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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卷二:威脅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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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拿到陸舒以的書信,立刻就到尼姑庵來。

夜色正濃,陸舒以方才從誦經堂裏出來,就瞧見厲寒在空地上急得直轉圈。

厲寒看見陸舒以,甚是歡喜。他急急忙忙地迎上去,道:“陸小姐,總算是等到你了。”

陸舒以笑道:“方才誦經完,讓厲大人久等了。大人這邊請,我們邊喝杯茶,邊慢說。”

“只怕是下官沒有這個閑情逸致與陸小姐喝茶。事關厲肖,還請大小姐明說。”

信上說得也很清楚,只是這兩日情況又有變。陸舒以笑道:“厲肖,哦不,現在也應該喚一聲厲大人了。於厲寒大人,這本應該是一件好事,可這於阿瑤,並不是一件好事。”

厲肖和陸瑤的事情,厲寒也是聽說了。只是念著厲肖出生苦,陸瑤人生性單純,如今又是陸家的家主,掌管著陸家的大小生意,將來於厲家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念著那些種種好處,厲寒也就默許了厲肖的做法。

大財大勢面前,總有人會抱著僥幸的心理,厲寒也不例外。

看著陸舒以的那雙溫柔如水卻隱藏著犀利的眼睛,厲寒忽然知道自己錯了,錯得很是離譜。今日幸虧是來了,興許還能為厲家尋得一線生機。

厲寒沈默片刻,道:“下官,明白。”

“厲大人官拜禮部尚書,年紀輕輕能有這番榮耀,應當珍惜才是。小少爺那般聰穎,再過幾年入朝,想必也是一個棟梁之才。大人,怎會忍心斷了小少爺的仕途。”

威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

厲寒終究是忘記了,陸舒以即便是在這裏不問事事,可她手裏的東西卻不會因為她挪了地方而慢慢消失。

他道:“下官愚鈍,還請大小姐明示。”

陸舒以笑道:“只需讓阿瑤知道該知道的便可。大人不會讓我等太久,不是嗎?”

厲寒點頭,算是認下了。

“今日,我在這庵堂裏沒有見過大人,大人也不曾來過這尼姑庵。”

這話的意思,厲寒還是聽得懂的。

只是坐上了尚書之位,是有點飄飄然,卻是忘記了,陸舒以能送他上這個位子,自然也就能將他從上面拉下來。

厲寒拱手作揖,臉色慘白。

以前,陸舒以對於厲寒還有幾分忌憚,亦有幾分尊敬,為了愛人,為了不平,從不屈服。怎想,她所謂的妥協不過是因為他不是這局的掌控人罷了。

陸舒以不由地笑了。

她還是太年輕了,自詡在生意場上沈浮多年,就能看透所有人。終究是,高估了自己。

陸舒以道:“祈和,派人看著厲寒,我怕會出什麽岔子。”

夜色寂靜,誦經過後,就是尼姑庵的晚課時辰。主持站在遠處看著陸舒以許久。她瞧著只剩下陸舒以一人,才走過來,道:“陸小姐,這憂心的事情可是解決了?”

陸舒以笑著搖搖頭。

只怕這厲肖沒了,這陸瑤還不大好安撫。

這著實是一個叫人頭疼的事情。

方才的事情,南青斷斷續續地聽了些。

朝廷江湖,來來回回不過就是那些事情。讓人煩惱,讓人憂愁。可若是換一個角度來看,興許那些難題就都不是難題了。

南青道:“這大約是上天給陸瑤姑娘一個歷練。自打進了陸家,姑娘可是順風順水?”

陸舒以仔細想了想,點點頭。

陸曄對於陸舒以兄妹兩可謂是苛刻至極,若是達不到他的期望,挨過一頓罰,是要去了半條命。可到了陸瑤那裏就沒了那般多的規矩,陸曄只要能時常看著陸瑤笑,就知足了。

陸舒以明白,她和哥哥是陸家的繼承人,陸瑤不過是陸家名義上的大小姐。往後要走的路不一樣,自然要做的事情就不一樣。

南青笑得分外和藹,道:“這人生若是一生平穩,那就該著實是該想想,這是不是旁人給你制造的假象。若是從現在這樣的環境跌出去,最慘會有多慘?大小姐,提點到位便可,你護得住她的平穩,你護不住她從這安穩的環境跌出去。阿彌陀佛,老身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這話似乎有幾分道理。

陸舒以笑著頷首,看著南青漸行漸遠的身影。

她總是想著能護著陸瑤一輩子,可今日看來著實是癡心妄想。

這次出來只帶了祈和,紫藍留在陸府,只盼著萬事有個接應。這一次倒是派上了用場。

厲寒大約是心虛了,從陸舒以這裏回去就連夜去了厲肖住的院子。

這幾日通州有事情,陸瑤連夜趕過去,要在那邊呆上十天半月。在她走之前,厲肖又找了借口要了幾萬兩銀子,這幾日,院子裏夜夜笙歌,唯恐旁人不知。

厲寒一進府,看著那些鶯鶯燕燕就覺著煩。

厲肖的衣袍半遮半掩,懷中抱著兩個女子,身著紗衣,身材姣好。

厲肖看著厲寒那張閻王臉,立刻打發美人去了裏屋。他笑道:“哥哥,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

厲寒扯著厲肖到了書房。他一甩手,厲肖沒站穩跌在地上。

厲肖從地上爬起來就是破口大罵,道:“厲寒你個雜碎,推老子幹嘛?又從你家娘們兒那兒受氣了?”

“你做事也不做的隱秘一點,怎麽就讓陸舒以抓到把柄了?今天被她叫過去,臉都丟盡了。”

大約是酒喝多了,厲肖的臉頰緋紅,眼中的色氣絲毫沒有遮掩。他道:“原來是陸舒以那個小蹄子。長得不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她今天怎麽你了?啊?大哥?”

厲寒就將陸舒以今天下午的話,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厲肖面露兇橫,抄起桌上的茶杯丟擲在地上。

茶杯與地面接觸,碎聲清脆。他道:“怎麽能讓這娘們兒,害了我們。大哥,這人留著還有沒有用處?”

厲寒搖搖頭。

厲肖目光中透著些許陰狠,道:“那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做掉她算了。”

厲寒還是有些擔憂,這陸舒以畢竟是陸家的大小姐,當朝皇帝的皇後。若是殺了,只怕會引火燒身。

厲肖瞧著厲寒婆婆媽媽,著實是有些氣不過。他道:“都做官了還這麽婆媽。現在這婆娘自己當了尼姑,還管閑事。大哥,這是她自己不給自己留生路,不怪我們。殺了她,大哥,這陸家,可就是我們兄弟的。到那個時候,你想當宰相,兄弟都能給你買回來。”

厲寒目光閃爍,有些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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