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卷二：厲晟和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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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燁承支著腦袋，道：“若是做皇帝都不陰險些，夫人，你夫君早已被人啃得連渣渣都不剩。”
陸舒以似乎找不到話來反駁，也算是默認了盛燁承的話。
二人又是好生合計了一番，卻是發現這事若完，雖然能夠叫厲橫下馬，傷不了武陽侯分好。
這事情還需從長計議，眼下需要解決的是林阿香和厲寒的婚事。
這厲夫人不過是嫌棄林阿香沒個好的出生，若是給她冠上世家千金的身份，只怕這厲夫人也說不得什麽。
陸舒以這話一說，盛燁承也算是默認了。
可放眼望去，整個前朝，只怕沒哪個敢認林阿香做義女，一是林阿香的年紀有些大，二是厲寒與父親作對，這間接著就是與武陽侯作對。厲夫人讓厲寒如意，間接地就是讓武陽侯不如意。厲夫人當然不敢有什麽動作。
“朝廷上沒有人敢，可這民間，便由不得武陽侯做主。”
“夫人的意思是？”
“谷家，雖說家底不及我陸家這般豐厚，卻也是北齊的商賈世家。林阿音與我嫂嫂年紀相仿，自然是可做義女。生意上的人素來只看眼緣，不管其他。”
這著實是唯一一條可走的路。
盛燁承也只道：“現在只能試試了。”
陸舒以當即丟下盛燁承回府。就連一句離別的話都沒說。
盛燁承這事情做完了，知情人也不怕會說漏嘴。
陸瑤同祈和紫藍二人有說有笑地回府，在半路上瞧見陸舒以，著實是有幾分尷尬。
都已經過去的事，陸舒以自然不過去與她們糾纏，只是吩咐紫藍去請了谷家二老，晚上來陸府，與女兒和外孫敘舊。
又讓陸瑤去林家村將林阿香和那孩子帶過來。
這祈和落了單，只得與陸河一同去操辦晚宴之事。
陸舒以回房間小憩片刻，醒來時，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林阿香和她的孩子，叫陸瑤安置在她的院子裏。
陸舒以來時，林阿香局促地站在院子裏，小男孩跟在他的身後，與她一般高。見著陸舒以，林阿香第一反應是要下跪。
陸舒以扶起林阿香，道：“厲大人，可是隨你們一同來了？”
話音方落，厲寒便從裏屋走出來。他拱手作揖，道：“北齊第一世家，果然名不虛傳。”
這屋子裏的一個簡單的陳設，能買下京城的任何一處宅子。這還單單是個養女的住處，若是眼前這位陸家的當家人，還不知道會裝點成什麽樣子。
陸舒以笑道：“厲大人謬讚了，不過是些小玩意罷了。若是大人瞧上了，拿去便是。”
厲寒沒有動作，卻是林阿香身後的小男孩，拿起院子裏石桌上的一盒棋子。
興許是方才陸瑤給他做玩具的。
當年陸瑤來陸府，陸曄沒少給她琴棋書畫的東西，這些東西面上落了灰，都不曾見陸瑤打開過。久而久之，陸曄便也就隨陸瑤去了。
“可是方才那位姐姐給你的？”
小男孩點點頭，又怯生生地看了眼厲寒。
厲寒抿著嘴唇，不講話，小男孩又默默地將東西放回原處。
陸舒以道：“你叫什麽？”
“林晟。”
陸舒以笑道：“今日起，你便隨你父親姓罷。這棋子，算是我送你認祖歸宗的賀禮。”
厲寒道：“陸小姐，這使不得。”
這棋子，厲寒是認得，棋子用上等的翡翠和白玉制成。據說當年陸家的老家主為博夫人一笑，做了這套棋子。
自打陸曄和陸夫人姚籽隱居後，這棋子便由其女陸舒以收藏。
厲寒今日一見，當真是極好的東西。陸舒以這般輕易地就送給了自己的孩子。其一是太過貴重，其二著實是怕這陸舒以有了別的心思，來時騎虎難下，豈非得不償失。
厲寒的心思，陸舒以倒是明白些許。
她淺笑，道：“哪有那般多的規矩和想法？這東西，父親母親如今自然是用不著了。我也著實是想要為這棋子尋個有緣人罷了。我瞧著厲少爺，便是個有緣人。”
厲晟怯生生地看著厲寒。
陸舒以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厲寒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麽。
厲晟拿著棋子，甚是歡喜，坐到一旁擺弄，再不理旁人。
林阿香笑得有些尷尬，道：“陸小姐，這孩子，不大喜歡與人講話。”
一個孩子，陸舒以自然也不會與他計較。
她笑道：“厲公子便交給我府上的丫環陪著，今日，還有事情要與夫人和大人商量。兩位裏面請。”
去的卻不是原來的那個屋子。
這間屋子陳設簡單，卻打掃的幹凈。桌上擺著筆墨紙硯，紙上墨跡未幹。
陸舒以命人將桌上的東西簡單收拾了，泡了兩壺茶。
這茶葉是陸家特有，每年會送許多入宮，供後宮太後妃嬪品嘗，別處自然是買不到的。
厲寒一喝，驚呼道：“陸小姐，這當真，是一壺好茶。不知，何處有賣？”
陸舒以立刻讓紫藍取來一包，送給厲寒。
她道：“這茶葉今年存了許多。這陸府喝茶的人極少，拿一包給大人，若是喜歡，我便再叫紫藍送些過去便是。”
厲寒自是知道這陸家茶葉的來去，突然有些不大好意思。
林阿香抱著茶葉，有些手足無措。她時不時地看陸舒以一眼，學著陸舒以的樣子，末了卻是放棄了。
偏是這一切都落在陸舒以的眼裏，她眼中笑意愈盛。
“谷家素來沒有那般多的規矩，二位今日，一如在家便可。”
厲寒握緊林阿香的手，這叫林阿香安心了許多。
陸舒以又讓紫藍取來一張地契，封在信封裏，交給厲寒。
“厲夫人，今晚要你認得，便是我嫂嫂的父母。谷家在北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你有了谷家二老做義父義母，想來厲老夫人也不會再為難你。”
在來的路上，陸瑤已經與厲寒說了些許，卻沒有十分詳細。
陸舒以繼續道：“這是我在城西買下的一處宅院，日後便是大人與夫人在京城的落腳處。”
紫藍將信封交於厲寒。
厲寒甫一打開，便有些驚訝。
這宅子他是知道的，院落之大不亞於這陸府，這原本是富商的宅子。那富商無妻無子，死後便將這宅子贈與侄女。後來侄女改嫁，這宅子便也就拿出來拍賣。
這宅子，厲寒很是喜歡，去商行看過許多次。只因林阿香喜歡這宅子的一處花園，說那裏的土壤頗好，適合種花種草。
這商行要價頗高，厲寒也只能帶著林阿香看看。本想做了狀元，可替她買下這處宅子，可終究，不過是一場空夢。
厲寒道：“陸小姐，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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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是好生合計了一番，卻是發現這事若完，雖然能夠叫厲橫下馬，傷不了武陽侯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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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厲夫人不過是嫌棄林阿香沒個好的出生，若是給她冠上世家千金的身份，只怕這厲夫人也說不得什麽。
陸舒以這話一說，盛燁承也算是默認了。
可放眼望去，整個前朝，只怕沒哪個敢認林阿香做義女，一是林阿香的年紀有些大，二是厲寒與父親作對，這間接著就是與武陽侯作對。厲夫人讓厲寒如意，間接地就是讓武陽侯不如意。厲夫人當然不敢有什麽動作。
“朝廷上沒有人敢，可這民間，便由不得武陽侯做主。”
“夫人的意思是？”
“谷家，雖說家底不及我陸家這般豐厚，卻也是北齊的商賈世家。林阿音與我嫂嫂年紀相仿，自然是可做義女。生意上的人素來只看眼緣，不管其他。”
這著實是唯一一條可走的路。
盛燁承也只道：“現在只能試試了。”
陸舒以當即丟下盛燁承回府。就連一句離別的話都沒說。
盛燁承這事情做完了，知情人也不怕會說漏嘴。
陸瑤同祈和紫藍二人有說有笑地回府，在半路上瞧見陸舒以，著實是有幾分尷尬。
都已經過去的事，陸舒以自然不過去與她們糾纏，只是吩咐紫藍去請了谷家二老，晚上來陸府，與女兒和外孫敘舊。
又讓陸瑤去林家村將林阿香和那孩子帶過來。
這祈和落了單，只得與陸河一同去操辦晚宴之事。
陸舒以回房間小憩片刻，醒來時，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林阿香和她的孩子，叫陸瑤安置在她的院子裏。
陸舒以來時，林阿香局促地站在院子裏，小男孩跟在他的身後，與她一般高。見著陸舒以，林阿香第一反應是要下跪。
陸舒以扶起林阿香，道：“厲大人，可是隨你們一同來了？”
話音方落，厲寒便從裏屋走出來。他拱手作揖，道：“北齊第一世家，果然名不虛傳。”
這屋子裏的一個簡單的陳設，能買下京城的任何一處宅子。這還單單是個養女的住處，若是眼前這位陸家的當家人，還不知道會裝點成什麽樣子。
陸舒以笑道：“厲大人謬讚了，不過是些小玩意罷了。若是大人瞧上了，拿去便是。”
厲寒沒有動作，卻是林阿香身後的小男孩，拿起院子裏石桌上的一盒棋子。
興許是方才陸瑤給他做玩具的。
當年陸瑤來陸府，陸曄沒少給她琴棋書畫的東西，這些東西面上落了灰，都不曾見陸瑤打開過。久而久之，陸曄便也就隨陸瑤去了。
“可是方才那位姐姐給你的？”
小男孩點點頭，又怯生生地看了眼厲寒。
厲寒抿著嘴唇，不講話，小男孩又默默地將東西放回原處。
陸舒以道：“你叫什麽？”
“林晟。”
陸舒以笑道：“今日起，你便隨你父親姓罷。這棋子，算是我送你認祖歸宗的賀禮。”
厲寒道：“陸小姐，這使不得。”
這棋子，厲寒是認得，棋子用上等的翡翠和白玉制成。據說當年陸家的老家主為博夫人一笑，做了這套棋子。
自打陸曄和陸夫人姚籽隱居後，這棋子便由其女陸舒以收藏。
厲寒今日一見，當真是極好的東西。陸舒以這般輕易地就送給了自己的孩子。其一是太過貴重，其二著實是怕這陸舒以有了別的心思，來時騎虎難下，豈非得不償失。
厲寒的心思，陸舒以倒是明白些許。
她淺笑，道：“哪有那般多的規矩和想法？這東西，父親母親如今自然是用不著了。我也著實是想要為這棋子尋個有緣人罷了。我瞧著厲少爺，便是個有緣人。”
厲晟怯生生地看著厲寒。
陸舒以的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厲寒自然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麽。
厲晟拿著棋子，甚是歡喜，坐到一旁擺弄，再不理旁人。
林阿香笑得有些尷尬，道：“陸小姐，這孩子，不大喜歡與人講話。”
一個孩子，陸舒以自然也不會與他計較。
她笑道：“厲公子便交給我府上的丫環陪著，今日，還有事情要與夫人和大人商量。兩位裏面請。”
去的卻不是原來的那個屋子。
這間屋子陳設簡單，卻打掃的幹凈。桌上擺著筆墨紙硯，紙上墨跡未幹。
陸舒以命人將桌上的東西簡單收拾了，泡了兩壺茶。
這茶葉是陸家特有，每年會送許多入宮，供後宮太後妃嬪品嘗，別處自然是買不到的。
厲寒一喝，驚呼道：“陸小姐，這當真，是一壺好茶。不知，何處有賣？”
陸舒以立刻讓紫藍取來一包，送給厲寒。
她道：“這茶葉今年存了許多。這陸府喝茶的人極少，拿一包給大人，若是喜歡，我便再叫紫藍送些過去便是。”
厲寒自是知道這陸家茶葉的來去，突然有些不大好意思。
林阿香抱著茶葉，有些手足無措。她時不時地看陸舒以一眼，學著陸舒以的樣子，末了卻是放棄了。
偏是這一切都落在陸舒以的眼裏，她眼中笑意愈盛。
“谷家素來沒有那般多的規矩，二位今日，一如在家便可。”
厲寒握緊林阿香的手，這叫林阿香安心了許多。
陸舒以又讓紫藍取來一張地契，封在信封裏，交給厲寒。
“厲夫人，今晚要你認得，便是我嫂嫂的父母。谷家在北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你有了谷家二老做義父義母，想來厲老夫人也不會再為難你。”
在來的路上，陸瑤已經與厲寒說了些許，卻沒有十分詳細。
陸舒以繼續道：“這是我在城西買下的一處宅院，日後便是大人與夫人在京城的落腳處。”
紫藍將信封交於厲寒。
厲寒甫一打開，便有些驚訝。
這宅子他是知道的，院落之大不亞於這陸府，這原本是富商的宅子。那富商無妻無子，死後便將這宅子贈與侄女。後來侄女改嫁，這宅子便也就拿出來拍賣。
這宅子，厲寒很是喜歡，去商行看過許多次。只因林阿香喜歡這宅子的一處花園，說那裏的土壤頗好，適合種花種草。
這商行要價頗高，厲寒也只能帶著林阿香看看。本想做了狀元，可替她買下這處宅子，可終究，不過是一場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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