眼。
若是一個人來，大約只是巧合，可許多人來，這巧合便要叫人深思。
盛燁合道：“你可進去查探過？”
龍和目光一沈，搖了搖頭，道：“我們人根本沒有辦法靠近這個宅子半分。這宅子，只怕要比王府更加牢固。”
盛燁合又道：“可查清楚了這宅子的主人？”
“這宅子是在陸小姐名下。可陸小姐從未來過。”
盛燁合道：“陸家產業眾多，小舒大半數只怕都是不清楚的。這個不能證明什麽。龍和，你帶了多少人來？”
“三十人，都是府中精銳。”
盛燁合笑道：“查探一個宅子，三十人足以。”
盛燁合剛要進去，陸算也到了，也是帶了二三十人。看樣子也是陸府的精銳。兩人怕是收到的消息都差不多，看到對方，都有幾分錯愕。
守護這宅子的人都已經撤去。
盛燁合和陸算進宅子十分順利。
宅子裏的陳設極為普通，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京城的富貴人家，在這裏買下一座別苑，時常帶著兒女來玩耍。可這宅子的房間上鎖的著實太多，而且沒有一個婢女，來來往往的都是家丁。這些家丁明明都看見他們了，卻沒有一個人問他們是來做什麽的，倒是如同菜市場一般散漫。
路過最大的院子，隨後便是幾個散落的小院子。
家丁都在打掃衛生，仍舊是沒有人問他們。
盛燁合走到其中一個院子，停住腳步，道：“不知道陸少爺，有沒有什麽想法？”
陸算唇角勾起一抹笑，有點紈絝子弟的味道。他道：“恐怕這院子的主人，早就知道我們要來。”
話音方落，院子裏想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陳述從一個小院子裏走出來。他已年過六旬，頭發花白，氣質儒雅，是個學識淵博的老先生。他看見盛燁合和陸算，拱手作揖，道：“老夫在這裏等候兩位公子多時。兩位公子，與老夫小酌兩杯可好？”
一旁家丁廝忽然收起動作，宛若訓練有素的士兵那般站在院子大門的兩旁。
今日，只怕已由不得他們去或留。
盛燁合和陸算對視一眼，皆是拱手回禮，道：“老先生請。”
盛燁合對陳述有些印象，可並不十分肯定。畢竟他離開京城已經有十多年，這裏早已物是人非。
陸算倒是常常呆在京城，卻是極少出門，故而對城郊這裏的東西著實是不大熟悉。今日，他完全是指著盛燁合行事。
這院子的屋子著實是不算小，三兩個家丁在屋子裏伺候著，屋子的正中央擺著一盤棋。卻沒有見與老者博弈的人。
盛燁合敷衍地和陳述將這盤棋下完，自然是輸了。
他拱手，道：“老先生，我們今日來的額目的，只怕老先生也是清楚。明人不說暗話，這宅子既然是小舒的，近日官員頻繁進出。小舒是否回來了？”
陳述撚著胡須，道：“王爺，怎是這般確定，這就是陸小姐的宅子？”
盛燁合與陸算對視。
這人既然知道他的身份，想必今日引誘他們而來，也多半與他脫不了幹系。
陸算道：“老先生，陸舒以是我陸家的家主，在這裏叨擾多日實屬罪過。不知，老先生能否讓小舒來見一見我們。我們也好確定小舒安好，以便來日上門道謝。”
陳述道：“陸公子，怎是確定陸小姐就在我的府上？”
陸算恭謙一次，著實難得。陳述並不買賬，陸算想拿一把鉆木頭用的東西，敲開這老頭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盛燁合年紀大些，還是要比陸算沈穩些。他壓住陸算的肩，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盛燁合道：“老先生，早已說了明人不說暗話。老先生怎是仍舊再和我們打啞謎。我們既然能查到這裏，老先生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那自然也是知道我們想要的。恭謹王府和陸家的能力，想必老先生也是清楚的。”
平靜的語氣中含有一絲絲威脅。
陳述大約是做了盤算，大約是盛燁合的話叫他心中也有了衡量。陳述轉頭，低聲與家丁交代了什麽。
片刻後，陸舒以從裏屋走出。一顰一笑，皆是曼妙，唯獨那雙眼睛，呆滯無神，折損了這一份美好。她走到盛燁合身旁，卻因裙子將自己絆倒，恰好跌在盛燁合的懷中。甫一擡頭，恰好與盛燁合對視。
盛燁合當即將這人推開。
他道：“老先生，小舒在就是在，不在便是不在。老先生大可不必用一個冒牌貨來敷衍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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