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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卷二:武陽侯的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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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策有些不悅,道:“貴妃娘娘不僅如此教皇上,還如此教了藍鴿。”

這人今日原是來告狀的。

陸舒以笑道:“安侍衛,你這話本宮收到了。那你給陸貴妃傳一句話,這太後娘娘年事已高,須得日日有人在身前伺候著。我瞧著貴妃娘娘甚是合適。”

安策一個激動,只差給陸舒以跪下謝恩。

這話傳到宮裏,第二日,陸舒以便接到喜鵲送來的用火烤過的榴蓮。那籃子一揭開,臭了一整個屋子。

雖然陸安可日日送來抗議的東西,偏偏這藍鴿是陸舒以的眼線,若是陸安可不敢有片刻耽誤,這延壽宮的事情,大約已經沒有什麽能逃得過陸舒以的眼睛。

李太後一切遵從最開始的約定,輔佐盛燁承。

雖說這朝政明裏暗裏叫武陽侯一手把持著,可也有些人,是偏著李太後,如今這些人多半是支持盛燁承。

盛燁承逐漸深入前朝,也算是有了可以和武陽侯對抗的籌碼。只是未有能夠一招制敵的籌碼,唯有蟄伏,等待時機。

如今盛燁承在朝中說話還是有些分量,武陽侯自然是不敢招惹他。這目光就轉到陸府。

不過七日,陸瑤就收到三四個賬單,皆是這武陽侯到酒樓裏吃了東西,逛了青樓,賬清一色掛在陸瑤的名下。他兩位夫人生了兩個兒子,自然是歡喜。大宴賓客三日,在陸家的酒樓,賬目依舊掛在陸瑤的名下。

陸瑤去付完銀子,氣得咬牙切齒,若是給她一把刀,大約會將武陽侯大卸八塊。

等到兩個小少爺滿月,陸舒以特地準備了一份賀禮,命祈和與刑部尚書準備的賀禮掉了個包。兩份賀禮同時送到,兩份賀禮也都有問題。

在諸位賓客散去之後,武陽侯拆開禮物才發現,這兩份禮物都有問題。一份其中玉如意只有一半,另一份,是一只玉麒麟,卻少了一條腿。

兩位小世子百日慶賀,禮物出了問題,多半就是帶著詛咒的味道。

武陽侯當即就命人將東西丟出侯府,又差人送了份薄禮去刑部尚書府。整整兩三日,錢尚書連門都沒敢出。

倒是不知,這武陽侯送了什麽禮物竟叫這錢尚書怕成這樣。

陸舒以來了興趣,派人去查了。

那人回稟,說是錢尚書送去的那盒子,武陽侯又給人原封不動地送回去。這其中深意,大約只有他們二人知曉。

陸舒以也沒有心思去追求這些,只道:“看好尚書府。”

那人應了,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屋子裏。

算一算日子,常樂坊在朝中安插人手已近一年,如今大多可用。

陸舒以去見了陸常樂。她提及此事,道:“不知坊主可有什麽計策?”

“家主若是要動宰相,只怕還有些困難。可只是六部的一個尚書,屬下還是可以做的到的。”

陸舒以眉目忽然舒展,道:“不知坊主有和法子?”

“這戶部尚書的兒子是我常樂坊的常客。你說這刑部尚書,拿著國家俸祿,卻還在我這裏欠著銀子。如今有的帳都已經七八年了,家主你說,這氣人不氣人?”

話中有話,多半是提點。

陸舒以當即命人去清查周圍陸家所有產業的賬目。

陸常樂卻是將人叫回來。

這些賬目,她都為陸舒以準備好了。不僅有陸家的,她還派人去暗訪了許多家鋪子,皆是發現這刑部尚書之子錢旭在鋪子裏欠錢。

不僅如此,這錢旭還以自己父親是刑部尚書之名,開了錢莊,這錢莊的許多銀子都是流入了武陽侯府。

錢旭的帳做的十分幹凈,明面兒上沒有任何破綻。

這錢尚書雖未刑部尚書,可為人圓滑,六部多是他的摯友。這賬目著實是惹人深思。

陸舒以的面色愈加凝重。

陸常樂在風月場子多年,這些東西早就已經見怪不怪,這陸舒以是以前見得太少了才會這樣。

她笑道:“不知家主,對此有何打算?”

陸舒以一笑,道:“還望坊主,早做準備。”

只肖一個眼神,陸常樂便心領神會。她俯首道:“恭候家主佳音。”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中想法已是了然。

陸常樂臨時叫人演了一曲歌舞,名喚破曉。

陸舒以與陸常樂借此小酌,一杯烈酒下肚,陸舒以有些暈了。她轉頭一看,陸常樂飲酒卻像是飲白水那般輕松。

陸舒以忽然叫了陸常樂的名字,叫她一時間沒有回過神。

陸常樂溫柔一笑,道:“家主,怎麽了?”

“坊主,若是當年沒有那般多的事情,你是否還會選擇這樣的人生?”

陸常樂笑得愈加溫柔,道:“家主,這人的命生來就是定好的,我們誰都無法改變。家主,你要做的事情,終是無法改變。何必再想那些如果。”

大約是人已微醺,這思緒要比素日裏慢了些,想的卻是要比平日裏清楚些。

陸舒以拿著酒杯,笑得有幾分嫵媚,就連臉上的疤痕也愈加柔和。

她笑道:“家主說的是。生意人,總不應該這般瞻前顧後。”

陸常樂見陸舒以醉得不輕,就差人送陸舒以回府。

甫一出常樂坊,就看見盛燁承站在門口,身後跟了兩人。

盛燁承接過陸舒以,眉頭輕蹙,道:“今日怎是喝成這樣?”

陸常樂抿唇一笑,道:“家主今日高興就多喝了兩杯。”見盛燁承轉身要走,陸常樂又忍不住喊住他,“家主身上是整個陸家,素來承擔得多了些。家主不善言辭,許多之處,還望公子海涵。”

盛燁承眉目舒展,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陸常樂的話。

陸舒以喝醉了,極其得乖巧。

盛燁承將她帶回陸府,親自服侍她睡下。他坐在床邊,撥開她額前碎發,笑得溫柔,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

今日來本是想要商討一些朝中的事情,可沒想到她竟是醉了。那便改日再來吧。

盛燁承本想多喝陸舒以呆一會兒,安策卻已經在門口催。他只能喚來紫藍和祈和,要她們好生伺候著陸舒以。

大約是這兩人隨陸舒以久了,膽子是有些大了。她們二人擠眉弄眼,道:“是,一切謹遵公子指示,將夫人伺候得白白胖胖的。”

盛燁承也算是默許。

宿醉的結果便是第二日晨起,頭有些痛。

對於昨晚的事情,陸舒以是一點都不記得。看著紫藍祈和兩人的表情甚是奇怪,一通追問下,兩人是三緘其口,一字都不肯透露。

大約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陸舒以便也就不再追問。

身子不大爽,陸舒以叫紫藍按著強制歇息了一個上午。午膳過後才得以進書房,不過一個上午罷了,還沒有太多積壓的事情。

下午,陸常樂命人送來一份名單。她附言,這些皆是受了刑部尚書迫害的百姓名單。

這上面之人,有的是無名百姓,有的是高官之子。這一坐牽連,大約是前朝半數的人。陸舒以從中找了兩人,叫來紫藍,道:“去確認這兩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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