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2 卷二:你怎麽總是狡辯

關燈
兩人交換了眼神,很是默契地閃身到窗邊,握緊了手中的佩劍。

外面的人大約還未察覺房中人已生了警惕的心思。他破窗而入,方才發現陸舒以和盛燁合看著他,唇角含笑。

這人的功夫也是不弱的。陸舒以和盛燁合一時都拿他不下。這人似是並沒有想要傷他們,見二人與他纏鬥,使了障眼法,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陸舒以識得這障眼法,是陸家影衛的隱秘功夫之一。由陸府的管家陸河教授。

二人著實是怕這信有炸,卻也唯有拆開後才能知道。盛燁合拂開陸舒以的手,搶先將信封打開。一張白紙,上面什麽都沒有。

盛燁合又試了火烤和浸水都沒有任何東西浮現。

這人若是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就送一張白紙來,著實是說不大通。

盛燁合看著陸舒以,道:“還有一種方法,藥粉。小舒,你可否去問南依,這南部可有什麽獨特的紙。”

陸舒以點點頭,便去了。這般晚了,南依還在看藥典。陸舒以問過後,從她那裏拿了藥粉和藥水折回廂房。

她道:“南部的陸家掌權人素來喜愛文墨,這兩年研制出一種紙,無需任何東西就能夠將寫在紙上的東西盡數隱去。說來,這東西還是陸家的。”

盛燁合笑了,道:“小舒,原來你連陸家的東西都認不全。”

“身為陸家家主,自然不需要管這些瑣碎的東西。只需看好銀子便是。”說著,陸舒以將藥粉和藥水混在一起,灑在紙上。紙上的字跡清晰可見。

心上只有寥寥幾字,吾妻,為夫安好,情況尚可。

這應是盛燁承的筆跡。

吾妻,為夫安好,情況尚可。不可說安好,應當是甚是不好。

方才那障眼法是陸家的,這傳信人大約也是陸家人。

陸舒以道:“陸家這一系旁支,應當是安字輩。是陸安可的家人。”

盛燁合道:“小舒,你有什麽想法?”

“讓南依差遣藥童去竹園送信,我們明日探訪陸家這一系旁支。許久未用的家主印章,這次帶出來倒是真的方便了。”

盛燁合道:“小舒,那你且先休息,明日晨起我們便去。”

陸舒以搖了搖頭,道:“我們等著,他們來找我們。”

盛燁合大致明白陸舒以的意思,輕聲囑咐她早些休息,便先回了房間。他著實是怕會有意外出現,京城也是許久沒有消息。當天晚上,盛燁合飛鴿傳書回京城,問了流年京城李家的動向。

第二日,陸舒以便讓南依放出消息。陸家家主陸舒以已至南部。晌午過後,醫館就收到了許多人的拜帖。有一些陸家的旁支,也有南部世家公子的拜帖。

盛燁合瞧見這些拜帖,苦笑,道:“小舒這般吃香,看來本王還需再努力努力,近水樓臺先得月才是。”

陸舒以白了盛燁合一眼。她身旁無婢女,便是由南依親自給她裝扮了一番,頭戴玉釵,風挽青絲,素衣白裙,一顰一笑,奪人心魄,搶人靈魂。

凡是給了拜帖的,南依都安排回禮。只安排了陸家人與陸舒以見面。

今日要見的,便是陸安可的父兄。這一家人皆是陸家旁支,祖輩早已分離,這不過是都姓陸罷了。

陸安可的父親陸銘看見陸舒以,恍若又看見了當年的姚籽。他感嘆道:“大小姐,與大哥的夫人著實是有十分相似。”

陸舒以對這陸銘的印象只與銀子有關系。當年陸曄南下巡視陸家產業的經營情況,到了南部就發現陸銘做了假賬。偏偏這假賬不是為了旁的,就是因為一碗茶。其中緣由陸舒以是記不得了,只是記得,陸曄從南部回京城,與姚籽說了三天三夜。末了,被姚籽罰去睡了三天書房,這件事,他便再沒提過。

陸舒以福了福身子,道:“按輩分來說,舒以應當喚陸掌櫃一聲伯伯。”

陸銘擺了擺手,道:“不知家主這一次到南部來,所謂何事?若是要收份例,還沒算好,還沒算好。”

陸舒以讓藥童沏了茶,道:“這一次,陸某來南部,不是為了銀子,而是為了一個人。”

聽聞陸舒以的目的,陸銘眉目才舒展了些。

陸舒以又道:“當今聖上前些日子來南部賑災,可走到這南部境內,人竟是丟了。前兩日,我收到皇上的一封信,這紙用的是陸家才有的紙,這信上寫的東西,卻是吾妻,為夫安好,情況尚可。”

說罷,陸舒以便將那封信放在桌上,讓陸銘看。

陸銘卻是一頭霧水。

他這才恍然大悟,道:“家主,你莫不是以為,我陸銘私藏了皇上?這個是掉腦袋的大罪。家主,若是坐實,你也跑不掉。”

陸舒以神色平靜,道:“這個,陸某當然知道。”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

陸舒以看著陸銘,目光忽然變得犀利,道:“伯伯,若是陸家的人背叛陸家,是一個什麽下場?”

“斷其經脈,剜其眼珠,割其舌頭。”

陸家也是出過叛徒,老祖宗定下這規矩。除非他們不要陸家的財產,自動脫離陸家,方可不用遵守陸家的規矩。

陸銘一掌拍在桌子上,道:“陸舒以,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老夫便要告你汙蔑。”

陸舒以道:“若是沒有證據,伯伯,我今日便是不敢在這醫館與你見面了。前兩日,來送信的人,便是你陸宅的人。那障眼法,應當是陸家影衛的獨門絕技。會的只有負責挑選影衛的陸叔,陸河。”

這兩項,似乎已經是鐵證,讓陸銘百口莫辯。

這一輩子莫要說是給他膽子捉皇帝,就連皇帝的面兒他都沒見過。這當真是飛來橫禍。

站在陸銘身旁的陸安秀一直沒有講話,眼觀鼻,鼻觀心,好似這一切與他並沒有什麽關系。聽到自己的父親被這樣汙蔑,他的反應著實是有點出乎人的意料。

陸舒以還想要繼續追問下去。

盛燁合拉住陸舒以的手,見她回頭,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兩人都脫不了幹系。陸舒以將陸銘和陸安秀軟禁在醫館的密室裏。沒有南依的鑰匙,打不開機關。密室裏還有些許幹糧,至少三日內,他們不會餓死。

也就是還有三日,陸舒以和盛燁合可以去找盛燁承。

兩人去陸銘的宅子轉了一圈,與尋常有錢人家沒有什麽區別。

在回去的路上,陸舒以忽然開口,道:“王爺,今日你是懷疑,陸安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