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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卷二:武陽侯下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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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日,祈和便將事情辦妥,前來覆命。

出宮已有些時日,也有了些許動作,可酒樓那便卻是遲遲沒有動靜。陸舒以又加派了些許人手。

陸成以一般不會離開酒樓,出去逛花樓,喝花酒的都是那些替身。

大約是聽說陸舒以已經出宮,陸成以已經用各種各樣的方式,送來不少報平安的東西。

陸舒以瞧了便命人送去給谷筱。

這著實是叫陸舒以又放下了一樁心事。

近日,從通州也是傳來消息,陸瑤過去後,陸家許多產業已經贖回來,正在陸續開業,暫時沒有遇到任何對陸家不利的事情。

去了趟城郊後,似是許多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陸舒以看著書房外的景,盤算著近日的事情,一時出了神。

直到紫藍進來,她才回神。

紫藍臉色不大好,道:“武陽侯今日送了東西來,名曰聘禮。三對如意,兩箱金子。”

這武陽侯,當真是鐵了心要讓她做小妾,還送了聘禮來。

陸舒以冷笑,道:“收下吧,反正府中還有開銷,自然是用的著的。常樂坊那便準備的怎麽樣了?”

“如今只需家主一聲令下,隨時可以行動。”

陸舒以點了點頭。

自打武陽侯府給陸府下了婚書,這陸府周圍日日都有武陽侯的人,陸舒以出個府都得走密道。以往覺著這些密道繁瑣難記,今日卻是慶幸,若沒有這些,她陸舒以如今就是困獸。

片刻後,陸舒以道:“告訴坊主,按照計劃行事。”

想想武陽侯做的那些事情,陸舒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做過的事情昭告天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又或者,殺便天下知情人,叫那些事成為永久的秘密。否則有朝一日,這些事情卷土重來,便會成為最致命的一擊。

於武陽侯,大約便是這樣。

這幾日,有許多老婦人帶著妙齡少女到武陽侯府認親。

這些人自然是沒有進武陽侯府。每日晨起便在侯府門口等著,過了午膳時分便消失不見。

武陽侯明裏暗裏派出過不少人,沒有找到絲毫線索。

他本以為是陸舒以做的,卻偏偏守著陸府的人回稟,沒有見到陸舒以出過一次陸府。

一切的一切毫無頭緒,這當真叫武陽侯頭疼。一連數天在稱病沒上朝。

武陽侯當真是怕這事兒是陸舒以做下。她已經毀了一個李蓁蓁,他斷然不能夠叫她毀了整個李家。

上次送了東西,陸府沒有給任何回應。今兒,武陽侯又帶了兩箱金子,來陸府下聘。

陸舒以想躲,可在院子裏叫武陽侯逮個正著,只能留下來應付。

陸舒以看著那兩箱金子,道:“侯爺,前些日子不是已經送了許多金子來,怎是今日又送了這些來?”

武陽侯看著陸舒以,全然沒了上次來時的怒火,帶著幾分色瞇瞇。他道:“上次想必陸小姐是覺著本侯的聘禮太過寒酸才沒應了本侯的話。這次,本侯便是來表現本侯的誠意。”

陸舒以蹲在箱子前,撥拉了兩下,道:“侯爺,我陸家最不缺的就是這些金子。若是侯爺想要,舒以可以送三四箱到侯爺府上。”

武陽侯的笑凝固在臉上。

陸舒以恍若未見,道:“我乏了,若是侯爺沒有別的事情,便可擡著這金子回去了。”

不似以往那般恭敬,甚至是有點瞧不起。

武陽侯表情立刻垮了,道:“本侯要娶你做妾,那是看得起你。你是皇帝不要的女人,除了本侯,你還能嫁給誰?”

陸舒以坐在椅子上,支著腦袋看著武陽侯。她打了個哈欠,道:“不知侯爺,從何處來的自信?你給我下聘,我便會嫁給你做妾?”

“本侯乃先皇封的武陽侯,爵位世襲。你若給本侯生下兒子,這一生榮華,你可還愁?日後若是我李家得了天下,你的兒子便是儲君。”

陸舒以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道:“便是不嫁給侯爺,我陸舒以也是一生榮華。我陸家產業遍布各地。來時砸夠了銀子,新皇還能虧待我不成?”

“來時你定會求著本侯娶你。”

武陽侯命人擡著兩個箱子就走了。

陸舒以片刻沒耽誤,將這消息送到宮裏給李蓁蓁。若非她母親,武陽侯那些血脈也斷然不會流落在外。這事兒對她母親不利,陸舒以就不信李蓁蓁不出來。

果然,消息送出去不過半個時辰,李蓁蓁便挺著個大肚子上了門。

彼時,陸瑤剛回陸府。

前些日子,盛燁承將她騙去通州,這火氣還沒消,回來就聽見武陽侯給陸舒以下聘的事兒。她提著劍就要去找武陽侯理論,若是不行,一劍了結也圖個清靜。

這叫陸舒以哭笑不得,幾番勸解才叫陸瑤打消了這個念頭。

二人正是商量著下一步該怎麽做,李蓁蓁便挺著個大肚子,闖進陸府。瞧見陸舒以就是破口大罵,毫無世家千金的模樣。

陸瑤又是按捺不住,要好生教訓教訓李蓁蓁。

陸舒以笑道:“你這人,還跟一孕婦過不去?”

陸瑤瞅見李蓁蓁的大肚子,便也就算了。

陸舒以走到李蓁蓁面前,點了她的啞穴,道:“今日你來,便是為了你母親?我今日要你來,卻也是為了你母親。”

李蓁蓁疑惑地看著陸舒以。

陸舒以唇角勾起一抹笑,有幾分迷惑,道:“你是皇後,我本就沒有想要與你爭奪。你父親?我更是沒有興趣。籌謀這麽久,我只是想離開京城。”

李蓁蓁半信半疑。

陸舒以眸中含淚,抽噎地講了一番她叫武陽侯瞧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怎能鬥得過他一個朝廷重臣,只盼著能夠尋一清凈之處,了卻後半餘生。

李蓁蓁也是信了,點頭如搗蒜。

陸舒以解了她的啞穴。

“我若幫你,你當真願意從此以後不出現在皇上面前,亦是不出現在我父親面前?”

陸舒以抹了抹眼淚,點點頭。

李蓁蓁咬咬牙,道:“那你在府中等我消息。明日傍晚,我會來接你。”

李蓁蓁走後,陸瑤啐了陸舒以一口,道:“你怎麽連個小姑娘都騙?”她細細打量陸舒以,“阿舒,這世間,只怕沒有幾人能奈何得了你。”

聞言,陸舒以卻是笑了,笑中帶著幾分苦澀。她道:“我若真有你說的這般強大,這陸家便不會成為這個樣子,我也早已救出兄長。”

陸瑤自知失言,便轉了話題,道:“那你打算怎麽做?”

陸舒以搖搖頭,道:“走一步看一步。”

又是一室沈默,祈和卻是在這個時候進來。她手裏拿著一封信,道:“夫人,這是方才一啞巴送來。這封信,他一定要夫人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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