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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卷二:皇上,你的夫人要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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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怕漏了什麽,陸舒以翻來覆去看了許多遍,確定這紙上只有這一個字。

這般簡單,倒是叫陸舒以愈發地看不懂了。

她道:“其他的,他有說嗎?”

盛燁承搖了搖頭,道:“只是送來這個就走了。阿舒,他要我拿來給你多半是與陸家人有關。陸家名字中帶瑤字的,有誰?”

陸家光是陸府上下,就有一百多口人。名字,陸舒以記不全。她找了陸河拿了陸府人的名單,好生核對後,才道:“只有陸瑤一人。至於陸家的分支,一時半會,拿不到名單。”

盛燁承目光一沈,與陸舒以交換眼神。彼此心裏想著什麽,大約是已經明白。

“若是阿瑤”

陸舒以有些心慌,如果是陸瑤,她不清楚恭謹王的目的,也不清楚這位王爺是怎樣的人。單單只有這一張紙,紙上只有一個字。陸舒以判斷不出什麽。

“阿舒,關心則亂。你的心,現在亂了。”

陸舒以迷茫地看著盛燁承。

認識這般久,盛燁承也是第一次看到陸舒以這副模樣。他本想安慰,可這東西到底是他帶過來的,如論怎樣安慰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陸舒以沈了沈心情,道:“這恭謹王,阿承你了解多少?”

“恭謹王是父皇第十子,因為年幼時叫人謀害,而導致雙腿殘疾。其實,他能站得起來,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十皇兄成年後,父親便封了王位於他,封地在洛州,是個水產富饒的地方。手握北齊五成兵力。十皇兄年逾三十,卻依舊沒有納妃。父皇為他選過妃子,卻沒有一個女子入了他的眼。”

頭一次聽說皇家子弟,年過三十還沒有正妃。

這恭謹王著實是有些,與眾不同。

陸舒以不講話,盛燁承就有些緊張。他喚了她的名字。

陸舒以這才回神,道:“我沒事。如今摸不透這恭謹王的性子,我有點不太放心。他現在住在哪裏?”

“恭謹王府。”

陸舒以當即叫來陸河,讓陸河多派些人手,守在恭謹王府附近。若是王府有任何動靜,即刻回來稟報。

陸河問其緣由,陸舒以卻是沒有說的。

這一吩咐下去,陸舒以才安心。

於此,似乎也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若是這恭謹王真的有心思。陸舒以相信,他不日便會登門造訪。

瞧著陸舒以這胸有成竹的模樣,盛燁承也是笑了,道:“夫人的情緒變化也是十分快。方才還那般擔憂,這一刻的心思就已經變了。”

陸舒以笑道:“方才不過是皇上所說的,關心則亂罷了。若是恭謹王這張紙上的這個字,指的是我陸家某個人。我在陸府恭候他大駕光臨。”

盛燁承也是笑了,也是有了自己的心思。

陸舒以看著盛燁承,道:“這是我的事情說完了,皇上,接下來便要說說皇上自己的事情。”

盛燁承一怔,道:“朕?朕有什麽事情?”

“在宮裏,皇上打算如何應對那些老頑固?”

老頑固?

盛燁承聽見這稱呼,不由地笑出了聲。

他道:“若是那些朝中重臣聽見你這樣的稱呼,大約又要在你這魅惑君主的罪名上再加兩條。夫人,你可是承受的住?”

“若是皇上肯保我,做一回著魅惑君主的妖妃,又何妨?”

盛燁承沒好氣地笑了,敲了陸舒以額頭一記。

他道:“夫人可是有什麽法子?”

“既然他們說我是妖妃,不如妖妃皈依佛門如何?”

盛燁承聽得一頭霧水。

“皇上,請給臣妾一道聖旨,臣妾要出家。”

入了那佛門清凈之地,便是從此無情無欲。紅塵俗世與陸舒以再沒有半點關系。

盛燁承嘴巴一嘟,道:“朕不同意。”

瞧著盛燁承這般深沈的目光,陸舒以就知道這話他只聽了字面兒上的意思。

她撲哧一笑,道:“這佛門尚且有佛家弟子。我前半生太過造孽,皇上讓臣妾去佛門清凈之地,還掉此生罪孽。”

“你說什麽,朕都不會允許你出家。這一輩子,你都是朕的妻子,你若出家,你豈不是要讓朕當鰥夫?”

陸舒以啐了盛燁承一口,道:“總是說這般不吉利的話,我又沒死。”

盛燁承湊到陸舒以跟前,笑得有幾分邪氣,道:“你若是出家了,於朕來說,與死去有和區別?嗯?夫人。”

本就是個正經的法子,怎是從盛燁承的嘴裏說出來就是這般不正經。

陸舒以推開他,道:“我沒與你開玩笑。我本是要武陽侯信任陸家,這一陣子卻是借著陸家做了許多事。如今又將他敵對的厲寒收入麾下。武陽侯此番針對我,多半是因為這些事。若是我從此不理紅塵,阿瑤再代替陸家示好,這武陽侯大約還能對陸家,回心轉意。”

盛燁承也是笑了,道:“阿舒,武陽侯在官場沈浮多年,他不是傻子。”

“這點我當然知道。”

“就單憑你不在陸家,你如何要他相信,這陸家與你再無幹系?”

“就憑,我前些日子找的那些賬本,是我最好的籌碼。”

陸舒以笑得神秘,神秘中又帶著幾分陰險。

盛燁承瞧著她那雙眼睛就覺著身後有些涼,大約是有了冷風。

瞧著陸舒以這副模樣,大約是機會不會再改。盛燁承便也就允諾依了她的意思。

這陸舒以是歡喜了,盛燁承卻是哀嘆連連,道:“沒想到,朕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到頭來竟是需要一個女子來保全。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陸舒以靠在桌子邊兒上,瞧著盛燁承這誇張的表情也是笑了。她道:“我記得,皇上第一次來陸府,好像就是為了我的銀子。那個時候怎麽不說奇恥大辱?”

都已是兩三年前的事情,沒想到她還記得這般清晰。

盛燁承叫陸舒以懟的也著實是有幾分尷尬。他道:“這麽久了,夫人怎麽還記得?為夫的面子啊。”

說罷,盛燁承竟是誇張地將那張臉埋在貴妃榻上,不論陸舒以怎樣哄騙,始終不肯出來。

末了,陸舒以也不哄了,盛燁承又將自己的臉挖了出來。甫一擡頭,他就對上陸舒以那雙深情的眸子。

陸舒以道:“阿承做過的事情,朕一輩子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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