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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卷二:夫人,我只是想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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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的事情,陸河也有所耳聞,陸舒以所說的厲家,陸河自然是明白。

瞧著陸舒以這般著急的模樣。

陸河是半刻不敢耽誤,命手下的人去查了。

奢華京城,翻雲覆雨,只在頃刻之間。若可尋得一處倚靠,大抵能夠慢慢往上走。

厲橫大約就是這典型。這數十年,從一屆無名之輩,變作這禮部的尚書大人。武陽侯對於厲橫的掌控也著實是厲害。偌大的尚書府,三十六口人,卻如同一張白紙。

陸河得了消息就去尋陸舒以。

陸舒以本在屋子裏餵錦鯉,知道陸河進來,道:“陸叔,查到了些什麽?說吧。”

“武陽侯,從來就不放心厲橫。滿院子的傭人,都是武陽侯的眼線。”

厲橫出生貧寒,生性風流。遇到大家閨秀,面上溫柔,性格卻十分潑辣的厲夫人才有所收斂。搭上厲夫人,又搭上了武陽侯,這厲橫的仕途才順了些。他也是有真才實學,治國禮儀方面頗得先皇賞識。官至禮部尚書,大兒子又是幾年前的狀元郎,可謂是光耀門楣。

只可惜,厲家人丁不旺,厲橫膝下有三子一女。二兒子不到十歲就死了,唯一的女兒也在嫁人後的第三年難產而死。大兒子高中狀元後,因看不慣父親的所作所為而請命遠離,如今唯一陪伴在身邊的小兒子也沒了。

素來就不熱鬧的尚書府,是愈發地冷清了。

陸河道:“這尚書府中,唯獨小少爺厲程最受寵愛。只因厲夫人只生下這一個兒子。”

池子裏的錦鯉瞧見有食物,蜂擁而至。陸舒以手裏的魚食丟完了,又登時散了。

陸舒以道:“只怕這些個少爺小姐的死因,都和厲夫人有關系。”

陸河面色凝重,點了點頭。

瞧著陸河這欲言又止的模樣,這話大約是還沒有說完。陸舒以笑道:“陸叔還有什麽,一並說了吧。”

“這厲肖,就是厲家二少爺。”

陸舒以笑容在臉上僵住,道:“這位尚書大人還真會藏自己的兒子。這事兒,厲寒知道嗎?”

陸河搖了搖頭。

“厲橫遲遲沒有動作,大約還在為自己尋找一線生機。陸叔,把這些都整理整理,晚上,你帶人去尚書府,帶這位尚書大人,去見見他的妻兒和孫兒。”

這一去,只怕也是最後一面了。

陸河這便要去準備。

陸舒以又叫住陸河,道:“陸舒以,將厲晟帶上一起吧。好讓他們一家,在院子裏團聚團聚。”

陸河看著陸舒以,良久良久,他應了一聲才去了。

陸舒以看著自己的雙手,等著一切塵埃落定後,不知這手上要沾染多少人的鮮血。她忽然有些懷念,在村子裏的那些日子,想著想著,她竟發現,有幾分思念盛燁承。

想來也是有一陣子沒有瞧見他,近來朝中局勢穩定,他大約也是清閑些。

陸舒以算著盛燁承歇息的時辰,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松松地綰了個發髻,也沒帶侍女就從陸府的後門出去。

盛燁承斜斜地靠著墻上,道:“夫人,我們這算是心有靈犀嗎?”

今日的陸舒以,似是精心打扮。

松垮的發髻,為她添了一份慵懶之感,鵝黃色的衣衫,襯的她的肌膚愈加白皙。瞧著盛燁承,笑容帶了幾分羞澀,落在他的眼中,倒有幾分勾魂奪魄的味道。

盛燁承上前將陸舒以攬在懷中,俯身吻住。

良久,他才放開她。他道:“夫人,你我認識已經快兩年了,你對我可有什麽感覺?”

聞言,陸舒以一怔。她推開盛燁承,道:“你覺得呢?”

“夫人,我們回村子好不好?往後這陸家,這武陽侯府,都和我們沒有關系。”

盛燁承的眼中有急切,有期盼,好似陸舒以一個回答不對便會叫這小心翼翼的目光碎掉。

等了許久,盛燁承都沒有見陸舒以回答,他又笑了,笑中帶著幾分溫柔,帶著幾分難過。

陸舒以捧著盛燁承的臉,道:“最近可是宮中發生了什麽?”

念著宮裏有盛燁承,陸舒以便沒有安插人手。現在瞧著盛燁承這樣,陸舒以著實是揪心。可偏偏盛燁承什麽都不說,陸舒以也只能站在一旁幹著急。

盛燁承將陸舒以攬在懷裏,靜靜地抱著許久,可憐兮兮地說道:“媳婦兒,我想要睡一會兒。”

陸舒以急急忙忙地將盛燁承帶著從密道進了陸府,安置在自己的房間中。她是看著盛燁承入了眠,這才放下心來。

這皇宮終究是不比其他地方,若是要讓探子去探消息,多半是有去無回。她看著盛燁承的睡顏嘆息,也只能等著盛燁承醒了,再套套話罷。

安策從外面進來就看見盛燁承睡著,陸舒以坐在一旁的貴妃榻上,靜靜地看著盛燁承。

他拱手作揖,低聲道:“夫人。”

方才太過緊張盛燁承,陸舒以倒是忘記了註意旁邊還有其他人。

陸舒以輕手輕腳地從屋子裏出來,帶著安策到院子裏,道:“安侍衛,今天皇上怎麽會來陸府?”

安策的臉色不大好,陸舒以這心又提起來幾分。

“可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

安策點點頭,道:“自打厲寒大人成親,武陽侯就在朝廷處處為難皇上。這幾日,從鶴州傳來旱災的消息。皇上欲撥款賑災。可武陽侯卻不主張朝廷撥款賑災,要從民間籌集銀子救濟災民。”

陸舒以皺眉。

北齊自開國以來,還從未出現過如此主張。

安策繼續道:“侯爺不松口,整個朝廷就沒有一個人支持皇上的決定。都說這兩年國庫空襲,反倒是民間商賈,財富愈加多,勝過國庫銀兩。侯爺說這樣,會動搖國本。所以”

陸舒以聽著,面上卻沒有太多的情緒。

安策這才松了口氣。

武陽侯這話,針對陸家的意思太過明顯。

整個北齊,若是要論有錢,大約也是沒有人比得過陸家。雖說是前一陣子,陸瑤代表陸家向武陽侯示好。只怕是前些日子,厲寒大婚,陸舒以威脅厲橫的事情也傳入武陽侯的耳中。

這提議,也是要給陸舒以一個警告罷了。

陸舒以道:“武陽侯,還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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