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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卷二:恭謹王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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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迷惑皇上,要讓北齊覆滅。侯爺上奏,要讓皇上處死夫人。”

陸舒以笑了,道:“沒想到這武陽侯,竟然這般看重我。”

安策看著陸舒以,有些摸不著頭腦。

距離武陽侯上書已經有許多時日,盛燁承這一陣子頂著前朝的壓力,將武陽侯的折子壓了下來。可如今朝中認定陸舒以是妖女的聲音高過一浪又一浪,昨個兒,武陽侯又帶著宰相一眾重臣,給盛燁承下了最後通牒。

這皇位,有的是人想坐,以往有禪讓,今日便有逼皇帝退位。

陸舒以道:“太後娘娘怎麽說?”

安策搖了搖頭,道:“太後娘娘這一陣子一直病著,已經許久未理朝中之事。”

“太後娘娘,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

“臥床不起已有數日,太醫都已經換了幾波,想來應該是真的。”

“恭謹王,入宮了嗎?”

安策面色一沈,道:“王爺入宮已有數日,立場不明確。這幾日對於皇上有諸多不滿,甚至,甚至說皇上是靠著夫人才坐穩了這皇位。若是,若是他娶到夫人這樣的妻子,定會清空後宮,日日相伴,琴瑟和鳴。”

聽了這話,陸舒以忽然樂了,道:“我這兩年的桃花運著實不錯,怎是有人日日想著娶我?”

興許這笑容也有個感染力,安策的心情現在似乎也沒有這麽糟糕了。

他的笑容有幾分勉強,道:“夫人,這話莫要當著皇上的面兒說。只怕皇上會多想。”

“不過是一個玩笑,如今這事兒還未到不可轉圜的地步,若是皇上連這都承受不了,那大可放棄王位,做一個鄉間的采藥人,這些煩惱自然就沒有了。”

安策叫陸舒以一席話懟的啞口無言。

他追隨盛燁承許多年,如今這兩難的局面,他心疼盛燁承是在常理之中的事。可陸舒以的話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找不到理由反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策幹脆就什麽都不說了。

“在朝廷上如果有一點點婦人之仁,安策,你這是害了阿承。”

安策攥緊了手中佩劍。

“前朝後宮,大約沒有幾個人盼著皇上好的。不如,我們就如了他們的意吧。”

安策詫異地看著陸舒以。

陸舒以神秘一笑。

屋外忽然起風了,吹得人心底起了寒意。

陸舒以又叫人給陸河傳了話兒,今日若是有事就通通送到她的院子裏來。只怕在屋子裏無聊,陸舒以又讓祈和去密室取來明暗兩套卷宗。

通州的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產業也恢覆了七七八八,卻始終沒有過去那般輝煌。她想要在過去的卷宗裏,找找老祖宗的做法。

這眼睛從卷宗上離開,已經是夜半時分。

盛燁承早就醒了,坐在一旁看書。手上是兵法,那是孤本,陸曄收藏了許久。陸舒以要了許多次才要過來,瞧了幾頁,覺著無趣便擱在書架上。盛燁承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陸舒以笑道:“皇上可是從裏面找到了什麽法子,可以對付武陽侯?”

盛燁承笑道:“不過是一本書罷了,哪有阿舒你說的這般神奇。”

這模樣倒是比下午那陣兒好了許多。

陸舒以合上卷宗,走到盛燁承身邊。她雙手扶著貴妃榻,恰好將盛燁承圈在懷中與貴貴妃榻之間。她道:“皇上今日這般反常,難道不是應該交代一下嗎?”

盛燁承手一伸,反倒將陸舒以撈進懷裏。

他笑得有幾分撩人,道:“夫人,若你我是夫妻,我定當坦誠相待。若你認我是你的皇上,那我便無可奉告。”

今日竟是耍起了小性子。

陸舒以不禁笑了,道:“阿承不是早就說過,那廢後的事情不是你做的便不算數?安策叫我了這般久的夫人,阿承可有聽見過我的反駁?”

盛燁承目光閃爍,似是激動。

陸舒以翻身出了他的懷抱,道:“皇上這是什麽表情?莫不是有了其他的心上人?”

本是打趣,卻叫盛燁承目光一沈。他又將陸舒以拉回懷中。

陸舒以不躲不閃,趴在他的胸膛上,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

除去以前玩鬧,這般坦誠地接觸倒還是第一次。都是已經成婚的人,這一刻倒是更顯得有幾分深陷愛戀中的男女。

陸舒以忽然在想,若是他們都不是這個身份,大約是真的沒有那麽多的煩惱。

對旁人說的話,總是這般輕松,落到自己身上,才知其中壓力有幾分。

盛燁承許久沒有聽到陸舒以說話,以為是方才的動作嚇著她了。他忙著捧起她的臉,道:“阿舒,你還好嗎?”

帶著幾分試探,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與那書本上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模一樣。

陸舒以撲哧一笑,道:“沒事。”

盛燁承明顯地松了口氣。

“皇上當真不打算與我講講,這幾日在宮中發生的事情?”

從旁人那裏聽來的,多半帶著旁人的情緒,唯有從他這裏說出來,帶得才是他自己的情緒。

事情與安策說的大同小異,卻是要比安策更加細致一些。

恭謹王回宮,一是為了皇位,二是為了尋人。這些都是陳述得到的消息,想方設法送到了盛燁承的手上。可至於這王爺是尋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他主要是為了找人,對皇位卻沒有太大的興趣。

陸舒以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他其實回京就是為了找人?而不是,皇位?”

盛燁承點點頭,道:“恭謹王手中有五成的兵力,若想要奪這王位,只需圍了皇宮逼朕退位即可。可他已經進京這麽久了,還是一點動作都沒有。只來長樂宮找過我一次。”

盛燁承從懷中拿出一封信。

恭謹王到宮裏找過盛燁承一次,讓他將這封信交給陸舒以,至於原因是什麽卻沒有說。

盛燁承也沒有拆開看,卻是處處提防。一連數日,恭謹王沒有什麽動作。他才敢將這封信送來陸府。一是為此,二是這思念著實是重了些,不解不行。

陸舒以笑道:“這王爺這般神秘?皇上為何不看看?”

“與你有關,想和你一起看。”

陸舒以甫一拆開,上面只寫了一個字“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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