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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卷二: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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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筱一直逗著陸晉軒,忽然就擡了頭,期盼地看著陸舒以。

陸舒以道:“兄長回家,指日可待。”

谷筱甚是歡喜,可念著規矩,只能用期盼的目光等著陸舒以將這消息講完。

這話題,陸舒以卻是戛然而止。

她道:“今日將諸位聚在此處,便就是想要商討一個法子,救救兄長。”

谷筱已經等了許久,此刻是再也忍不住了。她坐到陸舒以身邊,攥緊了陸舒以的雙手,道:“妹妹可有法子,快些告訴我。”

陸舒以不講話,目光卻是落在谷母的身上。

谷筱旋即跪在谷母的面前,道:“娘,若是你有法子,莫要再隱瞞,求求你,求求你告訴女兒。求求你,軒兒已經依舊沒有見過父親。娘,我求你。”

谷母卻是一頭霧水。

陸舒以親自將谷筱扶起來,道:“我何時說過,谷姨現在就有法子了?”

谷筱得了陸舒以一番好生安慰,又看幼子在側,才勉強穩定了方才激動的情緒。

陸舒以將林阿香引到谷母面前,道:“這便是能救兄長的第一步。”

谷家本就只有一個獨女,谷父對妻子用情至深,谷母小產過兩次後,便打消了再要孩子的念頭。將谷筱撫養至出嫁,這谷宅是愈加的冷清。

谷父看著陸舒以大笑,這人便是看中了他們二人想再要一個孩子的心思,便拉過來做了開路的第一步。

只肖一個眼神,陸舒以已然接到谷父默許的心思。倒是谷母還有幾分排斥林阿香。

“嫂嫂自打出嫁後,這谷宅就冷清了許多,今日,我為二老尋來義女,算是代替哥哥了表孝心。”

谷母道:“哪知道陸小姐是了表孝心,還是為了自己其他的心思。”

谷母向來心直口快,叫谷父寵愛多年,這眼裏鮮少會有旁人。

陸舒以自然不與她計較,道:“為了兄長,為了陸家,也是為了谷家。一年多前通州的事情,伯父和伯母想必都已有所耳聞。若是陸家沒了,這人興許盯上的便是與陸家有姻親關系的。到那時,只怕我們是誰,也保不住誰。”

谷母縱然驕縱,這唇亡齒寒的到底,還是懂的。

她看著陸舒以,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生怕掉入陸舒以的陷阱。

這些心思,都盡數從她那雙眸子透露出來。

陸舒以掩面一笑,道:“谷家和陸家本就為一體,我害谷家,可對我陸家有什麽好處嗎?”

谷母細細算來,似是沒有,這心思便也就放寬。瞧著林阿香,似乎也沒有那般不順眼。

陸舒以又招來厲晟,道:“這是林姐姐的兒子,喚做厲晟。這厲大人,再過幾日便是禮部尚書。從此往後,陸家和谷家,在朝中也算是有了倚靠。”

話已至此,厲害關系都已經明了。

谷父爽朗一笑,道:“我就筱筱一個女兒,如今又多了一個女兒,自然是萬分欣喜。不知孩子,你叫什麽?家中還有哪些人?”

林阿香膽怯地看了眼陸舒以,瞧見陸舒以點頭,她才敢說話。她道:“草民,草民是個孤兒,生活,生活在林家村,叫林阿香。今年二十六歲。旁邊的,是我兒子,叫厲晟,我的夫君,是厲寒。”

谷父將早就準備好的玉佩放在林阿香的手上,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谷家的孩子了。”

林阿香拿著玉佩,激動得熱淚盈眶,拿著玉佩的手還有幾分顫抖。

谷母也象征性地笑了笑,將下午準備好的玉釵給林阿香,也算是個見面禮。

這二老都給了見面禮,陸舒以自然是不能落下的。她命人將那宅子的地契拿來,交給谷家父母,道:“陸某特備薄禮,慶賀伯父伯母又得一女。”

這宅子,谷父是瞧上好久,這前些日子,這宅子總算是在商行掛著售賣。只肖回府找管家取來銀子的功夫便叫人買走了。谷父這兩日還尋思著要找到那人,將這宅子買來,舉家搬遷。倒是不想,今日便叫人當禮物送到自己手上。

谷父大為歡喜,道:“陸家主有心了。”

說來時間也算是巧合,若非有心人不能為之。

他亦是感嘆,這陸舒以不動聲色地做了這般久,綢繆策劃,只為今日。

谷父瞧著陸舒以的眼神中,有多了些許讚賞。

陸舒以回以微笑,道:“不過是代替兄長了表孝心罷了。那日閑來無事,在街上閑逛,恰好看見伯父,多看了兩眼這宅子罷了。”

做事能夠細致到這般境地,這谷筱自然是不及陸舒以的萬分之一。

來時,若是谷家落在陸舒以的手上,興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想到此,谷父忽然就看開了,心中本市有諸多問題,末了卻也作罷。

谷父看著林阿香,道:“孩子,往後你就是我谷家的人了,隨筱筱一般,喚我一聲爹吧。”

這一聲“爹娘”,林阿香許久才叫出口。興許是她雙眸含淚,這一聲竟是叫的許多人心中頗為酸楚。

這晚宴的目的,陸舒以已然達成,往後自然便是品菜肴,賞歌舞。這舞女都是常樂坊派來的,自然是不差。酒過三巡,谷父和厲寒一見如故,喝得都有些多了。

今晚這些人都是要在陸府住下,紫藍問了他們的心思,便都安排在廂房。

一晚喧鬧,陡然間又恢覆了寂靜。

今晚倒是沒有人敢勸陸舒以的酒,回到房間,她站在窗前,欣賞月色。

紫藍將一眾人安排妥當後,才來覆命。

“你這兩日,挑選個良辰吉日,定位林阿香和厲寒的成親日期。越快越好。再為林阿香準備嫁妝,這嫁妝就按照陸府的大小姐出嫁準備,萬萬不可怠慢了她。”

這林阿香不過一個鄉村婦人,縱然嫁給厲寒,也不過是個縣官的夫人,竟是叫陸舒以如此大費周章。

紫藍著實是不明白。

陸舒以見紫藍遲遲沒有回應,甫一轉身就看見她一臉的疑問。

她笑道:“這厲寒,可是我們扳倒武陽侯的一顆棋子。若是運用得當,來時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不過是花銀子給他娶夫人罷了,花不了幾個銀子。”

紫藍汗顏,光是那棟宅子,陸舒以就已經花掉了百萬兩白銀。

陸舒以笑道:“放心,今日花出去的,總會有人替我們買單。若是皇上問起來,你如實稟告便是。”

紫藍拱手作揖,領了命就離開。

一時間,屋子又安靜了。

陸舒以看著窗外狡黠的月色,轉身便想要去歇息。可哪知道一轉身就叫人攔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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