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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卷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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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的地契就在眼前,陸舒以本就是個商人,今日給予,來時必定要加倍要你還回來。

想起今日收的那些東西,厲寒就覺得背後陰風陣陣。他真的是有些看不明白這陸舒以。

陸舒以啜了口茶,道:“這宅子,不過是給大人和夫人的一份新婚禮物。大人無需這般見外。”

朝中許多事,厲寒從不想讓林阿香知道,更不想讓她為此費心費神。

厲寒給林阿香一記眼色。

林阿香便借口要去看厲晟,低著頭出去了,手上僅拿了那包茶葉。

厲寒的目光忽然變得柔和。

他愛喝茶,視茶如命,林阿香這十多年,從不曾忘記。

只是這般一個小的表情變化,陸舒以看得一清二楚。她忽然明白方才厲寒為何這般嚴肅。

她放下茶杯,道:“大人,多慮了。您能為我做的事情本就有限。若是想要夫人正大光明地嫁入厲府,只需皇上下旨賜婚便可。我何須廢這般大的周折,您說,是嗎?”

陸舒以已將話說的這般明白,厲寒也無需與她拐彎抹角。

厲寒眉頭輕蹙,道:“那陸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我想我已經說的十分明白,厲大人,這是陸某的誠意。陸某備下薄禮,望厲大人笑納。”

厲寒將地契退回,起身拱手作揖,道:“這地契著實是太過貴重,若是陸小姐當真想要祝賀我與夫人喜結連理,方才那包茶葉,足以。”

陸舒以聞言,忽然笑了,道:“可厲大人可知道,方才那包茶葉,頂的過這十個宅子。”

厲寒驚詫。他又跑出去,竟然將那茶葉拿回來放在桌上,道:“陸小姐,茶葉,厲某原封不動的放在此處。若是陸小姐沒有別的事,厲某就先去陪妻兒。”

陸叔頷首,算是允了厲寒方才的話。

陸舒以看著桌上的地契和茶葉。

這茶葉著實是特供給皇宮,這裏卻是次等品,不值銀兩。倒是那張地契,是貨真價實的東西。

她拿起地契,這宅子,許多人想要還拿不到。厲寒還能穩穩地將這東西放在這裏。真的不知道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陸舒以喚來紫藍,道:“在今天晚上的晚宴上,多加兩道點心。越貴越好。”

紫藍狐疑地看著陸舒以,卻也是去照做了。

整個下午,厲晟都在陸瑤的院子裏擺棋,旁人來了也不講話,旁人送吃的也不理會。

林阿香便在一旁默默地陪著,厲寒偶爾給厲晟指點,厲晟卻恍若沒有聽見。

陸舒以坐在厲晟對面,撿走了白棋。她端了兩塊兒點心,道:“若是你能贏我,吃點心可好?”

厲晟怯生生地看了眼林阿香,得了林阿香的默許才應了陸舒以的話。

一盤戰局,整整三個時辰才結束。陸舒以讓了厲晟半棋,才叫他險勝。只是個小動作,厲晟心裏是一清二楚。他將棋盤一推,道:“是我輸了。”

陸舒以笑道:“我卻是覺得你贏了。”

陸舒以將點心推到厲晟面前。

那點心模樣精致,厲晟瞧著甚是歡喜,剛拿起一塊兒,這才想起回頭怯生生地看看父親。

厲寒一雙眼,目光淩厲地看著陸舒以。

陸舒以卻恍若未見,催促著厲晟吃點心。

似乎也並沒有什麽不大對勁的地方,厲寒默默地點頭。得了默許的厲晟這才敢放心大膽地吃。大約是得了滿足,他面露歡喜。

厲寒瞧著陸舒以的一雙眸子,是愈加警惕。

偏是陸舒以像個沒事兒人那般,瞧著厲晟吃完點心便將盤子收走,將棋子還給他。

這孩子便又是對著棋盤,不再理會任何人。

陸舒以又命人送來許多東西,厲寒都一一婉拒。

傍晚十分,谷家二老姍姍來遲。

陸舒以將晚宴設在風起閣,顧名思義聽風而起,可聞花香。

據聞這風起閣的花式常年不敗,一年四季,每個季節都有不同的花香,呆上片刻便可叫人沈醉其中。

風起閣一共一十八名婢女,只負責風起閣的日常打理。

若是得了貴客,這風起閣方才可以開啟。與風起閣並駕齊驅的為陸家的弄玉閣,顧名思義,所有陳設皆為世間難得一見的寶玉,就連地磚都是用翡翠鋪成。再言陸家的賞金閣,景色稍遜弄玉與風起,陳設皆為真金白銀。只是早年,陸夫人嫌棄那賞金閣太過粗俗,陸曄便一聲令下將那賞金閣給拆了,此後,陸家三閣便只剩下兩閣,仍舊是為外人津津樂道。

距離上一次開啟風起閣,已有數年之久。

陸舒以今日重開,一是表了誠心,二是說明林阿香在陸家的地位。谷家二老也就看輕林阿香。

待一幹人都已入座,陸舒以才姍姍來遲。

她身著一襲白衣,頭上松松地綰了個發髻,瞧上去甚是隨意。略施粉黛,一顰一笑皆是曼妙。唯獨臉上那道疤痕,有些折損了這份美好。

谷母瞧著陸舒以,笑得甚是歡喜,道:“原是小舒,今日怎是設了晚宴?又在這風起閣。”

紫藍在路上都已經將來龍去脈說的一清二楚。

谷母從頭至尾也沒看林阿香一眼,想必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

陸舒以笑笑,卻沒有回話,只是吩咐祈和上菜。

不到十人的晚宴,一十八道菜。每一道菜皆是精致,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裏有的,不論其口味,只論起是否珍貴。

這一桌晚宴,陸舒以當真是下了心思。

陸舒以笑著看著谷母,道:“今日本就是有事求著二位,自然是要弄得精致些。若是怠慢了,二老不肯幫我怎麽辦?”

谷父叫陸舒以這一番討巧的話給逗笑了,仰天長嘯,道:“陸丫頭,你若是真的有事,看在我們兩家的面子上,哪裏會不幫你。”

陸舒以掩面一笑,道:“前些日子,我拿嫂嫂做了擋箭牌,二老沒怪我才好。”

一提往事,谷父是個生意人,自然知道陸舒以的心思。可谷母終究只是深閨夫人,表情即刻垮了下來,瞧著陸舒以的目光,都染上了幾分責備。

谷父埋怨地看了谷母一眼。

谷母嬌嗔地看著谷父。

紫藍替陸舒以斟酒。陸舒以舉杯道:“今日二老能不計前嫌來我陸府,自然應當好生招待。許多事情,我也想給二老,報些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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